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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了马,刘季武等亦是回到洞口处,重新生起篝火,在外奔波了一日,也是又累又饿,便连忙取出携带的炒面、胡饼等干粮,就着水便吃了起来。
白天出去侦哨的几个汉子俱是吃得狼吞虎咽。然而一旁值守山洞的几人,却都沉默不语,情绪低落地坐于一旁。
李延昭仍然昏迷着,而曹建却已是醒来。此时亦是定睛望着沉睡的李延昭,双眼如同入定一般,不动不眨,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这种诡异的气氛也是影响到了白日出去侦哨的几人,他们吞咽干粮的动作竟是纷纷慢了下来。同值守山洞的袍泽一样,双眼无神,却不知各自在想些什么。
刘季武眼见得此情此景,心下亦是黯然。想要出言为同泽们鼓鼓劲,张了张嘴,竟是不知说什么。看着昏睡的李延昭,他也叹了口气,过了半晌,终是幽幽道:“明日清晨,天色微明之时,你几人便与我前去哨探。约莫还需一上午的功夫,画完氐羌大营概况之后,我等便返回军营。”
白日与刘季武同去的几人,听闻他的这番安排,亦是纷纷应命。此时李延昭人事不省,众人所望,惟有这位新任不久的什长了。所幸百人长眼光还是不错,观其对一应事物的安排,刘季武作为一名什长,还算是称职且靠谱的。
而今,除却担忧百人长的安危,这些自关中逃难起,便聚集一处的青壮们,便只得信任刘季武,并听命于他了。
一夜无话,除过休息充足,精力旺盛的曹建与牛二壮时不时地去探探李延昭的鼻息,以确定这位百人长一时间并无生命危险之外,其余人等皆是睡得如同死猪一般,山洞中鼾声大作,如同雷霆。在洞口值守的张兴不由得厌烦地捂住耳朵。
天色微明之时,刘季武已是喊醒了秦大勇、王强、廖如龙、丁越四人,起身披挂整齐,收拾好兵器干粮,而后各自去洞内牵过自己的军马,一行人又是出洞而去。
由于洞内军马的排泄物增多,此时洞中已经开始弥漫着一股股若隐若现的臭气。在张兴和崔阳的催促下,牛二壮不情不愿地提着小锹前去军马聚集的山洞内侧,弯下腰便开始清理马粪。
而刘季武带着属下四人,亦是借着晨光熹微之际,复来到昨日窥探氐羌大营的那片山林边上。
刘季武同昨日一样,放出四人去往周遭行警戒之事,而自己又是解下马鞍,取出泥块与纸张,绘制起昨日不曾画到的另几座氐羌大营的概况来。
约莫过了近两个时辰,日头渐渐升起,氐羌大营之中也开始纷纷放出哨骑之时,刘季武终于是完成了最后一座大营的描绘。将手中的一摞图纸往怀中一揣,刘季武站起身重新披好马鞍,而后召集了手下诸人,撤去警戒,集合在一处向来路飞奔回去。
众人已是归心似箭,不说别的,就这两日之间百人长一日不如一日,越发不容乐观的情况,已使得众人心中足够惴惴不安。此时更是只盼着生出两只翅膀,赶紧带百人长返回大营之中医治。
因此,倒也不用刘季武催促,众人纷纷卖力打马。没用到两刻钟的功夫,已是赶回自己一干人所暂居的那个山洞处。
见得刘季武带人侦哨返回,留在山洞内值守的几人俱是神情一振。刘季武也没再说什么客套话,直令众人起身收拾东西,速速准备返回。
闻言,留守的四人也是雀跃起来,忙将洞内铺垫的枯草等物收集起来,丢到洞外,将点篝火而烧掉的树枝残骸也是一并丢到洞外。而后便牵过马,曹建此时已经清醒,虽然右臂仍然活动不便,不过驭马之事,已是毫无障碍。
而仍然忽梦忽醒,神志不清,体温还偏高的李延昭,便被担心他安危的众人平放到马背上,并且还牢牢地捆了起来。
刘季武自告奋勇为李延昭驭马,便一手拉住自己的马缰,一手签住李延昭的马缰,随着众人踏上了回营的道路。曹建老马识途,竟能根据目望四处风景,依稀辨认出来时所走之路。于是便走在队首,充当了向导。
一行人在午时时分,便抵达了来时所过的那处渡口,渡口依然是那个披蓑戴笠的老翁,刘季武从自己钱袋之中数出了五十钱,递给老翁他将自己这票人摆渡回北岸。老头见得是前两日渡过的那群凉州兵,倒也心喜。这帮子凉州兵不欠船资,而且领头的那小将言谈举止也是彬彬有礼,颇得这以渡船为生的老翁青睐。
然而此时,观这一众兵卒,却独独不见那位小将。老翁心中疑虑,不由出言问道:“军爷,前两日你们南渡之时,付老汉船资的那位军尉,却是为何不见?”
刘季武面有戚戚之色,抬手指了指身后马背上被牢牢捆住的李延昭,对老翁道:“他是我等百人长,此去负伤。还请老丈速将他先行摆渡过去。”
老翁看了看马背上不省人事的李延昭,又听闻刘季武出言相请,一时竟有些慌神,连连应诺,赶忙放下跳板,看着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载着李延昭的那匹马送上船,牛二壮也得到刘季武令其渡过对岸,便带着李延昭先行返营的将令,亦是牵马上船。老翁松开绳索,长橹对着岸边一点,船已是向着对岸行去。
与此同时,一队哨骑到达了众人先前所居的山洞之外。望着洞外的满地狼藉,为首的军尉蹲下身来,细细查看了一番。
他用手捻了捻一团粪便与枯草混合之物,沉吟了片刻,抬起头对身旁数十名属下道:“马粪!此处有敌骑来过,还曾在山洞之中栖身!”
第七十九章 郎中入营()
第一波前出哨骑的骑卒返回了广武军大营之中。然而伴随回来的消息,却是喜忧参半。
骑卒百人长李延昭身负重伤,自那波哨骑归来之后,便被移至军医处,加以诊治。然而数日下来,仍然是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刘季武归营后,将那一摞手绘的洮水畔氐羌大营的概况图送至千人督案前。并对这些图纸进行了拼复。大营中每顶毡帐,每个望楼俱是在图纸上标注完全。杜杰望着刘季武拼复的巨大图纸默然不语。
图中所绘氐羌连营的概况已是一清二楚,杜杰粗粗数了一番。大营盘两个,各自约有万人上下,小营盘四个,合起来约莫三万人规模根据毡帐数量估计。如此一来,洮水畔的这些氐羌大营之中,大抵就有五万人的规模了。
如此一支大军囤在洮水畔,也难怪凉州上下会感到不安。虽然种种迹象表明陈安暂时没有吞并凉州之意,然而广武面对陇西河南地可能的进犯,无疑是首当其冲。广武郡上下将官,自然是无比紧张。
现今李延昭身负重伤,陷入昏迷,然而侦哨之事,却是一刻也不能懈怠。杜杰随后便令广武骑卒们,派出了第二支哨骑队伍。
第二支哨骑,由陈泉陈队率带领,依然是一什的骑卒,加上领队的陈队率,共十一人。在先一支队伍归来尚不足一天光景,便出动,以渡河侦哨了。
李延昭的病情也是牵动着麾下百余骑卒的心。眼见他久久不醒,窦通亦是通过蔺队率去得千人督处了半日假,而后去得广武郡城,将之前医治自己母亲的王郎中请到了广武军大营之中。
那王郎中本在郡城之中任职,推辞道不便前来。窦通无计可施之下只得与同行的两名骑卒动手将王郎中“请”到了马车上。不由得使王郎中忿忿之下,对广武军的这些骑卒更添不满。
上次就是这骑卒,还有个小将官。说府君重病喊自己前去诊治。结果到地方一看,自己竟被这俩兵油子摆了一道。本来就欲拂袖而去的,终究还是放不下病人的病情,于是诊治了一番。
谁料这次又是这样,自己言道公务缠身,无暇前去,这几个兵油子竟不由分说,硬是将自己塞进了马车车厢,然后便一甩鞭子扬长而去?
王郎中心有不甘地从车厢中探出头来,冲着骑马护翼在车厢一侧的骑卒大吼道:“停车!停车!放某下去!”
然而不管是一侧纵马而行的骑卒,还是赶车的车夫,却都是对他的这个请求充耳不闻。木制的车轮随着地面的凹凸不平而跌宕起伏着,发出吱吱呀呀地声音,驶过了城门,直向着广武军大营的方向驰去。
及至进了大营辕门,马车的速度才放缓下来。又行了不多会,在李延昭所居的帐外缓缓停下。
一俟马车停下,窦通就连忙丢下手中的马鞭,恭恭敬敬地来到车厢门前,等着王郎中下车。
然而过了半天,车厢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