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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的令居县兵卒们,也有部分看到先前刘季武押解楚玮的情形,一时间纷纷猜测,众说纷纭。此时又见李延炤押解着另两名犯官,到达粮库,将文吏与楚玮一并押解而出,他们各自在房外看着这番情形,一时间众皆惊愕。直到李延炤押着几名犯官行出营去,他们才仿佛是油锅中滴入了水一般,咋咋呼呼地吵嚷起来。
李延炤率部押解着这些犯官,一路直向县府而去。这四人也知所做之事败露,一路却也无话。押到县府之后,李延炤又不顾天色已晚,立即升堂,便要审问这一干犯官。
李延炤坐到正堂上首,一干士卒又纷纷拿着水火大棍就位。刘季武在一旁记录。而后李延炤便传令,将那四位犯官皆带到堂前。士卒们随即便押着那几人来到堂上。而后各自一踹膝弯,那几人便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王川,杨涛,楚玮。你三人可知罪?”李延炤面无表情地望着下方跪着的那几人,冷冷问道。
下方几人皆是垂着头不开口。李延炤又转向那名文吏,道:“郑司库,你来交代交代,你们是如何以次充好,然后巧夺军粮,并倒卖牟利的?”
文吏闻言,魂不附体地连连叩首,边叩边道:“司马恕罪!恕罪啊!方才在粮库之时小人所交代的,句句是实啊!请司马明鉴小人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在那时候欺瞒司马您啊”
一旁三人此时听闻郑司库这般言语,俱是心里一沉。他们就是在席间被抓之后依然闭口不言有恃无恐,所虑无非就是李延炤不一定便拿到了切实的证据。然而此时听闻郑司库所言,竟然是早已交代了,看着郑司库那软蛋样,显然已将他们三人所为,也一并交代了个底儿掉。
李延炤走到三人身前,悠悠道:“怎么样,三位?是自己交代,争取个宽待呢?还是死扛?”
三人依然缄口不言。李延炤绕着三人踱了几步,而后笑道:“好,不说是吧。好,好得很。”
“禀司马,以次充好,倒卖军粮一事,我等皆不知情!仅凭郑司库一言便定我等的罪,是不是有失偏颇?”
李延炤放眼望去,见开口之人,却正是跪在地上的楚玮。李延炤不以为然的哈哈一笑,而后指着抖如筛糠魂不附体的郑司库,道:“我在粮库查验之时,发觉便是年初三四月间入库的存粮之中,都有被替换的霉变军粮!凭借郑司库一个小小的文吏,如何能够做得到如此地步?况且若是凭他一人,莫说如此,便是运粮出入大营,都不会那么畅通无阻吧?”
“楚司马,你可是打算顽抗到底了?”李延炤抬起头,冷冷问道:“既是如此,待我拿来樊记粮铺的账簿,再来问你个一二三!”
言罢,李延炤转身回到主位:“若是顽抗到底,待证据确凿之后,你们免不了砍头的死罪,你们家人也免不了流徙千里的命运!男丁充军,女眷为奴,交官府发卖!”言罢,李延炤冷笑着起身:“军法无情,若是俯首认罪,李某虽保不下尔等的性命,不过护你等家人周全,却还是做得到的!”
说完这些话,李延炤已懒得再废话。他对堂前站着的陶恒言道:“将他们四人打入县府地牢!你现在召集手下,随我前去查抄樊记粮铺!”
陶恒躬身领命。李延炤转身向堂外行去,而一旁跪着的王川思前想后,听闻李延炤方才对陶恒的吩咐,又见李延炤转身欲走,已是面无人色地转身叩首道:“司马且慢且慢我招,我全都招!”
李延炤回身看了看王川,而后面上现出一番得计的诡笑,看向仍在挣扎的杨涛和楚玮。
杨涛心知此时再做顽抗,也已是无意义的事,若是李延炤带人将账簿查抄出来,自己等人定然不能豁免。而且还会因此带累家人,因此也是连连叩首,明言自己愿招。
楚玮眼见其余三人都已认罪,心底暗自喟叹了一声,而后亦是俯首叩拜,表明自己愿意招认。
“刘季武!将这三人分别审讯。招供的供词好生记录,回头做成案卷,以供调阅!”言罢,李延炤转向上首几案,匆匆写就了一封查抄令,而后盖上大印,便转而向正堂之外行出
第二百三十一章 樊记粮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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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炤吩咐刘季武分审三人,而后记录供词,做成卷宗之后,便出门招呼陶恒带着手下二十余人,加上李延炤自己的部下几人,出了县府大门,便根据郑司库交代的位置,向城南方向行去,准备查抄樊记粮铺。
如今李延炤自己代行县府事务,因此自己签发了一道查封的命令,倒也不觉有异。童年时候的夙愿在此终于成真,却让他也有了几分别样的感慨。
李延炤带着一众兵卒举着火把行走在街上。这时早已宵禁,街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只有偶尔路过看到一些巡城兵卒。这些兵卒见到他们这一大群人,也往往上前盘问一番,不过见是李延炤带着那部手下,也都是闭口不言放其通行。如今的令居县中,这位大爷军政一手抓,简直可以说令居县内这方圆几十里的地方,这位代行的县尊,简直就是临时的土皇帝。
众人行了一刻钟有余,转过三四条街道,借着火把的光亮,先头的士卒们已是看到了道旁矗立的一座二层小楼门头上,挂着一块匾,上书“樊记粮铺”四个大字。于是众士卒纷纷停下,将这座二层小楼围了起来。李延炤引着陶恒向大门走去。陶恒走到大门前,便抬起脚要踹门。李延炤忙将跃跃欲试的陶恒按下,而后悄声道:“先礼后兵!”
李延炤上前,叩响了那大门上的门环,而后高声道:“可有人在?我等乃县府公人,速速开门!”
他连着叩门喊了几声,从房中二楼才传出一个惊恐的声音:“各位……各位稍待……我马上来开门……”
过了片刻,粮铺的大门被打开。李延炤拿着火把,照亮面前开门的中年人,问道:“阁下便是此间掌柜?”
中年人眼见面前一片各执火把刀剑的兵卒,心下惶恐,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李延炤一眼,随即便低下头去,答道:“回官爷,小人不是此间掌柜……掌柜回家去了,小人在此守夜……小人马上遣人去招呼掌柜回来……”
李延炤拉住了那转身欲走的中年人,道:“不必了。我等此来,也是为公务。”言罢李延炤掏出那张由他自己签发盖章的查封令,展开拿到了那中年人面前:“今查樊记粮铺勾结营内将佐,以次充好,倒卖营中军粮牟利颇巨。今特将粮铺查封,事情查清之前,不得经营!”
言罢,李延炤大手一挥,身后的部下们已经纷纷手拿封条浆糊等物,开始封存粮铺中一应之物。那中年人见这种阵仗,顿时慌了神,连忙拉住李延炤道:“官爷,官爷且慢……这种大事,容小人向主家通禀一声……”
李延炤甩开那中年人的纠缠,言道:“不必通禀,稍后我自然会去找你们主家。你在此处好好待着就是。对了,你也可以想想你们主家平日经营之中有什么不法之处。若揭举查实,县府有赏!”
言罢,从李延炤身后走来两名军卒,一左一右地架着那中年人,便向粮铺中一间堆放杂物的房中走去。
“都仔细点!该封的地方,一处也不要遗漏!”李延炤站在粮铺大堂之中,威风凛凛地下令道。众人听他吩咐,皆是应命。
“若铺中还有人,便都押到杂物间来,妥善看管安置!”李延炤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没过几息功夫,有两名士卒又从粮铺一楼后堂押出来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小伙计。李延炤看见,正要吩咐士卒们将小伙计押到杂物间看管,想了想,又招招手,那两名士卒随即会意,便押着小伙计向李延炤行来。
李延炤问了小伙计几句不相干的话,那小伙计却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从谈话中,李延炤得知他家是县中某个里的,因家中清贫,且兄弟姐妹众多,便将他送到这粮铺之中干活,来讨个生计。
“你知道你们主家住在哪里吗?”李延炤想了想,问那小伙计。
小伙计抬起头道:“主家住在粮铺往东两百多步,靠着城墙下有一处大宅,门上挂着一块‘樊宅’的匾额,便是我们主家了,官爷明鉴。”
李延炤闻言,拍了拍那小伙计的肩膀,而后又道:“我要先送你去县府待一段时间,你愿不愿意?”
小伙计想了想,又道:“主家平时就教我们,天大地大,官最大。官爷您让小人去县府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