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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非但李泰不生气,反而因为房俊没有拒绝而是前来感到挺有面子
李泰可以接受,但是别人接受不了。
坐在房俊对面一个中年文士拱拱手,笑吟吟的说道:“华亭侯常常自诩才高九斗,比七步成诗的曹子建还要多出一斗,却为何不愿谈论文学呢?请恕在下唐突的问一句,可否是瞧不起吾等?”
这算是激将法么?
房俊瞅了李泰一眼,见李泰笑眯眯的不予制止,便对那文士点点头,一脸正经的说道:“没错,本侯就是瞧不起你。”
那文士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不应该是这个套路吧?
我这里只是随意说说挤兑你几句,哪有你这么不客气直接就承认了的?
文士脸孔涨得通红,不知说什么好。这种风格套路实乃他生平仅见,实在是没有应对的经验。
旁边一个矮胖脸黑的老者不悦道:“华亭侯何必出口伤人?大家共聚一席,怎地也要保留三分薄面,如你这般不留余地,实在不妥。”
房俊理都不理他,你特么谁呀?
他看着魏王李泰,笑呵呵说道:“殿下给评评理吧,这位仁兄问我是不是瞧不起他,我说是,他们说我出口伤人,不留情面。可我心中就是瞧不起他呀,难道要我撒谎不成?好吧,虽然微臣是个实诚人,不过今日既然是殿下设宴,微臣怎地也要给殿下情面”
李泰这个尴尬,按着你这话的意思,是本来被打算给本王情面吗?
就见到房俊冲那位文士抱拳赔礼:“抱歉,本侯这人不太会说话,刚刚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其实本侯早就听闻阁下的大名,实在是如雷贯耳心悦诚服,久仰,久仰”
那文士面如滴血,无地自容。
我久仰你个脑袋啊!
特么的咱俩素昧平生,我连名字都没报呢你就如雷贯耳了?
这实在是比刚刚那句“我就是瞧不起你”更要伤人!脸上都有些发痒了,文士起身离席,窘迫无地道:“殿下,在下今日略有不适,先行告退了。”
魏王李泰无奈,拱手道:“谢学士还请自便。”
那谢学士急忙退走,这地方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那矮胖老者脸上也不好看,正欲说话,便见到房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左手边一个高冠博带的老者,问道:“阁下为何一直盯着本侯?”
他从一进屋,就觉得身上犹如针刺一般难受。
坐了一会儿,才发觉这是一道满含着怨毒冷厉的目光导致的
问题是这个看上去清瘦矍铄的老者他也不认识啊,怎地却好似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
魏王李泰有些无奈,今日这房俊是犯了什么毛病,怎地一进来就不按常理出牌?
他出言说道:“二郎,其实这正是本王请你来的主题”
他话说一半,就被那老者打断。
那老者恨恨的回瞪房俊,嘶哑着嗓子一字字道:“老夫顾胤,江东人士。顾璁乃是老夫堂侄,江东顾氏,乃是老夫宗族,如此,侯爷可曾明白?”
第九百八十五章 他不牛,他儿子牛()
一 房俊恍然大悟,原来江东顾家的族人!
顾家绵延几百年,早已开枝散叶子孙遍布各地,就算是皇帝诛其九族亦不可能一网打尽,何况他当初剿灭顾氏只是针对其宗房那一支?
这位想必是要给宗族出头。
只是你若是拿着刀子冲上来也就罢了,可是这要拿眼神杀死我是几个意思?
房俊摇摇头,说道:“阁下不配为顾氏族人。”
顾胤大怒,喝道:“尔身为皇亲国戚,又是朝廷命官,却草菅人命不顾法度,现如今居然指责老夫不配为顾氏族人?来来来,老夫便与你理论一番!”
“噗!”
房俊当场就笑喷了。
这是个宗族血脉至上的年代,灭其家族是何等大仇?
不说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起码也得表示出不共戴天的愤怒吧?结果咧?这位居然要跟仇人理论……
你特么还能说死我啊?
房俊笑得直喘气,鄙夷道:“某说你不配为顾氏族人你还不爱听,咱俩若是换了位置易地而处,仇人居于席间,本侯当提三尺青锋血溅五步!如不能杀之,则当颜面而走,退避三舍,今生不祭祖宗、不进祖坟,不如此枉为人乎!”
顾胤老脸苍白,嘴皮子气得直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提三尺青锋宰了房俊?
他哪儿敢呐!
房俊不仅是当朝大员,更是皇亲国戚,杀了他,顾家剩下的着几支怕是也活不成了!
他今日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魏王李泰向来器重于他,承诺会调解与房俊之间的恩怨。现如今储君之位虽然愈发稳固,可世事难料,谁知道哪一天就会出现变数?
只要储君之位有变,最有可能接任的便是魏王李泰,一旦李泰登基大宝,他顾胤就是从龙之臣!自己正可以凭借这滔天的功绩重新振兴顾氏一族,这才是他身为顾家子孙应当做的!
一怒拔剑固然快意恩仇,可在他看来那只是匹夫之愚蠢行径,自己要走的这天振兴家族之路,方是最为重要!
可是现在……
他尚算是良知未泯,被房俊挤兑得老脸煞白宛如风中残烛,哆嗦着站起来,一句话也不说,颜面而走。
魏王李泰两只小眼睛使劲儿的瞪着房俊。
尼玛!
席子还没坐热乎呢,这就被你气走两个了?
你是要闹哪样?
房俊执壶,给魏王李泰斟了一杯酒,一脸歉意道:“对不住了殿下,非是微臣搅局,实在是这两人太不知趣,您也知道微臣性子实在,不就是说了两句大实话么,这也怪罪不得微臣吧?”
不怪你,难道怪我?
李泰没好气的拈起酒杯,跟房俊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有些苦涩啊……
李泰也意识到今日的举动有些欠缺考虑,自古文人相轻,几个饱读诗书却声名不显的老儒面对一个名震天下的黄口孺子,怎么可能愉快相处?
沉吟了一下,李泰说道:“顾胤此人性格懦弱,绝对不会对二郎抱有任何报复之心,这一点本王可以保证。毕竟是饱学鸿儒,朝廷现在求贤若渴,二郎且看在本王面上放他一马如何?”
在座还有三人,闻言皆是心中震惊。
魏王李泰有么多么心高气傲,没人比他们这些魏王党羽更加清楚!可是现在眼高于顶的魏王李泰居然向房俊说出这等近乎于请求的话语,实在是大大出乎预料。
结果房俊的回答更令他们不知说什么好。
房俊淡淡道:“行,微臣答应殿下,只要他不惹我,我就不动他。可他若是惹我,殿下您可就莫怪微臣不给您面子了。”
李泰完全没有觉得任何异样,欣然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若顾胤当真有什么动作,不用你房二动手,本王第一个饶不了他!敢动本王的妹夫,活腻歪啦?”
席间的三人默然。
见识到了房俊在李泰面前的地位,讥讽之语如何还能敢说出口?非但不敢得罪,还得尽力笼络,这位房二郎当真是牛人!
李泰右手边那位五旬左右的青衫文士举杯笑道:“素闻房二郎豪爽霸气,今日一见,才知闻名不如见面,二郎之风采何止霸气二字能够形容?来来来,杜某敬二郎一杯。”
房俊赶紧双手碰杯,与此人遥遥致意,礼貌说道:“岂敢当杜叔叔敬酒?小侄敬杜叔叔。”
青衫文士略微诧异:“二郎认得杜某?”
房俊道:“家父与克明公相交莫逆,克明公在世之时,家父亦曾携带小侄前往拜访,曾经见过杜叔叔两次,大抵过去多年,杜叔叔没有什么印象了吧。”
克明公,是指杜如晦。
“房谋杜断”,房玄龄与杜如晦齐名,而且两人交情极好,皆是李二陛下的两大肱骨之臣,深受器重,只是可惜杜如晦早死,李二陛下常常因此为止扼腕叹息,深为怀念。
眼前这位文士,便是杜如晦的弟弟杜楚客。
论名气才华,杜楚客远远不及乃兄,但是这并不妨碍房俊对其的尊敬。
此人行事极其方正,素有威严。
杜如晦与杜楚客尚有一位长兄,当年王世充在洛阳自称郑帝,与唐军对战时,杜楚客与长兄皆被被王世充所捕。杜淹当时在王世充帐下,因曾经与杜如晦有过节嫌怨,杜淹为了报怨,便在王世充面前谗言害死了杜如晦与杜楚客的兄长,又囚禁杜楚客,不给饮食,致使杜楚客几将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