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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神情不耐:“别扯那些没用的,继续说。”
心里的火气已经渐渐升腾。
老子的意思难道还不明白么?你松口不追究丘神绩,那么朕在丘行恭哪里也交待得过去,毕竟是当初跟随自己冲锋陷阵的老臣,自己又答应了丘行恭在先;同样的作为回报,朕也不追究那些流言之事,大家各自相安无事,岂不是皆大欢喜?
可眼前这厮明显没打算善罢甘休,瞧这架势是要将丘神绩咬着不放,这就让人恶心了……
房俊赶紧说道:“微臣遵命……晋阳公主乃是千乘之尊、金枝玉叶,作为陛下的女儿,自然应当受到天下臣民的爱护与拥戴……更何况晋阳殿下是如此的乖巧懂事、钟灵毓秀,哪怕受到一丁点的伤害,都足以使得人神共愤、心生怜惜!可丘神绩居然于大街之上公然冲撞殿下车驾,简直不可饶恕!”
晋阳公主听到房俊夸自己,虽然端坐不动,却眉花眼笑,显然极为受用。
房俊续道:“……丘神绩所辩称事先并不知情,并不能称为宽恕他的理由。许多错误都是在无心之中犯下的,难道只凭一句‘不知情’便能尽皆赦免了么?那还要修订律法做什么呢?律法威严,以之惩处罪犯的尺度是犯罪的后果,是否知情只能作为一项参照,在实际的量刑过程中起到作用。陛下试想,若是晋阳殿下当日遭受了惊吓,因而染了重病,那么丘神绩千刀万剐亦不为过!所以,陛下绝对不能宽宥丘神绩,非但不能宽宥,还要从严惩处,以儆效尤,从根本上杜绝冲击兵部衙门、冲撞公主车驾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的可能!因为这一次晋阳殿下安然无恙,却不等于下一次依旧安然无恙……若是大家见到丘神绩无罪,各个有样学样嚣张跋扈,哪一天有人再次冲撞了殿下……或许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听到这句话,李二陛下脸色变了变。
晋阳公主就是他的命根子,对于这个自幼丧母、体弱多病的女儿他的宠溺程度绝对冠绝诸子,怜惜之情极其深厚,便是长乐公主亦有所不如。
若是当真出现房俊所言的情况,晋阳公主受到惊吓身染重病甚至玉殒香消……他简直不敢想象。
而且去年曾有人上奏,说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对于亲王公主不够尊重,李二陛下恼怒之下将大臣们召集起来兴师问罪:朕乃天子,朕的子女便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因何不能给予足够的尊敬?以后官员们路上见了亲王公主的车驾都要让路,见了面要施礼!
结果最后被魏徵联合一众大臣给怼了回来,李二陛下好一阵闷闷不乐……
现在房俊这么一说,李二陛下顿时勾起了心思。
整个江山都是朕的,朕的子女却不能得到足够的尊重……这太让人气馁了!
这时候,一直乖巧不做声的晋阳公主来了一记助攻:“父皇,当日您是没见到那丘神绩的样子……那人趴在一张门板上,凶神恶煞的指使着手底下的家将要将儿女的禁卫打死,实在是太凶了!”
李二陛下心中的态度已经有所转变丘行恭的面子固然要给,可朕的面子也得维护!自己的女儿被人冲撞了车驾若是还能表示大度既往不咎,岂不是更让朝中那些大臣不将自己的子女当回事儿?
此风绝对不可助长!
不过对于房俊,李二陛下也没打算轻易放过……
放下手里的茶盏,阴仄仄的盯着房俊。
呵呵,拿朕的女儿当筏子,就以为朕能饶了你?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脱困()
李二陛下盯着房俊,冷言道:“坊间之传闻,你可曾听说?”
相比于其它,他更深恨因为房俊之故使得自己的闺女清誉受损,这亦是皇族的颜面之一。
按理说这一点的确是因房俊而起,难怪李二陛下恼火,但房俊却不慌不忙:“坊间流言,宛如无根之浮萍,载浮载沉随波逐流,何须介意?”
李二陛下却不这么认为:“流言固然可以置之不理,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时间长了,流言也会成为民意,朕又岂能置若罔闻?”
房俊道:“民意需要矫正,舆论需要引导,这亦是微臣当初谏言设立《贞观周报》的初衷,奏折之中写的清清楚楚,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朝廷要大力引导舆论向着正面方向转移,这一点马府尹做得还不够。”
早跟你说了舆论是需要控制的,可是自从咱卸任京兆尹之后,《贞观周报》就几乎形同虚设,可见马周并未意识到其中的重要性。但是房俊表示这个锅咱不背……
李二陛下有些恼火:“现在说那些有何用处?流言沸沸扬扬,长乐之清誉受损,皆是受你之牵累,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房俊无语。
这就是耍无赖了好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摆明了就是要收拾自己出气……
皇帝不讲理的时候,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房俊认命了。
爱咋咋地吧……
李二陛下见到房俊垂头丧气,心气儿顺了一些,正待说话,却冷不丁听到身边沉默乖巧的晋阳公主说道:“父皇为何埋怨姐夫呢?那丘神绩分明违法之事证据确凿,因何坊市之间却有流言传播,而且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兵部是姐夫让他去砸的么?女儿的车驾是姐夫让他冲撞的么?分明就是那人咎由自取,却又为何牵连到了姐姐身上呢?简直胡说八道嘛!”
公主殿下小脸儿微红,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美眸,神情甚是忿忿然,为长乐公主以及房俊鸣不平。
李二陛下愣了一愣,问道:“这话谁教给你的?”
这个小女儿一向乖巧懂事,有时候自己盛怒的时候要处罚大臣,她的劝谏亦会拐弯抹角,从来都不会正面言及政事,今次为何却义愤填膺的直言这件事情?
晋阳公主略微收敛了一下,神情恬静,微微垂首道:“是女儿多嘴了……没人教女儿说什么,只是女儿心中不满罢了。姐夫和姐姐分明都是无辜的,那丘神绩乃是自作自受,为何却又变成了民间流言四起胡乱传扬呢?说不得便是有人想要以此为丘神绩脱罪,将国朝法度视若儿戏。女儿本不该参与此事,然而姐姐凭白被牵连在内遭受污蔑构陷,实在是委屈。刚刚在淑景殿里,姐姐还为此恹恹不乐,女儿看着实在心疼……”
李二陛下默然不语。
他心里是震惊的,不是震惊于一向乖巧的晋阳公主居然掺和起朝中之事,而是这个娇弱文静的女儿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长大了……
这一番话哪里是以往那个居于深宫的晋阳公主能够说得出来的?
也不知是李二陛下觉得晋阳公主的话有道理,还是对于这个体弱多病乖巧文静的小女儿宠溺过度百依百顺,总之李二陛下似乎一瞬间将所有的烦恼统统抛却,神情之间有着望子成龙、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然,龙颜大悦道:“吾家兕子居然也能分析朝政了么?”
晋阳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却记得先前长乐公主的叮嘱,柔声说道:“父皇说错了,这不是朝政,乃是家事。这件事情当中牵连的可都是家人,一个是女儿的姐姐,一个是姐夫,还有一个是尚未成亲的姐夫……虽然女儿很讨厌那个家伙。”
李二陛下哈哈大笑,瞄了房俊一眼,揶揄道:“听到没有?你这些年心疼兕子没白费,都懂的为你说情了,还不快谢过晋阳殿下?”
房俊心道果然还是亲闺女好使,几句话说完,什么国法家规统统都在乎了,陛下您还有没有一点原则?
不过兕子这明显替他说情的话语也的确令他心花怒放,小公主已经可以帮他遮风挡雨了……的确值得开心。
房俊便煞有介事的双手抱拳,一揖及地,正容道:“多谢殿下心存正义、主持公道,微臣感激不尽。自今而后,微臣甘愿做牛做马,尽心尽力的服侍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晋阳公主大窘……
红着脸儿一双小手儿使劲儿摇晃,微嗔道:“姐夫欺负人!兕子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哪里有帮你了?”
说着话儿,眼眸还偷偷的瞥着身边的父皇,唯恐父皇识破了她为房俊求情的事实,进而恼羞成怒……
李二陛下哪里去管那些?
已经完全沉浸在女儿长大懂事的喜悦之中的皇帝陛下,大气的挥挥手,说道:“时候不早了,房俊你且回府去吧,明日一早朕会知会孙伏伽,丘神绩诸般罪行恶迹昭彰,不过念在其父往昔的功勋上头,不予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