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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两边站的都是内阁和六部的重臣,还有司礼监的一些人。
杨厚照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前面站的是宁王。
杨厚照拍着手边的卷宗道:“诸位,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显然,宁王已经把审问豫让的卷宗拿给皇上看了,然后皇上把文官都叫过来。
众人先是都低着头,在私底下用眼神探讨的样子。
杨厚照看向杨廷和:“老师,朕的治国之道和人生道理都是你教的,那朕现在想知道,豫让谋反,却来埋怨朕,这有没有道理?”
张永眼睛一转,心想,这好像是个送命题,当然不能说有道理,就算有道理都不能说,不然皇上成了什么了?
那就是没道理。
可是内阁首辅,如何告诉皇上,他治下的江山是这样的,怎么个没道理法?
皇上虽然失忆了,但是心眼好像比之前还多了呢?
杨廷和硬着头皮走出一步,道:“皇上,伸出五指,尚不整齐,治国之道,也是如此,总有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豫让的遭遇如果是真的,当然让人同情,但是这不能成为他作乱犯上的理由,更不能说天下百姓都被世家大族逼迫的过不下去了。”
杨厚照笑道:“你说的很对,确实不能这么武断。”
“但是如果是同一片天,太阳就偏偏照你不照别人,那是不是你给别人把太阳遮挡起来了,不让人家照啊。”
“说别的,都像是朕在为难你们,咱们不说话,看数据。”
说完看向张永。
张永身后的桌子上,放着好几摞账册。。。
张永让小太监捧着,然后每一个大人都发一本。
发完了张永道:“这时近几年来,南方水乡人口的增长数据和税收收入情况对照表。”
“还有农民的流失情况,各位大人可以先翻翻看。”
杨廷和心里咯噔一下,对照表?
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东西,这东西拿出来,确实就不用争吵了,因为南方百姓的生存情况,用数据一对比,一目了然。
可是内阁从来都想不到这种办法啊?
这表格当然是李昭和杨宁建议司礼监收集的。
内阁是一个非常先进,超越了其他国家的管理制度。
但是内阁的人并不先进,所以他们不会用新方法,今后就少打嘴仗,做实事吧。
杨厚照抬起头道:“诸位看一看吧,都不用看多年以前的,就看父皇和朕治理下的这些年,江南人口是与日俱增,只增不减啊。”
“但是税务,除却江南制造局的丝绸茶叶生意,剩下的税收,一年不如一年,这其中当然也有当政者的原因。”
“朕记得去年是杨大人的学生去收税,就比旁人多收三十五万两,别人去收不上来,看来还是老师您的学生有办法。”
杨廷和一下子就跪下去。
皇上这是在说他结党营私。
杨厚照叹口气道:“今天,咱们还不说收税的事,就说这个表格,人口与日俱增,但是为什么税收减少?因为农户越来越少,都成了大户人家的家奴。”
“这还不明显吗?将土地挂靠,就不用交给朝廷税务,最后钱财都留到大户世家的腰包里了,朕要建一只海军的时候,你们却左说右说没有钱。”
“朕干什么都没有钱,但是看着这些数据,朕可一点也不信,你们会没有钱。”
“原来确实,朕确实没有钱,因为都进入了你们这些人的口袋。”
“江南世家尤慎。”
最后一句,小皇帝大手在桌上一拍,砰的一声,让人胆战心惊。
第八百四十二章 你想不想回去?()
文官全部都跪下去:“皇上。”
杨厚照沉声道:“朕是皇上啊,那朕问你们一句,真的都是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吗?还是有些人,把太阳圈起来,只供他自己用?”
文官们全部垂下头,包括杨廷和在内,都没人说话。
杨厚照又道:“诸位,好好想想吧,这次是朕命大,因为有宁王在,所以朕和太后皇后才能躲过这一劫,朕真是不敢想,如果再来几个豫让,朕还躲不躲得过?”
“那么朕再问你们,豫让,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说完,站起来,叫着宁王和张永:“摆驾御花园,朕要和宁王对饮,感谢宁王救命之怎。”
张永低头:“是。”
皇上带着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了,但是并没有说起身,也没有让文官们走。
偌大的威严书房,墙上还挂着皇上给先帝求的评语仁者无敌。
但是此时,跟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群,这仁德二字,好像形成了鲜明的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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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走了能有一刻钟。
有些人受不住了,问着杨廷和:“元辅大人,咱们这是”
是起还是不起,皇上到底要干什么?
总不能叫大家来就是为了把大家骂一顿吧,皇上也没有示下,那就只有内阁首辅示下了。
杨廷和侧头看向王琼。
王琼没说话,却自己慢慢直起身,然后整理着官服道:“诸位,我王家不是世家大族,别说在城里开店,能养得起族人就不错了。”
“所以逼百姓造反的事,肯定不是我王家人干的,既然我没什么责任,那我先走了。”
说完看向杨廷和:“元辅大人,您说是吧?皇上这意思,肯定是有罪的才跪,没事的,就可以走了。”
“卑职走了,回头见。”
说完也不管杨廷和生不生气,迈着方步,毫无压力和负担的走出了殿里。
其他人:“”
有人又问道:“元辅大人,真的可以走了吗?”
皇上的意思多明显啊,就是世家大族欺负百姓,逼迫百姓造反,皇上差点丧命,这个火气当然要发出来,那就找罪魁祸首,世家大族。
所以王琼说得对,王琼有资格走,他没有资格。
皇上觉得他有罪。
他得跪着。
杨廷和还是没出声,看着前方,眸子更加深沉了。
傻瓜是当不了官的。
有人见王琼走了,乾清宫的太监并没有阻拦,再回味王琼的话,好像明白皇上要干什么。
不一会的功夫,屋子里走了好几个人。
当然,剩下的还是大多数,他们一直跪着,据说跪了两个时辰,等乾清宫的内侍忙碌着打扫屋子,他们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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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的凉亭里。
杨厚照倒是没有食言,说请宁王喝酒,就是请宁王喝酒。
不过在喝酒之前,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杨厚照问道:“王爷还习惯这里的生活吗?”
杨宁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
杨厚照失忆过一次,他的来历肯定不应该记得的,但是现在问他还习惯吗,肯定是又知道了。
为什么用又字。
因为之前李昭已经告诉了杨厚照一次,这是又告诉一次。
这两个人,杨厚照都失忆了,都忘了,李昭竟然又告诉他一次。
所以他们夫妻之前,一点隐瞒都没有,可见的有多恩爱了。
一种失落之意,涌上宁王心头,化作一抹淡笑道:“还好,渐渐在习惯,睡得早起得早,比之前身体好多了,也有大把的时间休息锻炼,这样一想,就没什么不好的了。”
杨厚照眉毛暗挑一下,心想这是乐不思蜀还是在给朕下马威,是不想走了吗?
杨厚照道:“如果给你一个回去的机会,你要不要啊?”
宁王还不知道李昭已经抢了老和尚的扳指。
扳指有机会送一个人回去,之后就会没电,也就是唯一一次机会。
他愣了愣道:“回去也行,可是回不去啊。”
杨厚照低头喝着小酒,却用眼睛仔细的盯着宁王的表情,发现宁王眉头紧锁的沉思着,确实是在犹豫回去还是不回去的简单思考,没有带着其他别的感情的样子。
杨厚照心想,难道真的舍得阿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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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用人拉着胳膊,在地上能走一步了。
但是这一步真的太累人了。
他自己累够呛,李昭也怪累的。
等十月玩累了趴在母亲怀里昏昏欲睡。
李昭便抱着他,同时跟秦姑姑说话。
说着文官们跪在乾清宫的事。
秦姑姑问道:“皇上是不是在打草惊蛇。”
因为剩下的文官,全部都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代表,他们不同意改革,现在杨厚照虽然让他们跪了,看似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