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延昭知道,每一次生产力的进步,伴随的都是无止境的探索与尝试。或许后世之中的流水作业,并不适宜在这个时代进行推行。不过若是不进行这些或许会失败的尝试,那么生产力便永远会原地踏步。人类的文明,也只能一直保持现状。
正是茫茫历史长河之中,永远不乏一些勤于动脑,勇于探索与尝试,不惧失败的先驱者,人类文明的车轮,才一直保持在前进的道路上。
因为流水作业而达成一致的太守、李延昭与胡功曹三人,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对方。
而后,就在胡功曹欲将工坊之中大伙召集起来,以便于按照李延昭的想法,重新分配诸人工作,施行这个设想中的流水线作业之时,工坊门外,却突如其来地,传出一阵狂躁不已的犬吠。
三人俱是面色有异,转头看向那扇大门。不过几息光景,一只金黄毛色的狗,已是如同抛石机抛出的石弹一般,撞开半掩的院门,便冲到院中而来。
变化陡生,院中一干铁匠也是抬起头来盯着那条狗。连棚屋之内的男女工匠们也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俱是望向院中的动静。
往日之中,这院子里来条狗来只鸡什么的,在众人眼里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众人可能理都不会理。然而今日,府君大人大驾光临此地,却跳出一条狗到院里狂吠。众人不由得都是暗自捏了一把汗。
“二蛋!你是不是又忘记给狗喂食了?”一名铁匠忽然抬起头,厉声对着炉子一旁,一位正在卖力拉扯着风箱的学徒吼道:“还不赶紧去把你家狗牵回去!冲撞了府君,老子看你怎么办!”
那学徒手足无措间被呵斥了一顿,面色满是紧张,虽然连连应是。然而双脚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般,一步也未移动。
而他身旁的另一名学徒,却是一脸惊慌之色地望着那条狗。浑身竟然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那条狗在原地站定,抬起头来四顾了一番,随即看到了风箱旁那位发着抖的学徒,却是立即狂吠着便向他冲了过去。
那学徒眼见那狗向他冲来,一时间肝胆俱裂,丢下风箱便慌不择路地向院中另一角狂奔而去。
第六十六章 学徒陆一()
那狗眼见学徒向院子另一角狂奔而去,亦是撒开四蹄狂追过去。站在太守一侧的胡功曹眼见工坊大院里这一幕乱糟糟的景象,气得脸都绿了。
而李延昭却是双臂环抱胸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眼前的这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辛太守见状微微蹙眉,然而却也是一言不发。众人的目光,都定定地追随者那个一身灰色粗布短衫狂奔的学徒,以及那条在工坊大院内狂吠着撒开四蹄狂追的金黄毛色土狗。
火炉那边,已经有性急的铁匠丢下了手中的锤头,和打制了一半的马镫半成品,上去便拉扯还愣在风箱旁,名为二蛋的那名学徒。
“快去,把你那条狗牵回去栓起来!府君大人还在场,你家狗闹得这出,像什么话?”
二蛋被这位性急的铁匠一催,方才如梦初醒。赶忙撒开步子向着自己的狗疾奔而去,边跑,边唤着那狗的名字:“大黄!大黄!走,跟我回家!”
那条黄色的土狗却仿佛对二蛋的呼唤充耳不闻,仍旧狂吠着,向那名着灰色粗布短衫的学徒撵过去。
那灰短衫的学徒使出吃奶的劲跑到了另一侧墙脚处,那黄狗却依旧在身后紧追不舍。眼看到了墙脚,已是逃无可逃,而大门的方向,却是赫然竟在那黄狗追来的方向上!而从火炉那边追来的狗主人二蛋,显然并不能在黄狗追上自己之前控制住那条狗。
那灰短衫的学徒看着身后越追越近的狗,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倘若他此时返身向大门跑去,便势必会被那黄狗追上。在旁人眼中已经陷入绝境的他,情急之下却是做出一个众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李延昭在院中双手环抱,那边的情形他倒是看得真切。只见那灰短衫的学徒微微屈身,纵身一跃,双手已是搭上了身前那堵墙的墙头,搭上墙头的同时,那学徒悬空的右脚猛地往下前方一蹬墙,同时双臂用力,半个身子便已探上了墙头。
那黄狗转眼便追到墙脚下,此时见那学徒半个身子都爬上了墙头。黄狗又是一阵心有不甘地狂吠。吠了几声之后,那黄狗仿佛也从学徒攀墙的动作上得到了一些启发,亦是紧跑几步,纵身一跃。直向还在墙头这边的学徒腿脚咬去。
那学徒攀在墙头,忽闻背后犬吠之声又响亮了几分,他已是顾不上回头去看,迅速将右腿挂上墙头,而后上身一侧,已是翻到了墙的另一侧。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墙头那学徒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只余下那条黄狗仍然是在墙脚心有不甘地狂跳狂吠不止。
二蛋气喘吁吁地追到了墙脚,而后牵住那黄狗脖颈上尚余半截的麻绳,气呼呼地伸出脚踹了一脚那黄狗的,愤愤然道:“再叫!再叫打你!”说罢一扬手,作势便要落下。
那黄狗见得主人发怒,便止住了先前的狂吠。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一对水汪汪的大眼怯怯地盯着主人,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
二蛋那一巴掌终究还是没舍得落下去,便牵住那半截麻绳,扯着黄狗便向大门走去,路过太守、胡功曹以及李延昭三人身边时,这位少年还怯怯地躲远了一些。
胡功曹与太守他都认识,一个掌管着这间自己一家人都在此做工谋生的工坊,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郡府首官。
而李延昭,他虽然不认识,然而眼见此人身着铁甲,威武不凡,又与胡功曹和太守站在一起。方才进来的时候,胡功曹还不断对他施礼,客客气气地,他倒也知道这个武官,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
二蛋小心翼翼地溜着墙根,拽着黄狗走出了工坊大门。目送着他走出工坊大门,李延昭回头望了一眼墙头,笑着赞了一句:“有意思!”
那堵墙足足有七八尺高,然而那灰短衫的铁匠学徒,那一系列翻墙的伶俐动作,却使得李延昭不由得想起后世,自己在军中跑障碍时,曾一度使出吃奶的劲也翻不过去的高板墙。
太守与胡功曹听了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都是心有疑惑。他们俱是回头看着李延昭目光所向的那片墙头,却是什么都没有。
“不知,李百人长觉得是何事有意思?”胡功曹终是不敌满腹狐疑,遂出言问道。
“啊。”李延昭方觉自己方才有点失态,却也不加隐瞒道:“不瞒胡功曹,李某觉得方才纵身一跃,便跳到墙头那边的那个铁匠学徒,有意思。”
胡功曹闻言点了点头,开口对李延昭道:“这学徒,名曰陆一,其家乃是令居县民户。其父母眼见这孩子十四岁了,仍然甚是不喜下地耕种等事,遂将其送入令居的工坊学习这铁匠手艺。前段时间,府君要求下官赶制新马具,下官便从三县抽调了一些工匠来此。这陆一,便随其铁匠师父来到郡城之中了。”
李延昭听着胡功曹对这陆一的介绍,亦是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我欲将此子调往我部下为卒,胡功曹以为可否?”
听闻李延昭提出的要求,胡功曹却是稍微蹙了蹙眉头,面有难色:“这个……胡某这里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然而百人长须去问问陆一那小子,以及他爹娘,师父。如若他本人不愿去往军中,在下也没什么办法。”
胡功曹也是明了。此时兵户地位低下,陆一那孩子,家境虽不殷富,然而温饱是决计没问题的。无缘无故入籍兵户,怎么可能嘛。
李延昭早知个中缘由。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等偏见,不是他区区一人能在短时间改变的事情。他只抱了一丝希望,便是那陆一本人,愿随他前往军中。
头一次有一个人让他生出了召入军中的心思。原因无他,那灰短衫的铁匠学徒翻墙的动作行云流水,令李延昭感觉太熟悉了。
那些年的高板墙障碍,令多少英雄好汉折戟沉沙。而李延昭的老班长示范的时候,便如同方才那个少年学徒一般,信手拈来,风轻云淡。
虽然,那少年翻墙的时候,被黄狗撵得有点狼狈。然而,依然不影响他那轻灵一跃的风采。
见二蛋已经牵着黄狗走远。陆一便绕了一圈,又探头探脑地走进大门,脸上还带着一抹惊魂未定的神色。
院子里那个急性子的铁匠,见火炉旁已是无人,便亲自上前拽住风箱拉杆,推拉起来。因为无人操作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