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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却是有些想心虚,怪不得觉得这杯茶怎么有点甜腻腻的味道呢……
武媚娘展露个“你自己心里有鬼”的眼神,便是收回目光,将桌上摞礼单推到房俊面前。
“年关将至,各家的年礼应当早作准备了,这是奴家整理出来的单子,郎君且看看可有疏漏之处,若无甚不妥,奴家便吩咐仆人照此准备。”
武美眉不愧是天生的女皇,对于政治上的天赋简直无与伦比,且不说农庄也好码头也罢,上上下下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仆役还是伙计各个心悦诚服,便是礼尚往来也处理得很是妥帖。
这方面,强过房俊百倍不止。房俊毕竟是后世的灵魂,即便再有阅历,对于千多年前唐朝的生活习俗礼仪往来不甚了了,收什么样的礼,回什么样的礼,那都是有讲究的,若是搞错了,好心也能得罪人。
可就是这么个对于唐朝礼仪知半解的家伙,居然就是大唐帝国礼部尚书了……
这就连房俊自己都觉得不靠谱,也不知道李二陛下脑子里都想些啥?
房俊无所谓道:“女主内,男主外,本郎君负责赚钱,娘子便负责花钱,正所谓各司其职,其家必兴!而且你也知道,我可不耐烦这些礼尚往来的繁琐规矩,你且拿主意就是……娘咧!武媚娘,你是要败家啊,和着我刚刚赚了十万贯,你这下子就给我花完了?”
先前还是不甚在意,可是当房俊瞄了眼最上面这张礼单上的物件,顿时心疼得滴血!
什么蜀锦苏绣的料子、什么玉钗金簪的饰、什么两晋前隋的字画、什么西域大食的骏马……
娶媳妇也用不着送这么贵重的聘礼吗?
武媚娘却是神色不变,嫣然说道:“郎君大人为何不看看这份礼单是送给何人呢?”
闻言,房俊往礼单的开头瞧,高阳公主殿下……
高阳公主咋了?
“那也不行!老子拼死拼活的赚钱容易吗?那丫头就算是个公主,也不需这么贵重的礼品吧?随便送点时令蔬果就行了,那玩意也贵着呢……”
凭什么给那丫头这么贵重的礼品啊!
武媚娘娇俏的翻个白眼,拼死拼活的赚钱?我可没看见,我只看见你张嘴就能忽悠个十万贯,偏生还要副守财奴的样子……
至于时令蔬果,现在确实在长安的价格飙升,可房家的温室里不要太多!整个关中大半的时令蔬果,都是出自房家的温室,在旁人眼里就算价比黄金,可你房俊好意思当做年礼拿得出手?
怕是整个关中都要笑掉大牙!
也不知自家郎君为何对高阳公主如此不待见……
武媚娘心里有些小小的窃喜,却也自知身份,如论如何也不可能争得过高阳公主的,便温言说道:“便是送高阳公主殿下再贵重的年礼,又能如何呢?则让陛下瞧见郎君对殿下的重视,二则反正将来公主嫁过来的时候,这些大抵都是要算在嫁妆里头的,咱家又不会折损什么,难道陛下还会从中克扣不成?”
看着武美眉双妩媚的凤眼冒着的睿智的光芒,房俊张了张嘴,现自己无话可说。
心机表啊……
低头随手翻阅了下这些礼单,比如英国公李绩家、郑国公魏徵家、申国公高士廉家、鄂国公尉迟敬德家、褒国公段志玄家、鲁国公程咬金家……这些与房俊亲厚的人家,都备下份厚礼,这些是需要房俊以子侄辈身份走动的人家,至于其他的朝中显贵,自有房玄龄送去年礼,房俊还不够资格顶门立户。
不过现如今房家的财政大权等同于握在房俊手中,是以虽然不用他出面,但礼品还是准备好了,到时候以父亲房玄龄的名义送出去就行了。
至于各家的回礼都会送到长安城中房府,房俊却是从未想过去要过来。
家人,永远都是家人……
第四百一十三章 数学家?()
礼部,南北朝北周始设。隋唐为六部之。历代相沿。长官为礼部尚书。考吉、嘉、军、宾、凶五礼之用;管理全国学校事务及科举考试及藩属和外国之往来事。
通俗点来说,就是外交部教育部宣传部综合体。
若是以后世观点来看,礼部似乎就是个鸡肋衙门……
吏户礼兵刑工,是为六部。
如何为官?无非管人,管钱,用人,用钱,礼部都不怎么沾边,看上去稍微弱势。但古代社会,极重礼仪,礼部往往有关人伦常表、礼教大防,不可谓不重。因此礼部尚书往往由清流领袖大学士兼任,不是鸡肋。而吏部尚书者,因为掌持人事,为防尾大不掉,结党营私,反而极为帝王所提防,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甩锅……
然则,礼部与吏部并重的原因,却是自唐末、宋朝以后之事。
原因为何?
个词:科举!
试想,主持天下学子科举入仕的重要衙门,每任主考官几乎皆由礼部尚书担任,天然的便成为所有入仕举子之座师,维系了封建时代的官僚体系,怎能不为世人所重?
当然,自隋末大乱,科举已然多年未开,此时的礼部,可不是百年后那般风光耀目、天下景仰的所在……
礼部值房里,孔颖达手捋着胡须,手捧着本书册,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凝神深思,沉浸其中。
屋子里宽拓疏朗,并无多少陈设,书案前燃着炭盆,炭火正红,上面放置着方红泥水壶,壶中泉水嘶嘶响边,尚未沸腾。桌案角有支瓷瓶,斜斜的插着束红梅,幽香暗渡,为这古朴简陋的房室平添了分明媚鲜活。
在孔颖达的对面,位鹤童颜的老者,正神情悠然的坐于炭火旁,等待着壶中泉水三沸而止。
静谧的房室里,唯有炭火的“必剥”声、壶中泉水的“嘶嘶”声、以及孔颖达翻阅书册的沙沙声……
和谐自然,安宁清静。
良久,壶中泉水沸腾起来。
鹤童颜的老者自书案下的抽屉里取出套白瓷茶具,于个青瓷罐中取出些许翠绿的茶叶置于茶杯之中,倒水、洗茶、清洗茶具、泡茶、分茶……
姿态优雅而迅捷,片刻,茶杯中沏满青绿的茶汤,股恬淡的馨香充盈着简陋古朴的值房。
孔颖达放下手中的书册,将之合上,放于案头,书册的扉页上,赫然写着三个淋漓的大字——《三字经》。
伸出三根手指拈起茶杯,凑到唇上轻轻呷了口,品了品,孔颖达赞道:“入口顺滑,齿颊留香,此生不离此茶矣!”
鹤童颜的老者却是傲然笑,洒然道:“冲远兄谬矣,泡茶最讲究的是火候的控制以及手法的精准,此茶虽好,可是也只有经老夫之手雕制出来的,方才称得上极品,余者不过解渴而已。”
孔颖达哑然失笑。
这位老友才学绝对是顶尖的,其算学道几乎可以称之为天下泰斗,当世之人莫能出于其右者。然则有大本事之人,皆有大脾气,这位老友便是如此,其傲然自负的性情,几乎天下闻名……
偏偏人家聪明绝顶,干什么都是出类拔萃,即便骄傲得过分,却也让人无话可说。
谁叫你不如人家呢?
孔颖达再次饮了杯,放下茶杯,喟然叹道:“你这老东西再来几次,我这点存货可就见底了。”
此茶乃是极品的秋茶,据说房家于杭州那边的茶庄年总共才产出几十斤,非但价比黄金,还有价无市。亏得自己年纪大面子也大,太子殿下念着他年老体衰精力不济,便赐了二斤。区区二斤茶叶,对于个好茶之人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尤其是这位老友最近总是往自己这边跑,这茶叶的消耗两日益增大,怎不叫孔颖达心疼?
鹤童颜的老者却不以为意,“旧的不去,新的如何能来?孔大家太过吝啬,非是交友之道。况且,某可是听说,那位素有‘财神爷’之称的房二郎,已被陛下敕封为礼部尚书衔,不久就应该前来履新任职了吧?老兄身为长官,又是长辈,更兼且名满天下,想必那等幸进无知的小子亦不敢不知尊卑,从今往后,老兄可就是坐拥宝山,这茶叶岂不是享用无尽?”
言语之中对于房家,却是没有上面好印象。似乎对于房俊年纪轻轻便被敕封为礼部尚书这等部堂级别的职衔,颇为不爽。
孔颖达淡然笑,并不将他的话当回事。
这位老友生执着,经历隋唐两朝,孜孜不倦的醉心于功名,却只是在武德九年被高祖皇帝敕封为通直郎太史丞,从七品……
现在年逾古稀,却再无寸进,这生想来便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