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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被晋阳公主的话语说得心中一跳。
他陡然意识到,好像按照房俊战报之中的说辞,若大军惨败,那么最大的罪名就是萧嗣业的,若侥幸得胜,那勒石燕然的盖世功勋就完全是房俊的。
不论结局如何,这棒槌好像都可进可退,立于不败之地……
事情当真如此简单?
李二陛下疑心重重。
不过此时不是追求真相的时候,说一千道一万,最终的结局还是要看右屯卫的战绩如何。
“将薛延陀的使节驱逐出京,命其即刻遣返漠北,去告知夷男,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要他好自为之。”
恼怒之下的李二陛下,直接将陈汤的话语改了改,拿了出来。
当年大汉威服四海封狼居胥,打得匈奴千里遁逃漠南无王庭,难不成今日之大唐就比大汗逊色?
薛延陀就比匈奴更强?
欺人太甚!
*****
东征是肯定要无限搁置的,李二陛下病情不好转,就无法御驾亲征,无法御驾亲征,难道将覆灭高句丽的盖世功勋白白交给哪一员大将?
倒不是李二陛下舍不得放权,实在是对于得国不正的他来说,亟需覆灭高句丽的功绩来提升自己的历史地位,所以哪怕数十万大军在幽营二州枕戈待旦,每日耗费钱帛粮秣无数,依然只能原地驻扎……
李绩又坐了一会儿,就朝中如今的局势与李二陛下商讨一番,领会了皇帝的意志,这才告辞离去。
朝中文武群臣,李二陛下对李绩最是放心。
此人文韬武略,实乃不世之才,却心智沉稳生性低调,淡泊安然素无野心,将朝政尽数托付,不虞有变。
若是换了长孙无忌成为首辅,李二陛下这会儿睡觉怕是都能惊醒……
待到李绩离去,李二陛下觉得有些精神恹恹,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李承乾领着两个妹妹轻手轻脚的退出去,换了内侍入内看守服侍。
出了神龙殿,李承乾瞅了瞅神情有些羞愧懊恼的晋阳公主,到底不忍苛责,只得轻叹一声,道:“妹妹们也回去歇息吧,这几天日夜劳累看顾父皇,也都困顿不堪,要注意身体。东宫尚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置,吾且先回去,稍后晚间再过来服侍父皇。”
然后微微颔首,举步回去东宫。
两位公主敛裾施礼,目送太子离去。
直起身,长乐公主瞅了一眼晋阳公主,轻声道:“去我那里坐坐。”
晋阳公主眼神有些飘忽,吱唔道:“那个……好困哦,要不先回去睡觉吧……”
“哼!”
长乐公主横了她一眼,莲步轻移,当先而行。
晋阳公主苦着一张小脸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紧随其后。
对于这个性情清冷的姐姐,她有着如对母亲一般的孺慕,平素从不敢违逆她的意愿,更何况眼下明知姐姐是因为自己说错话要训斥自己?
跑掉是肯定不敢的……
姊妹两个一先一后回了淑景殿。
宫女端来温水被两位公主净面洗手,而后又奉上香茶糕点,长乐公主素手轻摆,将一众宫女斥退。
殿内只剩下姊妹两个。
晋阳公主有些局促不安,偷偷咽了一口唾沫……
长乐公主玉容清冷,伸出玉手拈起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然后抬起螓首,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晋阳公主,直至将小公主盯得慌神不已,这才轻启樱唇,清声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晋阳公主心底忐忑,本来以为姐姐是恼怒她乱说话帮了倒忙,这会儿听到这么一问,有些愣神,下意识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长乐公主道:“就是刚刚在父皇面前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晋阳公主愈发一头雾水:“就只是帮姐夫求情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皇的脾气,这回姐夫听信别人假传圣旨,闯下大祸,怕是父皇不肯轻易饶他。我知道说错话了,可也只是想帮姐夫嘛,姐姐你别骂我……”
“我说的不是这个!”
长乐公主淡然打断,瞅着晋阳公主问道:“我问的,是你为何要那么帮着房俊说话?”
晋阳公主秀眉微蹙,表情迷惑:“难道不应该么?姐夫对我很好啊,这些年一直很宠着我,但凡是我要的,姐夫总会想方设法的弄来给我,又会带着我玩儿,哼哼,比长孙表哥强多了!现在姐夫惹恼了父皇,我自然要帮姐夫求情,难不成姐姐你以为姐夫当真想要造反,欺君犯上?”
提起长孙冲,长乐公主气势一滞,伸出纤纤玉指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这丫头看似聪明机灵,但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第五十章 不明所以()
然则若是生在普通人家,少一些机心算计倒也是好事,可是生在帝王家,一举一动都难免被过分夸大,甚至引起天下人的各种解读,绞尽脑汁的去剖析是否有更深层的寓意。
这种情况之下,兕子一味的维护房俊,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需知道,兕子虽然尚未及笄,可是皇室公主皆有早稼的规矩,通常来说这会儿就该指婚了,没见到比兕子还小的小幺都定下了婚事?
只不过因为母后早丧,兕子又自由体弱多病,父皇对其怜悯爱惜,故而一直未曾提出婚配之事。
但既然年纪到了,朝野上下,必然有许多人都盯着呢。
一旦因为私自屡屡维护房俊、彼此过于亲厚,从而导致天下舆论纷纷、谣言四起,不仅仅是皇室要多添一桩莫须有的丑闻,更会牵累兕子日后的婚配。
那些个诗书传家的千年门阀,如何能够忍受一位与自己的姐夫流传出谣言的正妻?
尤为重要的是,父皇必然因此震怒,自然不会将兕子如何,顶了天呵斥一顿严加看管,但是房俊绝对要遭殃……
想到这里,长乐公主又有些心虚。
随便兕子胡言乱语好了,即便害了房俊,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赶紧拈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玉容微烫。
轻声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总归是要避讳一些的,否则传扬出去,父皇面上也不好看。”
“诶?”
晋阳公主一脸萌萌哒。
避讳什么?
我为姐夫求情,还需要避讳?
看着晋阳公主一脸呆滞不明所以,长乐公主也有些头痛,只好说道:“没发现你说话非但没有用处,反而惹得父皇愈发恼怒么?总之啊,关于房俊之事,少说话好了,父皇明察秋毫,定然不会冤枉了他。”
“哦。”
晋阳公主应了一声,有些闷闷不乐。
自己以往也没少在父皇盛怒之时替那些触怒父皇的大臣们讲情,那个时候自己伶牙俐齿思路清晰,可是为何轮到姐夫身上,自己便不说不错、越说越错呢?
真是烦恼啊……
*****
房府。
年关刚过,皇帝陛下身染重疾,房家人并未前往骊山农庄闲住,而是尽皆逗留府中,平素深居简出。
身在官场,又与皇室纠葛颇深,不得不时刻注意一言一行……
正堂内。
一家老小尽皆在座。
主母卢氏横眉立目,瞪着房玄龄,道:“陛下派遣二郎前往朔州,只是说率军弹压薛延陀人,并且与薛延陀交涉商谈和亲之事,为何现在那薛延陀使者直接来了长安,而吾家二郎却要领受圣旨出兵漠北?”
长安就这么大,官场之上到了一定层次的,也就是这么几个人。
有什么消息兜兜转转的,只要不是太过机密,相互之间一通气,便也都知道个七七八八。
假传圣旨的消息并未传出来,毕竟事情的真想有待商榷,必须等到房俊与萧嗣业一同回京之后才能分辨是非,眼下房俊已然率军直出白道,李二陛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并且希望房俊打好这一仗,既能清除北疆隐患,又能震慑天下,为了日后东征大计提振士气。
右屯卫直出白道的消息是房遗直当值的时候听说的,已然在京内传的沸沸扬扬,他听闻之后又惊又急,赶紧回来禀告母亲。
此刻卢氏显然急眼了,房遗直便附和道:“此时天寒地冻的,漠北大碛更是荒无人烟、滴水成冰,古往今来,哪里有这个季节出兵的?陛下还真将二郎当作卫青霍去病使唤了,指望着二郎给他上演一出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丰功伟绩?这简直就是要二郎的命呐!”
言语之间,颇多抱怨。
固然平素看他那个弟弟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