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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府祝寿的女眷大都会在中午前后赶来,一大早露面的都是甄府内的子侄和晚辈,甄乾出现在内院中时,已经有不少晚辈早早的赶来,正围坐在刑氏周围拉家常好不热闹。
甄乾带着两个小妮子一出现在门口,立即引来了无数人的注目礼,目光四下一扫,中间大部分都认识,这倒不是说自己对他们都什么印象,而是失忆之后这段时间身边两个小妮子和王友在暗中指认了一番,这才记住了不少人的面孔。
可即使这样,还是有很多面孔显得生疏,应该是很少在甄府进出,又或者在甄家乡下学堂读书的晚辈,再或者是听说今天刑氏生辰刻意前来的甄家人,这些人竟然并非少数。
甄乾故意放慢了脚步,身后小竹在耳边低声道:“右排女位上第一个坐着的是大房嫡长女,叫芬娘,十年前就出嫁给了本地一户商宦人家……”。
“女位第四个坐的是二房的十一娘,七年前出嫁,没想到夫家三年就死病了,前年又嫁到赵州高邑一户人家,听说中间还是刑氏撮合的……”。
只要是以前没在甄府中出现过的,又或者很少来往,今日第一次登门的,小竹都大致将人姓名情况说了一遍,能记住多少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屋子里一群人正说着话,忽见门外人影一闪遮住了光线,便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门外,当刑氏看清门外来人之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如今她身穿一套精美的华服,淡红色华服上绣满了花鸟,雍容处却多了几分富贵逼人的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铺满在地上,富贵中带着一丝优雅的感觉。
再往脸上看去,那是一张修长的脸颊,精致的琼鼻,软润而饱满的红唇,细弯的睫毛像羽毛似的,微微向上弯起,柳叶般的纤眉轻轻拢着,眼皮慢慢地抬起,正似笑非笑的看着门口出现的甄乾,语气中甚至听不出任何的欢喜和不满,平淡如古井般:“大郎来了!”
就是这样一句话,那些认识甄乾,或者了解甄乾的人脸上都露出古怪之色,而那些第一次,又或者很少登门的人,立即从刑氏的称呼中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甄乾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似的,朝周围人微微颔首,径直走到了刑氏的面前,双膝跪地给刑氏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双手将礼盒递上,口中道:“孩儿给母亲拜寿,祝母亲长命百岁、天伦永享!这是孩儿的一点小小心意,给母亲夏日里祛暑解乏!”
刑氏眉头轻轻的一挑,对甄乾祝贺词不置可否,眼光却落在了木盒上,身边的婢女立即接了过来递到刑氏的面前,打开一看,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声音不咸不淡道:“大郎,这是何物?”
“这是孩儿亲手帮母亲制作的锦羽扇,物件虽轻,却是孩儿的一片心意,孩儿为此三夜不眠不休,精挑细选才找到十几根颜色鲜亮,色彩一致的锦羽,又花费了整整一日细心打磨才完成,此物世间独此一份,才配得上作为母亲的寿礼!”
刑氏本想借题发挥,早就私下和刑管家商量好了,不管甄乾给自己送来什么样的礼物,都准备把甄乾往对长辈不敬上扯,礼物轻了可以说对长辈不恭、身心轻浮等等,礼物重了自然要说对方奢靡浪费,不会勤俭持家,就算是选中了礼物,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着众晚辈的面含沙射影一番,让甄乾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少不得会有人跳出来冷嘲热讽几句。
可是现在刑氏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话好像都被对方说完了,又是精挑细选,又是不眠不休细心打磨,还说这是时间独一份的礼物,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应该如何开口了。
早就站在一边的刑管家心中大急,这样的好机会下次不一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可当成众人的面却不好直接跳出来,当下立即在刑氏耳边撺掇道:“笑话,这东西不过一二百文钱,却说成世间独一份,还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刑氏立即醒悟过来,脸色也沉了下来道:“大郎,今日是我生辰,你不送寿礼也就算了,但拿这样的东西来搪塞我,真的在你的心里就没有我这个母亲吗?”
虽然众人都知道刑氏是甄乾后母,但人前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尤其是在生辰这样的日子里,哪怕就是送上一盒寿面,通常也不会有人直接耍面色给人看,当下看见刑氏脸色不悦,以前只是听说这对后母和嫡长子之间不和,但没想到会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当着众人的面让人下不了台。
“今天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候,众人都在猜测甄乾会如何反应,是当众解开这层窗户纸,还是继续忍气吞声,又或者是委屈求全,立即投来了有些期待的目光。
甄乾心里一阵冷笑,还是来了,早知道今天刑氏会出言刁难,当下见刑氏出言呵斥,便慢吞吞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在刑管家身上停留了片刻,紧接着朝着刑氏施了一礼,态度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用房间里都能听到的声音道:“母亲,这的确是一份世间独一无二的礼物,既然有人说不是,那么请他说说此物出自何处,又是如何使用,又或者能说出此事是如何制作的,否则便是挑拨母子之间的感情,这种人甄府万万不可留!”
今天老婆大人过生日,要大出血了!
(本章完)
第67章 摊牌()
这是刑氏才想起去看木盒中的礼物,刚才只想着如何出言挤兑甄乾,却忘记了先看看这礼物到底是什么样子,如今比甄乾一说,刑氏立马有些不好发作,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一旁的刑管家。
刑管家心领神会,这种事情刑氏当面不好说,说了反而让人感觉二房的主母心胸狭隘、为人刻薄,这时候刑管家就只能跳了出来,伸手从木盒中取出那把锦羽扇,刚想打开看看,却发现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又不敢用力去撕扯,一时间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充当马前卒的刑管家灵机一动道:“这是什么破玩意,还好意思拿出来作为寿辰礼物?”
“呕……,是吗?”对于刑氏手下的奴才,甄乾当然不用给什么好脸色,当下嘴角冷笑道:“既然刑管家不认识此物,那么有没有其他人认识此事,如果有人知道此物,我便无话可说,要是……”,甄乾突然用手一指刑管家,“那么我就可以认为是你在我母子之间挑拨离间,你口口声声说这是破玩意,有什么证据吗?”
两个小妮子站在门口差点没笑出声来,当初甄乾拿把扇子送给刑氏,让两人担心了好一阵子,只不过在甄乾身边见多了捣鼓出来的新玩意,根本就没有把扇子放在心里,现在想起来当初还真没有多想一点,就是不知道刑管家为什么打不开那把扇子,心里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座位靠前的几人站了起来,同样十分好奇甄乾今天送给刑氏到底是什么礼物,都听见甄乾说是锦羽扇,可样子怎么瞧都不想是自己认识的扇子,难道其中还有蹊跷不成。
锦羽扇在众人的手中转了一圈,最后回到了甄乾手上,只见甄乾抓在手中轻轻一抖,一张半圆型的扇面便突然展开,十几根色彩绚丽的羽毛紧密的排列在一起,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五彩缤纷,一下子都惊疑起来。
唐代普通羽扇并不少见,相传蜀诸葛亮、晋顾荣皆有捉白羽扇指麾众军之事,晋·陆机还写过一首《羽扇赋》,有钱人家几乎家家都有一把漂亮的长柄羽扇,可能够折叠的羽扇却是第一次看见,当下随即响起一片啧啧称奇之声。
甄乾将手中已经打开的锦羽扇递给刑氏,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刑管家的脸上,就在刑氏接过锦羽扇的过程中,甄乾用仅有周围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今日是母亲的寿辰,本应是个喜气的日子,可是刑管家在我们母子之中恶意中伤母子亲情,居心叵测实在让人难以容忍,今日孩儿也不怕在众人面前揭短,告那刑管家蓄养外室,利用内院采买之便收受贿赂,又巧言令色诓骗主母,此人在甄家已无继续留下来的必要,还请母亲将此小人驱除出甄家,以免影响甄家的声誉!”
刑氏正在寻思如何让刑管家为难甄乾,却听见甄乾反唇相讥,声音不大,却犹如响雷般在耳边响起,一下子慌了神,脸色大变,差点嘶声力竭呵斥甄乾这是在胡扯!
可就在这时候,刑氏眼角的余光从身旁刑管家脸上扫过,见其脸色大变,心中不由得一惊,突然想到今天甄乾突然发飙,刚才声音压的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