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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辞-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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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战后,这些人中不仅不乏买首冒功之人,更是出现阴元这等临阵畏缩不前,战后却联合一大帮郡县副官与刺史府属臣,以那样一个虽然成立却无比荒谬的借口,逼他杀掉率先驰援的将领。张骏心中虽然无法接受,然而当下面对这样一个局面,他却是别无选择!

    张骏缓缓地垂下手。他方才抖抖索索拈在手中的毛笔此时也是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起来。阴元看着那支笔,神情变得无比狂热。他将表章向张骏几案上一摊。而后跪行数步,捡起那支笔便塞入张骏手中。而后又跪着退了几步,向着张骏不断叩首。

    张骏面色灰败地望着几案上铺开的表章,内心不由得悲哀到了极点。然而抬眼望着刺史府正堂中跪倒的这一片属臣,心中却更感悲凉。表面上看上去这副众正盈朝的表象,谁却知道他们各自心中打着的那些肮脏龌龊的念头呢?

    张骏的右手颤抖着,他勉力抬起笔,在方才阴元递上来的那份表章之上,潦潦草草地签上了一个“准”字。

    “诸君所请,孤已允准!即刻遣人前往临羌,通知临羌司马马平交卸兵权,解来州治!”张骏言不由衷地冷冷说完这番话,而后扔下毛笔,看也不再看堂中跪倒的那一片属臣,自顾自返回后堂中去。

    不多会,堂中各郡县副职文武官员,及刺史府属臣已是散了个干净。张骏无力地躺倒在内堂卧榻之上,望着身边规规矩矩立着的内侍,顿觉心情烦闷不已。

    “使君心中既有疑惑,何不召此次援军主帅陈珍前来问个究竟?”低眉顺眼的内侍许是看破了张骏心中所想、不忿及疑惑,便出言提醒道。

    张骏听闻内侍之语,登时便自榻上弹起。他满面希冀地看着内侍:“既是如此,便有劳你跑一趟,去将平虏将军请来!告知他,孤就在内堂候着他前来!”

    内侍闻言,拱手为礼,而后缓缓退出内堂,便疾步向外而去。张骏经过一上午与那些外镇副官及本府属臣的明争暗斗,身上早已汗出如浆。此时稍稍舒缓,便觉困顿。很快便靠在榻侧沉沉睡去。

    待得张骏再次醒来之时,却只见陈珍在他榻前拜倒叩首。而外间天色,竟已擦黑。立时心中大惊,便问左右:“孤方才睡了多久?”

    内侍拱手答道:“禀使君,方才使君自午时末刻熟睡,至此时,已是酉时初刻。”

    张骏深深皱起眉,斥道:“竟如此之久!为何不喊醒孤,而要陈平虏在旁等候数个时辰!”

    陈珍闻言,忙不迭叩首言道:“回使君,珍中午时分整肃四门军务。抽不开身,方才至。请乞使君恕珍怠慢之罪。”

    听闻陈珍说他自己也是方才到,张骏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而后言道:“无妨,无妨。陈平虏来了便好。”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一番,而后突然问陈珍道:“孤素闻宋扬烈、辛太守在令居买首冒功,平虏可听闻此事?”

    陈珍闻言,登时便抬头惊愕地望了张骏一眼,却见张骏一脸探询,又忙将头低垂下去,道:“属下带各部前往令居驰援,这等事委实不知……”

    张骏认真地看着陈珍,却见他眼中颇多犹疑之意,便抬头挥退了四周内侍。待得内侍皆退出内堂而去,张骏方才转过头望向陈珍:“平虏心中勿要疑虑。此事一直风传,孤心中也是疑惑,故召平虏相问。此事有无,皆在两可之间。”

    听到张骏如此表态,陈珍似才稍稍放下心来。他仰头望向张骏,眉头紧蹙又松开数次,终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依属下所见,此事……定然是有!”

    “哦?说来听听?”张骏闻言,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一脸期待地望着陈珍。

第三百一十九章 弃车保帅() 
“李定东率部在令居苦守旬日,斩级不过千。缴获也是少得可怜。明公信否?”陈珍将之前哨骑所报,及令居来来回回的军报向张骏细细梳理述说一遍。望着张骏渐渐舒展,过不久复又紧皱起的眉头,陈珍亦是唏嘘不已。

    张骏听闻陈珍讲完,不由喟叹道:“苦守旬日,将卒所余,十不存三。主将之下,几人人带伤。所部却仍死战不休。此等壮烈,已不输往昔宋督护、北宫纯等人。先公可知,凉州后继有将!先人遗志,儿孙没齿难忘……”

    陈珍跪伏于地,静静听完张骏发的一通感慨,而后壮起胆子抬头言道:“明公由此便可知,李定东死守令居,已逾旬日,斩级却不满千。虽有托词言攻城敌军被热油浇泼,烈火焚烧,首级已是难取。然宋、辛所部赴援,所历不过一仗,厮杀不过三五时辰,即使追击残敌至大河北岸,又如何能轻易斩首千级?”

    看着陷入沉思的张骏,陈珍再次拜伏于地:“珍所言,皆是一家臆测。惟望明公深思熟虑,再为决断。”

    张骏缓缓点了点头,望着陈珍,又继续问道:“对于李定东此人,平虏以为何如?率部阖城死战,守土有功不假。然则为何独独对于财物货殖有此执念?”

    陈珍犹豫了一番,垂首道:“李定东熟知兵法,又能每战必先。为将不贪生,必不爱财。此番与宋、辛二人买卖敌首,多半是弥补大军损耗,抑或抚恤士卒。士卒皆甘愿效死。故县兵不过两三千,却能凭城据守,死战不退。及至城破,仍能据营而守。不至溃散,待得援至,方有此战之捷。属下窃以为,此战之胜,定东当居首功!”

    “然其虽当得首功,明公却不宜厚赏!”陈珍顿了顿,方才将最后一句话讲了出来。正凝神沉思的张骏立时一阵惊讶,转头问陈珍道:“孙子曰,经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其法,不正是兵制、军需,赏罚乎?赏罚不明,上行下效,将佐又何以治军?”

    陈珍叹了口气,跪地叩首:“若明公此番予定东厚赏,非赏其功,乃是令之木秀于林。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明公执意厚赏,则定东之危,怕不远矣……”

    张骏一脸惊愕地望着跪地叩首的陈珍,听着他缓缓地继续道:“此番珍听闻阴司马上表,迫明公惩治临羌司马马平。其包含之心,真是仅仅将马平置于死地吗?”

    “属下率各部前往驰援之时,定东曾擒获数名盗割令居阵亡士卒首级冒功的部曲,并将其送至营中诉冤。请属下为之主持公道。而那十数名部曲,却正是阴司马麾下部曲!明公由此可知,他二人之间之前便已有隙。然此番定东率部据城死战,坚守十日。想必百无纰漏。阴司马动他不得,便将矛头指向飞马赴援的马司马!”

    张骏听闻陈珍所言,一脸的痛心疾首:“阴元老贼,可恶至极!陈平虏现下以为,对临羌司马,又当如何处置?”

    陈珍神色黯然:“对于此人,已难以相救。不若使君弃车保帅,遵从阴司马之意,将其处斩吧……”

    张骏颓然坐下,右手扶额,显得痛苦不已。

    “使君若依此而行,一则可使阴司马暂时宽心。二则可令李定东站到与阴氏彻底的敌对面上,使君只需稍加抚慰拉拢,他便定然可为使君所用。三则……照顾州中士族高门,暂时麻痹之,使其认为使君仍同诸位先公一样,奉这些高门为尊,之后便可分化拉拢抑或瓦解,使君手握大权之时,何事不可为?”

    张骏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思虑良久,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陈珍继续跪地叩首道:“明公要等得,更要忍得!”

    张骏颓然坐在榻上,语调中已是有了几分哽咽:“忍得,我忍得……”然而话未说完,已是捂脸低泣起来。陈珍见状,只得叩首告罪:“属下莽撞,还望明公勿怪。属下这便归营,望明公保重贵体。但有不定之事,珍自当赶来,为使君解惑……”

    张骏低泣了一会,起身行至庭院中。他犹记得当初,叔父张茂与他信步庭院,或是静坐赏月,或是促膝长谈,那时这个庭院带给他的感觉,总归是有个不错的依靠。然而现在,当初那个宠溺他的叔父也已作古。府内府外,国计民生,烽火狼烟都需要他来决策,需要他来拿主意调度。甚至那些在诸位先公时期低眉顺眼俯首帖耳的士族高门,如今在面对他的时候,也早已不复之前的那一派恭敬姿态。

    叔父护着他的时候,少不更事的张骏完全不知国事艰难。然而如今这种虽然得胜却仍憋屈不已的情况,却使得他不由得不心生退意。只是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他已别无选择。

    自他即位以来,独独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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