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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官员却低眉垂眼,全当看不见……
这一场小小的风波,在闹哄哄的朝堂上,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他们的心思,都放在李二陛下的反应上。
若说没有忐忑,那存粹扯蛋。
哪怕抱定了以身殉族的决心,可哪个人愿意就这么死去?但李二陛下的秉性,大家也多有了解,这位若是被逼急了,指不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充军也好,砍头也罢,那也认了!
说到底,他们敢联合起来逼迫李二陛下承认他们世代享有的特权,就是看准了李二陛下不会坐视天下动荡的心思,就是在趁人之危,进行一场道德绑架!
可若是李二陛下发了疯,不管不顾的将他们这些人家全都来个抄家灭门,那可就彻底完蛋……
御座之上的李二陛下,心中早已怒火中烧,握着御座扶手的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露,指节泛白。
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被臣子逼迫得如此狼狈不堪?
李二陛下数不过来,但是他知道,这些个皇帝,每一个有好下场!
真当朕是软弱的瓜怂么?
真当朕就会为了天下,忍了你们这种放肆的行径么?
真当朕现在已是不会吃人的老虎了么?
张亮敢纵兵入京,这帮人敢在朝堂之上步步相逼,还不就是因为朕近些年已很少杀人,都以为朕的横刀已经长满铁锈,不再锋利么?
那朕就让你们看看,朕的刀还利不利,激怒朕的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李二陛下嘴角挑起一丝狞笑,冷冷的注视着大殿上这一群跪地伏请的大臣,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太常少卿郑伯龄那张鹤发童颜的脸上,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语气阴森如寒冰:“郑卿是认准了,这天旱的罪状,必须得朕来背起?”
郑伯龄神情不动,面无表情,肃然道:“回禀陛下,此不是微臣之意,而是天意如此。陛下上干天和,正气难萌,气候失令;截江断河,蛟龙困顿,山崩地动……此乃上天之警示。臣斗胆谏言,实为万万苍生不再受天地之罚,然身为臣子,直指君非,实乃不忠不敬之大罪,恳请陛下降罪,臣,甘之如饴……”
“哈哈,哈哈哈……”李二陛下怒极而笑,满腔怒火如熔岩般沸腾。
好一个为万万苍生不再受天地之罚,你们仁爱百姓,恶事却都是朕做的?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上干天和,什么叫山崩地动。什么叫帝王之怒!
“廷卫何在?”李二陛下怒喝一声。
殿外甲叶碰撞,哗啦啦一阵响动,四名顶盔掼甲的廷卫大步进入殿内,单膝跪地。
李二陛下咬着牙:“将所有伏请之人,都给朕拉出去,敲断他们的手脚!不是伏请吗?那朕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辈子都匍匐在地,永远站不起来!”
群臣哗然!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去天上问问()
一忍再忍的李二陛下,终于不打算再忍了!
这帮自视高人一等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战他的底线,已让他忍无可忍!
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们?
当年朕敢在虎牢关外三千铁骑冲阵窦建德的十万大军,莫非现在就不敢领着麾下虎贲,将这锦绣河山彻底的清洗一次?
“诺!”四名廷卫大声应诺,起身上前将一人架起一个,拖着便往殿外走。
郑伯龄仍旧跪在地上,对身边同僚被如狼似虎的廷卫拖走视而不见,表情依旧古井不波,镇静的出奇!
在他心里,依旧忍不住的开始欢呼!
怕了,英明神武的李二陛下果然还是怕了!他害怕这个他一手强盛起来的帝国会陷入无休止的动荡之中,他害怕没有当年涤荡寰宇的气魄,将动荡之中的国家再一次肃清!
否则,就绝对不是打断腿脚这么简单,随便安个罪名抄家灭族,那才是李二陛下的风格!
皇帝终于开始忌惮世家门阀的势力了!
郑伯龄想要仰天大笑三声,只要家族得以延续,自己便是子子孙孙最伟大的先祖,莫说打断手脚,便是枭首示众,又有何惧?
吾求仁得仁,百年之后,自有子孙记得吾之付出!
况且,自己此番乃是为天下所有的世家当这个出头鸟,结果越是惨重,这份人情就越大。自此之后,吾涞阳郑氏,亦算是大唐最顶尖的世家,百年之后,说不得也能位列五姓之中!
当廷卫拽着他的胳膊的时候,郑伯龄对着李二陛下淡然施礼:“臣,罪该万死!”
说到底,对于这位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所有人都心存忠义,从未想过背叛。只是当对皇帝的忠诚于对家族的责任发生冲突的时候,他选择了后者而已。
若非触及到家族的核心利益,便是一辈子为陛下所驱策,那也是甘之如饴!
李二陛下双目充血,死死盯着郑伯龄。
皇帝盛怒于此,不仅仅是房玄龄摇头叹息,即便是魏徵,也只是低头不语,并不如以往那般犯颜直谏。因为他知道,此时的皇帝,已被怒火迷失了心窍,却是劝谏,效果越是适得其反!
也罢,这帮子自诩衣冠华夏的世家豪族,也该受到一点教训。就让朝堂上这些人的残疾来平息陛下的怒火吧,若是这股火气发不出去,那才是最大的遭难。
涞阳郑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到时候怕是得血流成河!
郑伯龄微微振臂,挣脱开廷卫的拖拽,整理一下衣袍,神情淡然的快步走向殿外。
涞阳郑氏虽然传家百世,然则并不归于最顶级的世家之列,所以郑伯龄要用这种从容赴难的高压姿态,来提升自家的名气!
只是他的这一番做派,自然让一些人心生崇敬,认为这才是高士大儒的儒雅风采,却也让一些人怒火中烧!
“郑少卿,请留步!”房俊出列一步,高声说道。
郑伯龄微微一愣,停住脚步,疑惑的看了一眼房俊,不知这人为何敢当众无视陛下的命令,让他留步?
哦,或许是刚刚其父房玄龄与段大遒的争执,让房俊唯恐被世家们迁怒,想要在这里向陛下求个情。不管陛下该不该主意,各大世家也必须承他这个人情。
要缜密的心思……
郑伯龄颇为赞叹的看着房俊,这么大点儿年纪,想事情能如此周全,想来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欺老莫欺少,便拱手客气的说道:“房侍郎,有何指教?”
房俊不理会御座之上李二陛下诧异的眼神,微微一笑,对郑伯龄说道:“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要教教你……”
郑伯龄愣住,教……我?
房玄龄怒道:“此乃太极殿,怎可出言无状?还不速速退下!”
这臭小子可真敢说,教教郑伯龄?
这郑伯龄虽说官位不显,只是一个太常少卿,然则其学识本事,却是公认的大儒级别!五岁通《论语》,九岁熟《五经》,博闻强记,文采斐然,这样从小就是天才儿童的人,你房俊就敢大言不惭的教人家?
这不是丢人么……
房俊却信心十足的样子,对房玄龄道:“房相稍安勿躁,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没有人能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或许,下官便可指教一下这位郑少卿呢?”
朝堂之上,不能以父子相称,自然口称房相。
郑伯龄风度颇佳,见李二陛下没有阻止之意,便微微一笑,说道:“房侍郎说得好,既然如此,在下便聆听教诲,只是希望房侍郎能长话短说,某要耽搁在下领受责罚!”
姿态清高,言辞儒雅,很有一种从容赴死的淡然,好一派儒雅风范!
房俊笑了笑,问道:“某有一事不明,阁下口口声声说天旱乃是陛下失德,上天警示之兆,不知可有证据?”
郑伯龄呆了一下,这事儿能有什么证据?可是古往今来,不都是这么说么?反正只要天降异象,那不是有奸佞在朝,便是帝王失德,有什么可怀疑的?
“皇帝身为天子,自是受命于天,天降异象,自是上天警示之兆,所以……”
“停停停……”房俊不耐烦的打断他,追问道:“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耳朵背啊?某在问你一遍,可有证据?”
郑伯龄气得一咬牙,这混小子,说话能把人气死……
可心里也极是憋闷,这种事,谁能拿出来证据?反正就该如此嘛!
房俊见郑伯龄说不出话,便转向大理寺卿刘德威,问道:“敢问刘寺卿,无凭无据,只凭自己想当然耳,可否给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