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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乃是湖州长城人,家中世代武将,前隋之时因为获罪而抄没为奴,被隋炀帝赐给表哥唐国公李渊。也活该此人发迹,擅长骑马射箭,常跟随在李渊左右。晋阳起兵后,因功授予金紫光禄大夫。随军进攻薛仁杲、刘武周,升迁多次后任右武卫将军。跟随李二陛下平定洛阳,辅佐皇太子李建成到魏州征讨刘黑闼,力战破敌,贞观十二年改封巢国公。
虽然身为先帝李渊宠臣,后来又辅佐李建成,但是在玄武门之变后飞快倒向李二陛下,不仅爵位得以保全,李二陛下对其也算是优隆,赏赐不断,更晋爵国公。
房俊对此人早有耳闻,只是这钱九陇喜好渔色、性情豪奢,整日里躲在府中左拥右抱等闲不肯出府,故而一直不曾得见……
今日一见,别的感觉没有,只是觉得这倚老卖老之神态,令人恶心。
李承乾是个好脾气的,对于钱九陇这份不算恭谨之言辞,倒也不以为意,只想一心打发了了事,便道“巢国公说得哪里话?父皇亦曾多次在孤面前念叨您当年的功勋,孤自然是心生敬佩,岂敢生嫌?不过巢国公既然与许舍人一同游玩,孤也不强人所难,日后有暇,定然请二位赴宴。”
能让性情绵软的李承乾说出这番话,足见许敬宗与钱九陇是如何的讨人嫌了……
钱九陇面露不豫,他只是端一端架子,身为臣子,谁能不愿与储君多多接触,饮酒享乐呢?只是他自持乃是先帝李渊的臣子,当初晋阳起兵之后功勋卓著,若是没有他殊死奋战,哪里有大唐如今之锦绣昌盛?
似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李绩、程咬金这等人,若非依仗乃是李二陛下秦王府之中的班底,给他牵马坠镫都不配!
更别说房俊这等幸进之小人了。
可怜他钱九陇为了先帝之帝王大业披肝沥胆赴汤蹈火,到了最后只是敕封一个爵位,连一个公主都没捞着……
现在听太子这话里话外的,似乎不待见自己?
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
许敬宗则是一脸尴尬,自家知自家事,因为文德皇后葬礼之上自己嘲笑欧阳询长得丑,进而被李二陛下贬官发配之后,连带着文德皇后的诸位子嗣亦是对他不假颜色,认为他有轻慢文德皇后英灵之嫌疑。
天可怜见,他哪里敢轻慢文德皇后?
身为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眼看着李二陛下一步一步从绝境之中浴血拼杀逆而上位,焉能不知文德皇后在李二陛下心目之中的地位?
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轻慢文德皇后!
惹恼了陛下并不算大事,陛下固然刚烈,但是胸襟广阔,有容人之量,可若是轻慢文德皇后,那就对死路一条……
此刻面对三位殿下一脸不豫,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深深后悔当年之举措,纵然那欧阳询长得再丑,忍一忍也就是了,若非笑出那么一声,他许敬宗何至于此?
房俊此时目光越过许敬宗与钱九陇,落于二人身后两个身姿纤细、身披斗笠的身影,见到其中一个正用一只纤美的玉手轻轻掀开斗笠,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俏脸,用一双微微泛着泪花的秀眸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房俊眉头微蹙,略作迟疑,开声问道“可是蓉娘与薇娘?”
许敬宗一下子脸色变得很难看,瞪了房俊一眼,钱九陇则微微一愣……
那两个人掀去头上的斗笠帽子,露出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如花玉容,先是冲着三位殿下一一万福施礼,柔声道“小女子许蓉娘(许薇娘),见过太子殿下,魏王殿下,吴王殿下……”
而后,才双双看了房俊一眼,道“见过二郎,许久不见,二郎风采更胜往昔,小妹甚是欣慰。”
房俊脑海之中泛起所余不多的关于这两个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幼时玩伴之记忆,看着许敬宗与钱九陇游湖还要带着的两个女儿,自然而然的便想起许敬宗在史书上为人诟病在罪责之一,脸色阴沉得吓人。
这老东西,是打算卖女儿了?
。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不知廉耻()
许敬宗其人,史上褒贬不一,但绝大多数人将其归于“佞臣”一档,非是忠贞之士,但也算不上奸臣,因为并未由他一手造成太过恶劣之后果,足以令后人扼腕,令情史蒙羞。
作为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许敬宗的学问毫无疑问乃是当时天下顶尖的一拨儿,昔年李二陛下与许敬宗“君臣对”,曾留下“春雨如膏,农夫喜其润泽,行人恶其泥泞;秋月如镜,佳人喜其玩赏,盗贼恨其光辉。……人生七尺躯,谨防三寸舌;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的绝世警句,纵然一千余年过去,其警醒世人之力量依旧不曾衰弱。
其最大之诟病,便是人品极其低劣。
贞观末年,李二陛下委其参与《武德实录》、《贞观实录》之撰写,自此以后,其文采深受皇帝所喜,几乎所有国家编撰之史书,许敬宗尽皆参与其中,甚至多次总揽大纲,声势一时无两。
然而许敬宗是如何回报皇帝的这份信任呢?
大业十四年,宇文化及于江都兵变,弑杀隋炀帝,当时,许敬宗的父亲许善心与虞世基一起被杀,封德彝为隋炀帝的内史舍人,前程目睹当时情形,后来曾与人言:“虞世基被诛杀,世南伏地而行请求替兄受死,善心被处死,敬宗手舞足蹈用来求生。“
此言一出,许敬宗的人品立即无限降低,引为笑柄,高洁之士所不齿也。
许敬宗怀恨在心,到了他编撰史书,为德彝立传的时候,大肆强加封德彝的罪恶,诸多不尽不实甚至不知所谓的罪名,尽皆编撰书中。
许敬宗有两女,一女嫁给冯盎长子,敛取大量彩礼,其时冯盎乃是僚人之首,素来被朝中士林称为化外蛮夷,故而人人不屑其“卖女求荣”之所为,另一女则巢国公钱九陇,此人本来是皇家的奴隶,因功晋升爵位,朝中官员瞧不起他的出身,耻于其为伍,许敬宗却贪图财物与他联姻,甚至为了抬高钱九陇之门第,曲意陈述他的门阀,给他妄加功绩,并把他提升到与刘文静、长孙顺德同卷。
许敬宗为儿子娶尉迟宝琳的孙女为妻,得到很多贿赂的财物,等到为了尉迟宝琳的父亲尉迟敬德立传时,毫无廉耻的为其隐去各种过失罪责,李二陛下做《威风赋》用来赐给长孙无忌,许敬宗做传时却改写是赐给尉迟敬德……
煌煌国史,以一已所爱憎曲事窜改,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后人甚至将其与费无极、太宰嚭等奸邪同列……
……
房俊看着两个粉雕玉琢、花容月貌的女子,心底那一抹来自于原主久矣沉寂的记忆渐渐苏醒,想起幼时房许两家尚在交好,两个漂漂亮亮的小丫头跟在他后头在府里花园嬉戏玩耍……
深吸口气,挤出一抹笑容,房俊抱拳笑道:“是啊,久未见两位妹妹,却不成想,居然出落得这般秀丽无匹,天仙般的人儿,若非在此相逢,而是异日长街相会,怕是为兄都不敢认。”
两女有些羞赧,脸蛋儿微红,微微垂下头,齐声道:“不敢当二郎之夸赞,二郎如今功勋赫赫,乃是当世之英杰,吾姐妹亦是时常感叹,惟愿二郎疆场之上趋吉避凶,长命百岁。”
房俊笑呵呵道:“活多大岁数,乃是上苍安排,凡人岂能做主?不过只要缺德事少做几件,混一个寿终正寝想来不难,至少也得看看到底是长安城中哪家的青年俊彦能够由此福气,分别将两位秀外慧中温柔体贴的妹妹娶回去,为兄还得送上一份大礼么,说不得若如意郎君乃是旧识好友,定要闹一闹洞房,届时,妹妹们可别嫌弃为兄,哈哈!”
许家两个闺女脸儿羞红,齐齐啐了一口,一旁的许敬宗与钱九陇却纷纷脸黑汝锅底。
许敬宗气得牙根痒痒,这棒槌怎地专门跟自己作对?
以往不给自己面子屡次打脸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冷嘲热讽,骂自己缺德事做多了不得善终……你特娘的又不是我儿子,老子善终不善终,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也不管三位殿下在场,冷着脸道:“房驸马还请慎言,彼时年幼懵懂无知,亲近一些也就罢了,如今俱已长大成人,还是应当保持一些距离为好,以免损了女儿家的清誉。”
许家两个女子听了父亲的话,面上闪现失落、委屈,尽皆垂首,默然不语。
原本无礼抗拒父亲的安排,此时偶然遇到房俊,想起幼年的交情,见其能够陪在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