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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
一声轻响,大火瞬间点燃,几个呼吸之间便火势熊熊,浓烟滚滚。
熊熊大火在黑衣人首领的瞳孔上反映出绚烂的光彩,他一挥手,轻喝道:“撤!”
一队人来去如风,迅速消失在西津渡的夜色之中。
等到西津渡的驻守兵卒匆匆赶到现场,早已是人影皆无,徒留下熊熊大火滚滚浓烟,笼罩了大半个西津渡……
*****
长安。
七月流火,夏日炎炎。
却丝毫没有阻挡学子的热情……
因着科举考试逐渐受到世家门阀以及寒门学子的重视,将此视为一条除去“举荐”、“萌荫”之外的入仕之途,无数的寒门学子皆在春闱之前的一年或者更长的时间赶赴长安,一则是为了熟悉京中气候饮食,一则亦是担忧赶赴京师之路山高水远,万一途中发生一些意外耽搁了考试。
比不得那些世家门阀出身的子弟,寒门学子远赴京师是要承担了极大的生活压力的,“长安居,大不易”,高昂的物价令大多数寒门学子勉强能够承担食宿费用之外,再也无余财去参加一些娱乐活动。
甚至有些学子还要一边寻找一份书吏账房之类的工作,才能维持在京中的生活……
人是群居动物,会在潜意识里向往同类交流,可是茶楼酒肆之类的聚会场所耗费不菲,如何花得起这个钱?这等情形之下,寒门学子之间便往往寻一处城外青山绿水之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论诗词歌赋经史典籍,交流心得解答疑惑。
然而最近几日,这些逗留京中的寒门学子却舍弃了城外绿树成荫小桥流水的野外消遣,而是成群结队的前往兵部衙门,欣赏那一副“惊世骇俗”的传奇字幅……
“啧啧,房二郎固然平素之所为令某不敢苟同,但是单单这书法一道之造诣,却令某甚为折服,堪称当世书法大家矣!”
“瞧瞧这个‘不’字,这一横本就长得出奇,超出常规,一般人绝不会这般写法,可是纵贯上下去看,却偏偏显得朴茂有力。”
“何止于此?你们看看,房二郎这副字当中每每写到撇、捺的时候,并不是向下拖带,而是极力向左右两边伸展。撇和捺的收笔处可以说是开张到了极点。这样写来,就给撇捺覆盖的笔画留出了大量的空间,让它们充分表现各自的态势,增强了纵逸的气势,显得潇洒大方。”
“当真是天纵之才呀!听说这位房二郎平素并不算太过刻苦,耍刀弄棒的时间倒是远远多过提笔写字,可偏偏便能另辟蹊径自成一家,此等天赋,你我除了感叹之外,尚有何言可说呢?”
二三十名学子围拢在兵部门口,仰望着挂在墙上那张字幅,摇首赞叹。
有人说道:“难道你们只是注意这幅字的字体如何出类拔萃么?呵呵,在某看来,这幅字的字迹固然端方秀丽,但是这幅字的含义,却更加足以传诸后世,引为佳话!”
他这么一说,别人方才醒悟。
“不错不错,【少府监与狗不得入内】,哈哈,不愧是当世第一才子,通篇虽然只得一个‘狗’字,没有任何辱骂之言语,但是字里行间那种浓浓的鄙夷和唾弃却跃然纸上,这可比一百句污言秽语都更要给劲儿!”
众人纷纷赞同。
也怪不得那位少府监的监正在此颜面扫地之后,回家便一病不起,甚至听闻已经上书陛下请求告老致仕……
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哇!
正在众人七嘴八舌表示惊叹之时,忽见一对骑兵远远疾驰而来,到得兵部门口纷纷勒住缰绳跳下马背,一个个体型彪壮的禁卫簇拥着一个宦官,快步走向门口。
门口围观的学子赶紧避往两旁,闪出一条道路。
那宦官倒也和蔼,白皙无须的脸上含着微笑,对着学子们频频颔首示意,等到了门口,抬眼瞅了一眼门旁墙壁上张贴的那副字,回头对身后的禁卫说道:“赶紧的,揭下来吧。”
“喏!”
禁卫应了一声,便走到墙下,伸手去揭那【少府监与狗不得入内】的字幅……
学子们一看,顿时一惊,有胆子大的便上前质问道:“敢问这位天使,因何揭去这字幅?”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学子要闹事!()
那宦官倒也不恼,淡淡的看了这学子一眼,道:“这字幅辱骂少府监,有碍观瞻,故此要揭去。”
那学子显然胆子不小,闻言梗着脖子道:“天使之言差矣!房侍郎之所以写下这张字幅,乃是因为心中对于少府监之愤怒于谴责!正如房侍郎所言,那些工匠固然身份低贱,但既然皆是我大唐子民,何至于却受到那年复一年的盘剥苛待?少府监之行为,实在是令吾等读书人所不齿!房侍郎写下这张字幅警示世人,将少府监之行为昭示天下,亦是希望少府监知错能改,可是现在将其揭去,其不等于纵容少府监之行为?”
旁边当即便有人附和道:“不错,天使此举与纵容何异?”
“吾等身为读书人,深明孔孟大义,还请天使将这字幅留下,使得天下人尽皆识得少府监之丑恶嘴脸,以为警示!”
这些学子尚未见识到官场之上的龌蹉卑鄙,亦非那些世家子弟一般自幼将家族利益置于道德天良之上,故此由于坊市之间汹汹的舆论使得他们认识到了军器监、少府监这等衙门是如何压榨虐待那些工匠,自然纷纷扬起疾恶如仇之浩然正气,对于此等做法极力谴责、万般唾弃!
说他们浅薄可以,说他们单纯也可以,但却不能无视他们的满腔正气!
学子们义愤填膺言辞汹汹,顿时将宦官吓了一跳,连忙道:“诸位学子,非是咱家想要揭去这字幅,而是陛下御旨如此,尔等深明大义固然是好事,可是御旨岂能违抗?还请速速退开,莫要自误!”
学子们一听,顿时有些哑然。
居然是圣旨如此?
只得郁闷的退开,固然心头依旧有所不满,却也无人再多言。
李二陛下的天威,学子们是各个服气的,既然是陛下的圣旨,那自然是有诸多考量……
由此可见,李二陛下的皇位固然有些“来路不正”,但是自即位以来的种种举措以及平素勤于政务敢于纳谏,实在是使得他的名声在民间很好的洗了一波儿……
那宦官这才松了口气,摇摇头,进了兵部大门,心里却是在想:看着这些学子对于这字幅的反应,少府监和宇文俭的名声算是彻底臭大街了……
门口的学子并未散去,片刻之后便见到一身官袍英姿勃勃的房间跟着那宦官一前一后走了出来,顿时眼神复杂。
无论军器监、少府监那帮当官儿的如何丧尽天良、鱼肉工匠,可说到底也是朝廷衙门,代表着朝庭脸面,现在被房俊这么一副【少府监与狗不得入内】搞得声名狼藉,皇帝怎能饶他?
这番被皇帝叫去宫里,一顿责罚想必是跑不掉的……
可房俊做错了么?
凭什么只能任凭你们压榨凌虐那些工匠,房俊这边提升一下工匠的待遇却要成为整个官场的公敌?
乾坤朗朗,正义何在!
有学子心情激越,排众而出,慨然道:“房侍郎勿扰,纵然凶顽一时无法根除,恶疾无法一时剔去,然吾辈当心怀日月、胸抱正气,绝不同流合污,吾等为房侍郎鞠一躬!”
“不错!就算那些貪官污吏再是狡诈贪婪,吾辈亦不能自甘堕落,还请房侍郎为天下表率!”
“若有一日,愿天下各处之衙门能够尽皆张贴【貪官污吏与狗不得入内】之字幅!”
“壮哉!房二郎!”
……
一时间这些学子各个群情激昂,精神抖擞,纷纷给房俊打气!
房俊的心情也有些激荡!
一个国家的底蕴是什么?
不是有多少富可敌国的富商巨贾,不是有多少冲锋陷阵的无敌猛将,而是在于读书人的那一腔正气浑身热血!
历史早已证明,若是没了读书人的正气与热血去支撑起一个国家的脊梁,其国必亡!
房俊胸中豪气顿生,站定脚步,面向一众学子,甚有气势的一挥手,朗声道:“本官今日苦读《孟子》,其中有一句话,当与诸君共勉——子好勇乎?吾尝闻大勇于夫子矣:自反而不缩,虽褐宽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如果反躬自省,觉得正义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