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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教练能适应不同足球风格,所以说,现在的科曼尽管带领阿贾克斯成绩斐然,但他还不是个好教练。
现在就调整,这无异于当场自抽耳光,承认自己犯错需要极大的勇气。在科曼忐忑和纠结内心自我博弈中,马迪堡的两次攻势又让他的眉头快要拧出十字绳结来。
第11分钟,卓杨带球扯开本菲卡后卫中最强一环巴西人路易松,给火枪手送出一记挑传,戈麦斯禁区线上把脚凌空抽射,足球砸在门梁上‘砰!呦~呦~~’余音绕梁。
第18分钟,卓杨的扫射被出击的莫雷拉用腿挡了出来,黑尔默斯跟进补射又被神勇的莫雷拉两连扑化解。
到了这会儿,心知今天大事不好的路易松和莫雷拉已经眼巴巴瞅向了科曼,眼神里些许的乞求:老大,赶紧想办法呀,再这么下去,臣妾做不到……
顾不上自尊心和脸皮了,科曼着急忙慌调整,用后卫巴西人安德森·克莱伯换下前锋马塞尔·奥古斯托,也是一个巴西人。作为自己曾经的宗主国,巴西人取得葡萄牙双重国籍,比外地人申请北京暂住证要容易得多。
先把后卫的空补上再说,否则迟早会被打漏。这一步当场悔棋让科曼的自尊心深受打击,愤愤不平中翻着苦酸,被换下的奥古斯托朝他走来。
奥古斯托今年24岁,夏天才从葡超下游球队科英布拉转会而来,这哥们儿属于话不多人也不狠,但容易赌气钻牛角尖类型。蔫驴踢死人,咬人的狗不叫,奥古斯托也有点这种执拗。
——我身高一米九,打了十来年中锋,你让我打边锋我啥话都没说就上了,你让我打中场我也去了,你让我跑去给你买烟我也去了。你还要怎样?为什么只让我踢这么一会儿?
“先生,为啥要换下我,我是哪里表现不好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科曼正没好气呢,暗自窝火下哪能体会到奥古斯托现在的心情。“什么解释?我是球队教练,我需要给你解释?我不用给任何人解释!GO…OUT!”
科曼根本不知道,他和几位资深老队员之间的暗战纠纷,早已消磨掉了他作为主教练在球员眼里的威严。
“我不是场上表现最差的,也不是前锋线表现最差的,丢球跟我啥关系都没有。是不是就觉得我好欺负?凭什么十几分钟就换我,那你让我首发干嘛?”奥古斯托是真杠上了,主教练根据场上形势换人调整再正常不过,只就这件事,放到哪也是科曼占理儿。可谁让奥古斯托是个一根筋呢……
科曼理都懒得理他,转过身去。“莫名奇妙,我跟你解释个屁……”用荷兰话嘟啷了一句。
声音小,奥古斯托听不太真切,荷兰方言里‘我跟你解释’和葡萄牙语‘我日你姐’发音差不多。奥古斯托的姐姐比他大十五岁,慈母早亡是姐姐抚养他长大的。
奥古斯托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但他嘴笨而且还不是个暴脾气,从小到大就没跟人打过架。下场时体能教练塞给他一瓶纯净水,水是温的,一直在大保温桶里的温水里泡着。此时,纯净水被奥古斯托捏得‘嘎蹦蹦’直响,都瘪了。
第三六五章 众目睽睽打水仗()
奥古斯托钢牙咬碎,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没敢用水瓶子砸主教练,奥古斯托甩起手中的瓶子,拿水去泼科曼。
——让你欺负我!我让你欺负我……
水顺着科曼的头发、脸往脖子里滴,倒是不怎么凉,刚从大保温桶里拿出来没多久。短暂一愣之后,科曼气得七窍生紫烟,不过他也没有动手揍人的习惯,不是个暴力的人。
谁手上还能没瓶水了?喝水最能缓解内心的焦躁,很多教练都习惯在手里拿瓶水,下意识一口一口就像有些人抽烟或是咬指甲。科曼扬起手中的水回泼了过去,两个相差二十多岁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起了水仗。
这事也太没溜儿了,别说本菲卡替补席上的人赶紧冲过来拉架,就连场上的比赛都暂停了下来。法国主裁判弗朗索瓦一脑门子官司,想掏出红牌把这俩货罚下去,可又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不罚吧,也不是那么回事。
卓杨在场上看着这边乱糟糟,心说:这个科曼也真够倒霉的,两次来维克多,两次都让把脸皮臊没了,也许我们这里风水克着他呢,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两年前科曼带领阿贾克斯来这里打联盟杯客场,伊布、范德法特、斯内德三人在比赛中大打出手,人都丢到了全世界,那也成了科曼执教生涯的一个污点,至少说明他内部管理能力有够逊。而这一次干脆自己和手下球员玩起了泼水节,更是把这一点坐实了。
奥古斯托被队友拉开,他委屈得都想哭,科曼则是一肚子邪火,两个人头发湿漉漉看起来很是性感。老门将奎姆拉着奥古斯托连哄带劝,让他先去更衣室冷静冷静。
有些人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
比赛重新开始,卓杨被费尔南德斯铲倒在中圈附近引发双方推搡,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无人看管的奥古斯托从更衣室里溜了出来,径直走向教练席旁边的保温桶。
卸下盖子扔去一边,双臂一较劲,奥古斯托把保温桶举了起来,真有一膀子好力气。科曼正站在棚子外面观看场上主裁判给贝托出示黄牌,刚才灌进脖子里的水已经冰凉,很不舒服。
‘哗——’奥古斯托从身后把满满一保温桶水,连带着里面十好几个瓶子劈头盖脸从科曼头顶浇了下去,然后扔下桶子转身扬长而去。
全世界都被这一幕雷得外焦里嫩。
这一下,不光是头发湿,科曼身上穿的纯小羊皮无拼接大衣就跟水发海带一样,值多钱也要不成了。别说是衬衣,就连内裤都淋了个酣畅。水从脖子里浇了个透彻,厚实的保暖衬衣里聚满了水,鼓囊囊跟充了气似的,压力之下顺着纽扣眼滋出来,站立的喷泉。
这就不是刚才用几张纸随便擦擦就能将就的事情了,全部备用毛巾都用在了科曼身上,好几个人七手八脚帮他净身,别提有多狼狈。
现在是十一月下旬,汉诺威和中国最北端的城市漠河是同一个纬度,今天阴冷的寒风就跟刀子一样。
浇下来的是温水,这才一会儿就要多冰有多冰,甭说是科曼自己,旁人看着都会觉得透心凉。可本菲卡是客场比赛,除了单薄的球衣球裤,谁也没带多余的便装,何况从里到外要一整套。
马迪堡好人多,门将教练伊尔格纳和科曼同为昔日当世名将,还算认识。科曼跟着伊尔格纳往休息室走去,两只高帮皮鞋‘吱、吱’朝外冒着水,窘态十足的他颇感手足无措,差点走出顺拐来。
科曼将两只手插进不忍直视的皮大衣兜里,在万千观众面前强装镇定。于是,皮大衣兜里‘汩、汩’挤出来两泡水。
在维克多球场的单间休息室里,罗纳德·科曼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收拾利索,伊尔格纳给他抱来一大摞从里到外的衣物,这些全是来自中国的赞助商整箱整箱给马迪堡发来的,秋衣秋裤羊毛衫、绒衣绒裤冲锋衣。看着浸糟了的皮大衣,科曼一阵阵肉疼,这是妻子芭缇娜送给他的纪念日礼物。
收拾停当,科曼鼓足底气往外走去,才来到通道里,就听见了外面的欢呼,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马迪堡又进球了。
泽佩克右边路的传球经由卓杨过渡,给了格罗索,神奇的左后卫下底后变向过掉罗恰切进禁区,他的小角度射门打在了立柱上,卓杨从人堆里跃起用头补射将足球点进了大门。上半时第37分钟,马迪堡2:0领先。
欢呼声来自狂欢的马迪堡拥趸,可鞭炮却是由远征的本菲卡球迷点燃。
在葡萄牙的球迷当中,有这样一种习俗:当球迷对自家球队严重不满时,会在对手进球或是球队失利之后燃响起鞭炮,宣示自己的愤怒和抗议。
球场看台上当然没有卖鞭炮的小地摊,这说明本菲卡球迷早已有所准备,他们对球队的不满已经到达了极限。比赛踢得毫无新意,球队内部内讧四起,主教练还这么当众出丑,本菲卡什么时候这样丢人现眼过?
鞭炮为科曼而燃放,那清脆的声响就像一记记耳光。
中场休息时科曼一口气两次对位换人,试图均衡场上态势,但他其实心里明白这场比赛反败为胜拿下的希望很小了,他这么做有点尽人事听天命的意思。
另一边渣叔克洛普则用巴内塔换下大腿肌肉不适的黑尔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