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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马周亲自来到一侧的签押房,见到了霍王李元轨、右屯卫校尉高侃,以及春明门守城校尉赵孝祖。
案件的过程并不复杂,但是当马周听到高侃言及霍王与其亲卫意欲毁尸灭迹,便蹙起眉头。
虽然人命关天,但是在大唐来说,堂堂霍王撞死了去去一个农夫,的确不算事儿,又非是恶意虐杀,只是意外而已,多赔点钱,再缴纳一笔赎罪金,此事也就完结了。
但致人于死之后还要毁尸灭迹,这就攸关人品了,令他甚为不齿……
他看向李元轨,淡然道“人命关天,王爷纵然贵为亲王,却也要遵守律法。待本官勘察现场之后鉴定责任,再行判决,王爷以为如何?”
李元轨明显感觉到马周的不满,解释道“是那农夫忽然冲上道路中间,本王亲卫躲避不及,这才将其撞死。不过也用不着勘察现场这么麻烦,纵然凶手乃是本王亲卫,但本王绝不偏袒,死者的赔偿由京兆府判决,无论多少银钱,本王愿意加倍,以求死者家属之谅解,至于赎罪金,府尹尽管开口,本王绝无二话。”
他不愿此事继续纠缠下去,不过是一个农夫而已,死就死了,该赔的钱咱也赔,你就赶紧速速结案吧。
他总觉得这件事太巧,没那么简单……
孰料,一旁的高侃却道“纵马撞人者,乃是霍王,指使亲兵毁尸灭迹者,亦是霍王。”
言下之意,京兆府如何处置不归我管,但是事实的真相不能掩盖,这个罪名必须要霍王担起来。
李元轨勃然大怒,戟指喝道“混账!你那只眼睛见到是本王撞死那农夫?那只耳朵听闻是本王指使亲兵毁尸灭迹?本王乃是大唐亲王,尔这般诬陷天潢贵胄,实乃诛灭三族之大罪!”
“末将两只眼睛都见到,两只耳朵都听到!”
高侃夷然不惧,他才不信霍王能将他如何,霍王再是强横,也就藩徐州,哪里及得上自家大将军房俊在朝中的影响力?况且当时在场之人分属双方,谁的供词都不足采信,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李元轨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抬起一脚就将高侃踹了个趔趄,暴怒道“本王不过抽了你几鞭子,猪狗一样的东西,亦敢信口雌黄诬陷本王?本王今日就宰了你!”
他是真的以为高侃是在报复他鞭挞之恨,伸手就要将佩剑抽出来,宰了这个兵痞子!
“砰!”
马周狠狠一拍桌案,怒道“此乃京兆府衙门,王爷眼中尚有国法,尚有吾这个京兆尹乎?”
心狠手辣、泯灭人性之辈,亦敢仗着皇室身份,咆哮京兆府?
将吾当做泥胎陶塑不成!
李元轨正欲辩解,忽然有京兆府的官吏自门口快步而入,向马周施礼道“府尹,宫里来了内侍,传召陛下旨意,命霍王殿下立即进宫……”
。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朝会之上()
时间已经进入腊月,今日既非初一,亦非十五,本不是朝会召开之日,更没有正旦大朝会那般百官齐聚四夷来贺,但是要总结一年的政务,展望来年的规划,更有开春之后即将东征这等大事需要绸缪,参与朝会的官员人数很多,整个两仪殿都闹哄哄的。
三省六部九寺的主官汇聚一堂,比朔日朝会到得还齐整……
“陛下,微臣提请由民部拨款,专用于骊山农庄的高产粮食培育。”
官员们刚刚以官职爵位分列左右前后,跪坐在预先放置的地毡上,司农卿殷岳便迫不及待的站出班列,鞠躬启奏。
民部尚书唐俭一脸懵然“高产粮食?那是什么玩意儿?”
殷岳道“乃是华亭侯房俊派遣水师船队,横渡大洋之后在新陆地发现的高产作物,将种子带回之后,正在骊山农庄里培育。眼下乃是严冬,气候寒冷地温极低,想要在温棚里培育作物,便需要大量的柴火以及人力供暖,单凭温泉水提升低温是不够的,司农寺没有这笔钱,更不能让房驸马出这笔钱,故而,请民部拨款。”
众人左右观望,这才发现,身为兵部左侍郎的房俊并未前来参加朝会,属于兵部的那个位置,唯有兵部右侍郎郭福善前来参会。
受到众人关注的目光,郭福善尴尬苦笑。
谁让他们兵部摊上这么一个放着本衙事务不管,反而抢了司农寺的事务的左侍郎呢?
太不靠谱了……
群臣愕然,实在是房俊对于此事虽未封锁消息,却并未大肆张扬,毕竟这等攸关国计民生、甚至极有可能改变眼下大唐整个农业体系的重大发现,若是处置不当,极易引起整个社会的动荡。
在未能培育成功那些高产作物之前,不宜宣扬。
这就导致这件事居然满朝文武没几人知道……
长孙无忌蹙眉,不满道“堂堂兵部左侍郎,放着本衙的事务不管,却跑去培植什么作物,连朝会都不来参加,简直玩忽职守!还请陛下降旨责罚,以儆效尤!”
御座之上的李二陛下刚刚从后殿出来,气儿还没喘匀呢,沉着脸,缄默不语。
心里琢磨着,难不成是昨天被自己喝叱一顿,所以想心存怨怼,干脆自己跑去培育什么高产作物,以示抗议?
不过现在想想,昨日自己的心思全都在海外仙山之上,闻听横渡大洋之后亦未能发现仙山,满心失落沮丧,居然没有关注房俊所说的高产作物……最近不知怎么了,自己总是心情低落神思不属,难以专注精神,居然犯下这等不该犯的错误,这在以往是绝不应该的。
无论高产粮食能否如房俊所言那般活人无数,最起码那小子是真的在为大唐绸缪,那些水师兵卒亦是历经艰险出生入死的横渡大洋,自己总该有所表示的,岂能那般寒了臣子的心?
李二陛下觉得奖罚分明才是为君之道,有功而不赏,非是明君所为。
所以这会儿又怎会去责怪房俊“不务正业”?
萧瑀偷偷瞥了皇帝一眼,见到皇帝面上并无表情,便开口说道“赵国公莫非忘了,那本眼下遍及大唐、惠民无数的《农书》,便是房俊起头,召集了司农寺官员与天下各地有经验的老农编撰而成,论起农业耕作之术,普天之下,还真就没有几人比得上房俊。赵国公难不成是希望房俊只守着兵部,却将这等新作物置若罔闻?”
长孙无忌闭上嘴巴,不与其争论。
这个萧瑀当真是全无气节,看来是要抱着房俊的大腿不松了,不仅将自家闺女送去房俊床榻之上,更是对其阿谀奉承极尽吹捧之能事,怕是市井之间贩夫走卒,亦作不得这等下贱之举。
你好歹也是历经三朝的元老啊!
要点脸行不行?
他实在是料不到萧瑀一旦彻底顺应皇帝,会顺应得这般彻底,连皇帝一个小马仔的大腿都抱的如此之紧。
然而,关陇贵族又与江南士族有所不同,后者地处江南,更多是在经济上渐渐承担起更重的分量,相比于在军政两方面都占据帝国庞大资源的前者,“船小好调头”,策略、立场的扭转,显然更灵活。
而关陇贵族这般庞然大物,眼下固然烈火烹油、繁花似锦,但想要转换立场、让出利益,谈何容易?
娘咧,心里堵得慌……
长孙无忌不言语,自然更无旁人跳出来与萧瑀争辩。
事实上,无论任何立场,对于房俊“旁门左道,奇技淫巧”方面的造诣,大多是甚为佩服的,虽然尚未得知那高产粮食的具体情况,但是“培育作物”这种听上去便技术含量非常高的业务,或许房俊的确比司农寺那些混日子的家伙更合适。
唐俭老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叹息道“非是老朽不愿支持这等高产作物之培育,实在是民部眼下绝大多数的预算都倾斜在开春的东征之上,不仅挪不出余钱来,尚有很大的一部分缺口,爱莫能助啊。”
殷岳甚为不满“难不成这等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事情,要人家房驸马自掏腰包不成?”
唐俭懒得跟他废话,老脸一拉,道“民部没钱。”
殷岳“……”
便对唐俭这等年纪、这等资历的老前辈耍无赖,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恨只恨司农寺这个清水衙门穷的要死,整个库房的钱粮,连骊山农庄那些温棚几天的取暖钱都拿不出……
御座之上,李二陛下道“这笔钱,就有内帑支出吧,民部已然不堪重负,殷寺卿莫要为难莒国公。”
殷岳精神一振,施礼道“多谢陛下。”
然后反身回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