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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
高真行抬起头,怒视正从马背上跳下的房俊:“此乃长孙家的公子,尚未成年,何以下此重手?”
“!”
房俊嗤笑一声,将马缰甩给部曲,踱步到高真行身前,淡然道:“尔等既然敢来这书院闹事,心中便已然将某当做了敌人。某领兵打仗,战场之上唯有一个原则,对待敌人就要向寒风扫落叶那般冷酷无情,无论是耄耋老者,亦或是黄口孺子!”
说着话,他抬起头,冷漠的扫视一眼在场的纨绔们,一字字续道:“既然选择与某为敌,那就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无论这代价是骨断筋折,亦或是项上人头!”
纨绔们只觉得遍体生寒,分明是盛夏之季,头顶艳阳高照,却有冷风自骨缝之间流淌……
都知道房俊是个棒槌,但是棒槌到这等程度,却是之前想都未想过的。
人群中有人着胆子叫道:“房二,休要这般猖狂!吾等出身世家,皆是大唐臣民,祖辈更是有功于大唐、有功于陛下,何以被你这般豚犬一般折辱?士可杀,不可辱也!”
房俊失笑,循着声音望去,说道:“士可杀,不可辱?那好,这话谁说的谁就站出来,让某看看到底是何方英雄!”
人群中寂静无声。
谁都知道房俊是个棒槌,这若是站出去挨上一顿暴锤,岂不是冤死?
房俊手指头顺着面前的纨绔一个一个指过去,一脸不屑:“这就是所谓的关中儿郎,所谓的世家子弟?尔等酒囊饭袋之徒,亦敢自称功勋之后?”
他冲着自己的部曲大喊道:“将山门守住,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谁敢硬闯,就敲断他的腿!”
“喏!”
十余名部曲齐声应诺,声势骇人,杀气冲霄!
人人色变之际,房俊又对早已看傻了眼的许敬宗大声道:“将此间人等一一记录在档,无论他出身谁家,无论日后官居何职,只要吾房俊在这书院一日,这些人便永不录用!”
纨绔们顿时一阵哗然。
今日这些人纠集在一起前来闹事,固然是打着愤怒与书院招收学生不公的幌子,实则更多的是对于房俊的羡慕嫉妒,大家曾经都是纨绔,烂泥一堆,就算你房二仗着有个好爹能娶到一个公主,可烂泥终究还是烂泥,绝对扶不上墙,纵然给你一个公主你也未必守得住,以大唐皇室的放荡作风,指不定哪天就偷了汉子,搞不好还得你在门外给守门儿……
然而出乎预料的事,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结果笑话没看到,反而见到这个昔日一起当烂泥的棒槌就像是忽然开了窍、撞了邪一般,官路亨通青云直上,功勋一个接着一个,一不留神,就已经是大唐年轻一辈当中的领军人物,俨然朝堂之上一方大佬。
落差太大,让人接受不了……
只不过他们心中纵然不忿、不服,但是也知道双方之间的差距依然有若天壤云泥,假以时日,只怕他们就连嫉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前来闹一闹,亦能在房俊面前露露脸,更能在世家当中传扬一下自己的名声:瞧瞧,就算是房俊那等军中大佬,咱们照样不虚!
然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甘心永远当一条咸鱼的。
在他们看来,自己如今不如房俊,固然是能力之上有所欠缺,但更多的却是未能得到展示才华的机会,是时运不济导致了眼下这等悬殊之差距。
只要有了机会,咱纵然做不到开疆拓土、封狼居胥,可戊守一方、治理州县的能力总归是有的吧?
故而,书院就是他们机会之所在!
只要一入书院,立即身价倍增,成为天子门生,周边同窗尽皆成为最好的助力,大家相互扶持同气连声,携手奋进一荣俱荣,官场之路一帆风顺!
虽然眼下这一届的书院名单之中并未有大家的名字,但是前来闹一闹,让房俊等书院大佬心生忌惮,下一届的时候他们还敢将自己的名字剔除在外么?
出身门阀的世家子弟,尤其是这些庶子、次子们,自幼的生存环境便无比恶劣,深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道理,隐忍、谦让只能让他们吃亏,哭一哭闹一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他们才会在高真行的怂恿撺掇之下,齐聚于此闹事。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房二郎特么也太棒槌了……
记下名字,永不录用?
太狠了……
纨绔们都慌了神,原本书院的政策是对他们这些庶子、次子们有利的,这一届不能入学,那么还有下一届,只要政策不变,终究是有机会的。可现在将房俊给惹恼了,这棒槌不管不顾将他们一竿子全部撂翻,若是失去了进入书院之可能,岂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可怎生是好!
都变了颜色,相互叽叽喳喳低声交谈,也不敢再抻着脖子跟房俊叫嚣,议论了一阵,看了看那十几个堵住山门的房俊部曲,瞧着那剽悍的体型、冷冽的煞气,自忖绝对讨不到好处,虽然他们这边百十人,但是想要冲破这些曾经驰骋沙场的大唐悍卒,却是痴心妄想。
跑又跑不掉,难道当真站在这里等着被人家记录下名字?
纨绔们心中怨气顿生,若非高真行,何至于落入此等境地?
“高四郎,你说说,眼下怎么办?”
“吾等皆是受你蛊惑而来,你得想办法!”
“万万不能被记录名字,这若是断了进入书院之路,吾跟你誓不两立!”
……
纨绔们就是这样,嘴里吹嘘着兄弟义气,但是事到临头,自私自利的秉性顿时爆发,再者说了,百十人聚在一处,有些人彼此之间根本都不认识,跟谁谈兄弟感情,跟谁谈两肋插刀?
不偷着插你一刀就算厚道了……
高真行瞪着一干“反水”的纨绔,肺子都快气炸了。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忍着气,回头盯着房俊说道:“汝依仗陛下宠信,行事肆无忌惮,吾等不能比,所以今日才会被你这番折辱。不过汝若非战马之利,吾又何惧之?”
言下之意,你若不是有皇帝撑腰,今番又依仗战马之优势,我们这些人也未必就怕了你。
即便你折辱吾等,吾等亦是不服!
纨绔们最大的毛病就是要面子,此番被房俊如此折辱,哪个甘心?必须将房俊说得一无是处,激起纨绔们的好胜心,才能将他们重新统一在自己身后,否则若是自己孤军奋战,分分钟就能被房俊给锤死。
再者,他亦想与房俊好生较量一番,毕竟之前被房俊打断腿被他视为平生之耻,认为房俊不过是趁人不备猝然下手,很是不服气。
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未必就怕了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挑战()
纨绔们顿时兴奋起来。
说得对呀!
若非依仗战马之利将吾等尽皆压制,公平对阵还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跌落至谷底的士气重又振作起来。
高真行放开哭号不休的长孙润,站起身,看着房俊大声说道:“房二,军中皆盛传汝乃新一代的军神,吾不以为然,今日就在此与你挑战,可否赐教!”
他并没有战胜房俊之信心,却不得不如此。
堂堂正正予以挑战,即便落败,亦能落得一个挑战强敌之名声,况且以房俊如今的身份地位,只要能够接受他的挑战,就是对于他的一种肯定。
难不成任何一条小鱼小虾的挑战,房俊都会应战么?
否则,若是今日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去,自己的名声就算是彻底沦为笑柄,气势汹汹的纠结了百十人前来兴师问罪,结果被人家一个策马冲锋就全部吓得尿了裤子,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尤为重要的是,他将长孙润“拐带”出来参与这一次的围攻书院,然后又将一个腿断胳膊折的长孙润带回去,如何向长孙无忌交待?
甚至于,他此次闹事瞒着家中,无人知晓,都不知要如何面对父亲的责骂,尤其是在彻底失败未能取得书院名额之后……
向房俊挑战,就成了最好的应对方式。
无论胜负,于各方都算是一个交待挑战房俊,这本身就是荣耀!
就连高真行自己都未曾发觉,纵然心中对房俊一百个不服,却早已在潜意识之中将房俊当作一个高不可攀的标杆……
纨绔们顿时打了鸡血一般,他们之中自然不乏聪明人,能够看得出高真行的真实用意,赶紧高声鼓噪起来。
“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