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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瞥落在了林三酒的眼里,还没等她琢磨过来为什么要看徐晓阳的时候,只听房间里“砰”的一声巨响,又粗又壮的铁刀已经像一块抹布似的,被重重地抡到了墙上,墙壁猛地抖了一下,哗啦啦地震掉了一大片的反光布。
在扑簇簇落下的灰尘里,连铁刀自己都楞住了,忘了发怒。
将他甩到了墙上的,正是那个不声不响、身材纤细的长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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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正在脏兮兮的楼梯间里一层一层走,因为我妈妈的猫不见了……超伤心的……大家不要等了,我没回家,还在找猫呢。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运气这么糟糕,各种憋屈烦心事一起冒出来了,唉】
卢泽倒下的地方,真是再糟糕也没有了——正好儿倒在了大门口。当林三酒和玛瑟赶到的时候,大门边已经围起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将出口堵了个严实。人群里有要出去的,有想看热闹的,有喊救人的,有骂娘的,有嚷嚷着让道的……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现在林三酒可顾不上那么多了,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是敢在她面前挡道儿的,全叫她拽着领子给扔到一边去了。没多久,在一片怨声载道里,她领着玛瑟冲进了人堆儿中央。
只见卢泽一脸苍白地倒在地上,双眼紧闭,身体微微地颤抖着。他一身衣服灰扑扑的,腿上还有好几个脚印,大概是突然倒下去被身后的人踩着了——陈今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此时正蹲在他身边,不住朝后面滚滚而来的人群扬声喊道:“都让一让,前面有人昏过去了,不要再往这儿走了!”
他是干部,说话自然有分量;人群里有认识他的,也纷纷帮忙喊了几声,疏散开了人群。
玛瑟忙感激地朝他笑道:“陈干部什么时候来的?真多谢你了。”
林三酒也冲他点点头,将卢泽一只胳膊架在了自己肩膀上。见她们把卢泽扶起来了,陈今风拍了拍腿上的灰,站起身来对两人说:“你们来了就好,38号楼有一个医疗室,你们带他去看看吧。不用担心晚饭,我让人打了给你们送过去。”
“谢谢你,不过没事,这是老毛病了!”林三酒也不多解释,忙说:“我们带他回房歇歇就行。”
陈今风矜持地一点头,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没想到这个陈干部虽然说话有点拿腔拿调的,但人还真不错。”玛瑟扶住了卢泽另一边身体,一边艰难地往回走,一边感慨道。
林三酒点点头。
挤开饥饿的人群逆流而行,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事——被人流磕磕碰碰、往后推了好几回,林三酒就不耐烦了,干脆粗暴了起来;一路上不知掀开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才算是回到了卢泽的住处。
将他放在床上躺平了,两个狼狈的女人才得空儿呼了一口气。在等卢泽恢复意识的过程里,两人坐在地上,说着闲话。
“今天早上,我的进化能力也升级了。”林三酒笑着说,“看来经历一次副本对我们的能力刺激很大啊。”
玛瑟默默地点了点头,忽然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我的会不会升级……”
玛瑟的能力一直是三个人里的一块短板——她的指甲只能用来抽血分析用,质地像玻璃似的,一碰就碎。因此要是遇上了危险,她只能用一些趁手的武器——但老实说,虽然体能比一般人强点儿,但到底她也不是什么武术高手。
这一个多月以来,林三酒也大概摸到了一点规律:进化能力就像刀一样,不打磨是不会变得锋利的。像绿洲里为数不多的一些自然进化者,因为生活安逸,没有磨练,竟然连体能强化都没有发展处来……
“看来你得多找机会练练手才行啊。”林三酒若有所思地说:“我倒是认识了两个进化者,也许他们愿意让你抽血分析。”
接着,她就把自己今天早上的经历完完本本地给玛瑟讲了一遍——从对讲机被人捡走开始,到小雨异样严厉的态度,包括绿洲人使用药片催生能力的事,全都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我总觉得在这儿应该多留一个心眼。”说到最后,林三酒这样总结道。
“废话。”房间里忽然响起了这么凉凉的一句。
林三酒的身体反应,比她的意识还要快——在听到这两个字的同时,她的皮肤好像就发现了不对似的,寒毛都站了起来。她和玛瑟的表情都凝住了,两人缓缓地转过头。
卢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一只手臂拄着床,挑高了一边眉毛,神情淡淡地看着她们。
林三酒从来没有见过卢泽的脸上出现过这个表情——明明五官、头发,一切都没有变——不过是换了一个表情,周身上下的气场就已经浑然不同。以前那种青涩而蓬勃的气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一汪寒潭似的冷酷感。如果说过去的卢泽是一个爱说话的少年,现在则是一个罩着人皮的什么东西——像人,但是没有人味儿。
与以往迥异的语气,令声音听着都好像不同了:“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一边说,他一边饶有兴趣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和指甲。
房间里的气氛很古怪——卢泽问过了这一句话后,半响都没有人搭腔。
在一片沉默里,身边玛瑟“咕咚”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就显得响亮极了。随即,她好像很头痛似的“啊——”地叫了一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痛苦地对卢泽说:“原来下一个是你!”
“什、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是搞不清楚状况的林三酒。
卢泽好像压根没看见她脸上的迷茫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只手托在下巴上。隐约而嘲讽的笑意像冬天的雾一样,逐渐地在他的脸上弥漫开来。
“农作物周期缩短到30天?抗高温?药物催化进化能力?你们难道真的跟绿洲里这群猪一样,都相信了吗?”他的语气变得柔柔软软,只是内容却冷硬地几乎可以说是充满恶意了:“你们是不是都被堕落种吓傻了,意识不到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三酒愣愣地看着这个仅有一张面孔她还认识的人,用不着发动她的敏锐直觉,一句话便已冲口而出:“你是谁?”
这一次,还不等“卢泽”开腔,一旁的玛瑟就用一种近乎呻吟似的声音说:“小酒,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是卢泽的第七个人格,冯七七。”
林三酒忽然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卢泽”。
卢泽——不,冯七七好像施舍似的,朝她弯了弯嘴角,就算是笑过了:“卢泽这段时间是不会出来了,你最好是能够早点适应我。”
想给大家说声抱歉()
昨天晚上我找到猫的那一刻,加上出版社编辑告诉我很快就可以看到实体书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好像乌云即将散去了似的。昨晚兴冲冲回家给上一章收了尾,暗自发誓一定要在这个时期保持更新。
但是很抱歉,我今天恐怕做不到了。已经写了八百多字,但我真的觉得我今天得食言。
我知道受这种破事影响是很蠢的,但是忍不住看了一次微博之后,心态还是有点崩。
想说些题外话,你们不要嫌我话多。开这个请假条的时候,我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黑塔里的童话副本。写它的解答篇时差点把我自己逼崩溃,我至今记忆犹新,当时我坐在以前公寓的客厅里,被四面墙包围着,呆呆看着家里一个黑色小边几,看了几十分钟,感觉完了,这本书要崩了,进行不下去了,连作者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了,坑了吧。那个角落里的墙纸,边几,地砖,和那种被囚禁般的心情……我到现在一闭眼就能重现。最后你们知道三层时间线是怎么来的吗?
因为那个黑色小边几是三层的。
就在烦躁得要疯的时候,灵感突然就这么来了。
这本书里不少地方都把我逼进过角落里。镜屋,哈瑞农场,奥林匹克的比赛,算是逼出来效果还可以的了;也有的地方把我逼疯了,出来效果却很一般,让我自己不大满意,比如数据流管库(完本后一定要改!)。起起落落、拖拖拉拉好几年,让我觉得写书真的是个很痛苦的事情,真的,写脑洞开副本,不把自己逼得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根本没有办法吸引见多识广的读者。但是一旦成功到达彼岸,找到了最符合逻辑的解决方案,成就感也真是太甜美了。是那种清楚地知道,“眼前一切都是自己的智力活动结果”所带来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