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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冲着门外扯着嗓子喊道:“小陀螺,传我的令,让王叔远赶紧给我准备两个炸药包,就装在那新作的书包里。
然后告诉王破瓢奥观海集合队伍,一炷香后出发!”
卢象升喉咙一阵剧烈的起伏,冲着熊楮墨挑了挑大拇指,咬着牙说道:“你狠!”
熊楮墨无可奈何的说道:“要是谈的不是投降清廷的事情最好,要是不幸被咱们言重,那么对不起,炸死那些投降的总比让他们反过来祸害老百姓强。”
卢象升长叹一口气,心中生出一种对时局无能为力之感,伤感的说道:“唉,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可怜了天下无辜的百姓们呐!”
熊楮墨对此感同身受,可受限于时间和实力有限,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时局一天比一天恶化。
“卢大师,能做的咱们也都做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咱们不是没越级给朝廷上奏折,奈何人微言轻,全都泥牛入海没了下文。”
卢象升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接触过权力中枢的他知道以熊楮墨名义给朝廷上的奏折未必能到了崇祯帝的手中,指不定被哪个老眼昏花的阁老给扔到一旁了。
“不用安慰我了,你去忙你的吧。你要是下午还不回来,我就派兵去把总兵府给炸了。”
门外传来一声呼哨,王破瓢站在大门外探头探脑的冲着熊楮墨扬了扬手中的马鞭,示意已经准备妥当。
熊楮墨笑道:“卢大师多虑了,我一定会全身而退的。
那小小的总兵府岂能困住我熊楮墨,哈哈,你就等着瞧好吧,告辞!”
甘州城,总兵府。
占地四十多亩的院落里张灯结彩,红绸缎挂满了衙门窗棂和大门的两侧,被抓来的喜鹊拴在枝头叽叽喳喳的报喜,一派喜庆祥和景象。
后院的戏楼里李栖凤特地请来的昆曲班子正在唱大戏,熊楮墨侧儿一听原来是唱的新曲目《牡丹亭》。
华丽婉转的唱腔、儒雅的念白、细腻的表演、飘逸的舞蹈,如梦似幻的舞台布景,让台下那群打字儿不识一个的大老粗们听得如痴如醉。
几十号军官排排坐,可熊楮墨却除了程宇谁也不认识,两个难兄难弟相见格外亲切,并肩坐在了最后一排。
程宇翘着二郎腿用胳膊肘推了推身旁的熊楮墨,手里攥着把盐煮西瓜子儿,合着拍子摇头晃脑满脸享受的笑道:“看了吧,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大爷我听不懂但就是心里美!”
熊楮墨翻了个白眼,黑着脸低声说道:“美个屁啊,要不是知道前线已经危若累卵,我还以为这是过年开堂会呢。”
程宇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噤声的手势,见四下军官正在全神贯注看戏,没人注意到熊楮墨方才的话语他才把心收到了肚子里。
他冲着熊楮墨打了个眼色,压低嗓音悄声说道:“你升了官儿怎么还是这幅直脾气,你要是不改早晚有你吃亏的那一天。”
熊楮墨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笑道:“升官有个屁用,有没发财,手下还是那几十号人。”
说罢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
程宇连忙捏住鼻子,挤眉弄眼的低声问道:“上边的崔莺莺美的一掐都出水儿,这么好的戏你不听,你干嘛去?”
熊楮墨背对着程宇挥了挥手,说道:“我去给老太太请安!”
说着若无其事的冲着李王氏的住所走去。
程宇满脸恍然大悟的贱笑,他跟熊楮墨前后脚抵达总兵府。
在总兵府衙门外,他见熊楮墨的亲兵王破瓢身上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挎包,瞧着新鲜想上去赏玩一番,谁知道任凭他软磨硬泡好话说尽,那王破瓢一身羊皮衣往身上一套,看都不让他看一眼,更别说摸上一摸了。
此刻望着熊楮墨的背影,满脸贱笑的程宇忍不住挪揄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榆木疙瘩,不通人情呢!”
书房门窗紧闭,李栖凤正在做最后的安排,他把名单核对了一边又一边,在那些心里没底拿不定主意是否会跟随他投降的军官名字上用朱笔圈上了圆圈。
胡师爷托着下巴,神色凝重的说道:“大人,您觉得这熊楮墨会跟着你归顺大清?”
李栖凤抬起头凝视着站在身前的胡师爷,这已经是他第十三次对熊楮墨提出质疑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胡师爷如此针对过某个军官。
“胡师爷,你是不是对熊楮墨有意见?”
胡师爷心里直骂娘,心说:“我对熊楮墨的意见大了去了,他三番五次的坏我的好事儿,简直是老子前进道路上的拦路虎。
要不是怕夜长梦多他又出什么幺蛾子,我用得着借你的手杀他吗?我成了甘肃镇巡抚,弄死他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胡师爷满脸堆笑,笑道:“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此人不靠谱。”
第71章 鸿门宴()
李栖凤沉吟了片刻,提笔在熊楮墨的名字上画了个圈,他叹了口气说道:“熊楮墨救过我的命,理应是可以信任的,但是既然坚定支持我的师爷反对,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那就借机杀了他吧。”
胡师爷心里乐开了花,不知道李栖凤已经对他的身份起了怀疑,笑道:“大人做的决定都是英明的,这么大的事儿可冒不得半点风险。”
李栖凤意味深长的看了胡师爷一眼,把名单往桌前一推,冲着门外的亲兵招呼道:“按照上面的名单分两桌,摔杯为号,开席!”
那亲兵拿着名单便退了出去,他刚在大厅手脚麻利的安排完座席,还没等走到厨房便在李王氏的院落门口同熊楮墨撞了个满怀。
“啪嗒”一声,那份李栖凤亲手圈定的名单从那亲兵的怀中掉到了地上,一阵冷风吹过,那名册顷刻间摊了开来。
人对自己的名字特别的敏感,没有刻意去看的熊楮墨只是随意一瞥,却发现自己的名字上赫然用朱笔圈着一个圆圈。
朱笔是什么概念,他当时就震惊了。
卧槽,李栖凤要杀老子的头?
那亲兵慌乱的捡起那份名单飞快的塞入怀中,就跟偷情被人捉奸在床,强作镇定的吼道:“看什么看,升迁的名单是你能知晓的秘密吗?”
看过名单的他望着眼前嬉皮笑脸的熊楮墨要多不顺眼就有多不顺眼,要不是怕走漏了风声坏了主人李栖凤的大事,他能当场活劈了熊楮墨。
熊楮墨的心中思绪万千,他方才去过李王氏院中,铁将军把门空无一人。
他决定去从这亲兵的身上诈出些有用的信息,假装对那份儿名单视而不见,起身就往李王氏的院落之中闯去。
那亲兵还当熊楮墨撞破了其中的秘密去报信儿,心虚的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怒道:“站住,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去?”
熊楮墨指了指手中的礼盒,冲着那亲兵笑道:“专程来给老太君请安,我俩有些日子没见了,甚是想念!”
那亲兵眉头一皱,见他是拜访李王氏心中为之一安,满脸不耐烦的呵斥道:“出去!老太君不在,请什么安?
一点规矩都没有,这里是你能随便乱闯的吗?”
熊楮墨干咳数声,讪笑道:“咳咳咳,兄弟,我是李大人的救命恩人甘州后卫指挥使熊楮墨!”
那亲兵嗤笑一声,满脸嘲讽的说道:“你不用自报家门,我认识你。少在我这费口舌,一会宴席就开了,你赶紧去吃席去吧。”
熊楮墨满脸通红,哪还有脸在这里待下去,灰溜溜的转身走了。
他神色匆匆的来到后院靠墙的茅厕边,这里临近后门紧靠马棚,是他跟王破瓢约定碰头逃跑的地方。
王破瓢见熊楮墨面色阴郁,生怕事情有变,急忙把手放在了苗刀刀柄之上,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熊楮墨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花了五两银子才知道多日前李栖凤的家眷就外出礼佛去了,今日凶多吉少,怕是被卢大师不幸言中了。”
王破瓢神情一怔,“仓啷”一声抽出苗刀,眼中燃烧起熊熊战意,怒道:“兄弟们就在后门外,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率领弟兄们砍死这帮乱臣贼子!”
熊楮墨摇了摇头,抄起地上那两个装满炸药的书包,说道:“随机应变,犯不着跟这帮王八蛋一命换一命。
一会儿爆炸声一响,你就打开后门,估计有清军前来接应他们,咱们保险起见按计划趁乱逃回洪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