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可以靠着这条商路大发其财。李延炤自然也是相信自己能从这条疏通的商路中获得那么一丁点的好处。
养兵之事,便是处处靡费钱财。先前卖军功所得的那两百万钱,发放了抚恤,又打造一匹武备军械之后,已是不足一半。饶是如此,麾下也不过就这两千余兵。若要养兵数万,那个开销可是宛如流水。以李延炤当下的财力,自然是相去甚远。
营兵们当下皆在营中准备。磨刀的磨刀,搬运箭矢,准备物资器械的准备物资器械。鲜有士卒闲置。李延炤登上一侧的沙丘,望着远处在漫天风沙中若隐若现的谷口。那便是李延炤为来日阻敌所选择的战场。
刘季武随在李延炤身侧。令居血战之时,他随少量辅兵护送县中民户北撤避祸。虽然并未亲身经历城中那般惨烈至极的围城战,然而从随后士卒将佐们的言谈之中,也大致知道了一些当时令居城中的情形。
最近李延炤与他们几名将佐军议之时,神色顾盼之间,较之当初已经沉寂不少。刘季武也知经过令居那等修罗地狱,身边士卒将佐的相继阵亡,令李延炤性情大变,倒也解释的通。只是自己当初并未随军据守城头,捱过那段艰苦绝望的时光,使得他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如今大战在即,刘季武也是惆怅起来。自当初与李延炤一同自马厩而起,这些年来,身边的面孔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茬。他们当中有些已经埋骨青山,成为忠烈祠中的一个小小木牌,有些则已落下终身残疾,穷尽此生,再难进入行伍,与他们一同并肩作战。
“季武,你说,此番战后,还能有多少袍泽弟兄,与我等站在一起?”李延炤眼神静静望着远处在风沙中若隐若现的谷口,不顾沙漠中的烈风将卷起的扬沙尘土拍在他的脸上,一副怅惘神色。
刘季武缓缓垂下头:“莫说下面的袍泽弟兄,便是你我,在这一场场战事中,能存活到几时,不也是未知之数吗?”
李延炤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却依然注视着谷口前的那片空地:“我也不知你我能存活到何时。然而处在这位置上,生死存亡,早非可以自决之事。战事席卷而来,旁人或许可以退避,然则我等行伍之人,惟有披坚执锐,迎头而上……”
李延炤发了一通感慨,回头望向刘季武:“季武啊,每战之后,我都会前往忠烈祠中,祭拜那些阵亡弟兄。看着那日渐增多的灵牌,我这心中……不是滋味……”
“尤其令居之战后,望着工匠将阵亡弟兄姓名镌刻于石碑之上,我便更觉心中难受……于我等来讲,他们已成为祠中灵牌,成为碑上姓名。然于各家来讲,父母失去儿子,妇人失去丈夫,而不少孩童尚在襁褓之中,便失去父亲……”
刘季武注视着一脸悲伤神色的李延炤,道:“主簿,别人或许不知,季武不会不知。主簿所为,也不过一地之安宁,想令百姓安居乐业。战端骤起,祸根全在虏贼。虏贼不平,则天下永无宁日……”
李延炤望着刘季武,缓缓道:“此战得胜,则西域肃平。我必不在此地久居。回返郡中之后,我倒想请一二儒生,开设学堂,收军中忠烈子弟入学堂读书。也好为他们将来,求得一二傍身之法……”
刘季武闻言,望向李延炤的神情已充满难以置信。他抱拳叩地,言道:“主簿仁义,季武为军中忠烈而拜。军中遗孤,如此安置,至为妥当……”
第三百二十六章 偏师建功(下)()
李延炤选定的战场,在据大军所驻临时营地北侧靠东十五里。正对穿越山脉的那条出口。在他率部列阵之处,便可清晰地看到谷口及左近情形。
通过哨骑探报,李延炤知赵贞亲率的五千兵马大抵今日中午便可到达谷口左近。于是上午令三军用过饭,便早早出营,行十五里至此处列阵。此番虽是以逸待劳,然而所部略显单薄的兵力,还是令李延炤不敢稍稍大意。他将千余辅兵与老营步卒混编而成的轻甲步兵放在山谷出口正面,三百战锋营士卒充当中军亲卫。而剩余两百具装甲骑,则隐蔽在西侧一座大沙丘背风面。
轻步兵自营中拖出数十辆大车与盾车,列成圆阵,以这些车在阵前外围围成一圈。盾车所设的橹盾之前,早已装上钉满粗大木刺的钉板。圆阵中士卒分别由王诚、魏旭二人统领。王诚部属手持长枪马槊,列阵外圈,长矛三匝,用以防备敌军的强冲突防。而内圈的数百士卒,则由魏旭统领,手执弓弩,准备对敌军进行远程打击。
两百余具装甲骑在沙丘之后卸下具装,暂且休息一阵,以为之后的战斗恢复些许体力。这些骑卒在曹建、刘季武以及陶恒等人的共同调教之下,早已成为一支一专多能的骑兵。侦察哨探是其本行,游走骚扰、集群冲锋也皆可为之。更不用说当初其中不少将卒也曾横行陇西,肆意打击着刘赵大军的运输线,后院放火的本事也是一流。
饶是如此,对于这支骑兵能否快速适应扮演具装重骑的角色,李延炤心中也是没底。不过这个主意是他向李柏提出来的,因此他也正是极力想要试验一番,看看这支操练数年的骑卒成色如何。在这个年代中,军队普遍每日行进速度不过四五十里,而日行百余里的骑兵,无疑便是冷兵器时代战场上的宠儿和主宰。
至于扩充过后的战锋营,今番可以说是充当了一回预备队与督战队的作用。当前方战事一旦不利,便可即刻投入战斗。自这支战锋营建立之日至今,所遇皆是苦战恶战。这些用财帛与非人般的操练训练出来的军队,每战所担负的也皆是挽狂澜于既倒的重任。而从始至终这些将卒的表现,也的确不负精锐之名。
另有四百精通弓弩操作的士卒伏于谷口两侧秃山之后,山顶上皆已垒起数块巨石,一俟赵贞所部出谷,这些巨石就将被推下山崖。能不能阻挡敌军撤回道路尚且两说,不过毫无疑问,即使敌军返身奔逃,这些阻塞谷口的巨石也能极大地阻碍他们的行动。
最后便是卸去铁甲的二百战锋营士卒。同李柏派给李延炤的那名部曲督一同据守大营。守营兵力也因此达到六百有余,足以应付敌军可能遣出来偷营的小股部队。安顿妥当,各军便在自己据守各处略作歇息。而李延炤与刘季武,则在战锋营士卒身后的一座小沙丘上,望着谷口两侧秃山上己方哨探的信号。
个把时辰后,秃山上立起一名哨兵,擎起黑色大旗摇动了一阵,而后向着南侧连续挥动三下,李延炤见状,立即命阵后鼓吏发出信号,以便让麾下军卒各就各位,准备迎敌。
哨兵发出的那个信号,是敌军已进至五里之外。悠长略慢的鼓声响起,传遍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场中待命的军卒们听闻这鼓声,纷纷起身。车阵中的步卒们拿起马槊长枪或是弓弩箭矢。而隐藏在沙丘后侧的具装骑兵们,则纷纷将马甲披在战马身上,紧张而有序地做着各项准备。
战锋营士卒人人披甲而立。不少人脸上都已沁出层层汗水,和着风吹起的尘土砂砾,在将卒们满是汗水的脸上积存着,不久,这些肃立的士卒便皆是成为花脸。看去灰头土脸,令李延炤颇感哭笑不得。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谷口已冲出来数十骑敌军游骑。他们只是远远地在步卒们列出的车阵周遭游走,并不上前。在察观一阵之后,数名敌骑进至车阵边缘一箭地左右,向车阵放箭。而在魏旭的授意下,每逢敌军箭矢射来,阵中步卒便会按什伍放箭回击,对敌骑还以颜色。见这车阵中还隐藏着数量不少的弓弩手,而且每次放箭挑衅都会招来什伍规模的箭矢回击,赵贞麾下这些骑卒也知面前敌军并非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赵贞所部哨骑,与车阵中的凉州军步卒就此僵持在车阵一线。也有不少敌军骑卒试图绕过车阵,往后面战锋营之处来探探虚实。然而每当他们有所动作,之前零星回击的方阵弓弩手,便会立刻将手中弓弩弦上的箭矢向来骑的方向射去。如此一来,倒也迫使那些敌军哨骑不敢轻动。
不多时,谷中渐渐出现打着“赵”字旗号的赵贞本阵。许是连日跋涉,令这支军队也吃尽苦头。赵贞在中军端坐高头大马上,本来听闻哨骑汇报有敌军迎击,他还认为这支敌军将在秃山谷中设伏。然而派遣哨骑反复确认一番,知晓这支敌军在谷外列阵以待之后,赵贞对当面之敌开始感到不屑。
一名哨骑回到阵前,绕行至中军左近,随即入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