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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枪声骤然响起,大家看去时,阿德巴约正在吹手枪枪口的硝烟。通缉令上,卓杨和卡卡的眉心部位多出了一个弹孔。红帮人都知道,阿德巴约一直觉得自己比荷兰小子范佩西的枪法更好,他认为他才是红帮第一快枪手。
‘嗤~’角落里传来一声奚笑,阿德巴约用目光找过去。“宋,你他妈笑什么?噢,对了,卓杨是你叔,你们以前都是马帮的。”
“整个西部都知道卓杨是我叔,也都知道红帮以前被马帮抢了地盘,卓杨的马帮。你他妈有种就等我叔来了朝他头上再开一枪。”
“我会的,嘿嘿嘿……”
‘咣当!’酒吧的木门被人用腿撞开,老警长温格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厚厚的纸,显然又是一个通缉令。警长径直走到贴有通缉令的墙边,诧异地看着新出现的弹孔,然后回过头去用目光询问这群牛仔。于是,所有人纷纷去看阿德巴约。
“蠢货!”老警长阴森着脸骂了一声,便不再去理会。他把手中的通缉令贴在墙上,和原先那两张并排,使劲拍了拍让它贴得更牢固。等到警长身体挪开地方,牛仔发出了一片惊呼:“喔——”
——菲利普·因扎吉!
“原来是他……”
“九号公路杀手狂……“
“他的确有资格上通缉令……”
老警长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等到牛仔们交头接耳议论得差不多了,他使劲拍了一下木板墙,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咳咳’,清了清嗓子,警长正要说话,突然,纷乱的马蹄声隆隆着由远至近,不多时就如同雷鸣般敲打在酒吧里牛仔们的耳朵里。
一阵群马嘶鸣的嘈杂过后,‘嗵!!’酒吧木门被人粗暴踹开,紧接着十几个人就闯了进来。
这些人也同样是牛仔帽马靴皮衣或夹克打扮,每个人都在脖子上系着白色围巾,最前面领头三人正是墙上通缉令上的那三个。
米帮来了!
红帮的人纷纷收拢,占据了酒吧右侧,当然,也都没忘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牛仔来说,马、雪茄、啤酒和枪同样重要,至于女人,无非就是牧群里一头一头的牛,丢了旧的,就会有新的。进来的米帮也都站在领头三人后面,占据着左侧,卓杨和法布雷加斯隔着一张桌子互相打量。
同三年前相比,卓杨显得更加凶恶,凌乱油腻的长发也更加恶心了。繁重的络腮胡像郊外荒地里的荆棘,满脸肥肉堆积的空隙中,沾满眼屎的一双鹰眼激射而出的邪灵之光却令人不寒而栗。卓杨咧着嘴,他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嘴里除了三颗闪着富贵光芒的金牙,其余牙齿已经被酒精和雪茄熏得褐黄。
“吭、吭、吭~~~”他笑的声音,像锯子在锯骨头。
老警长温格把手从墙上拿开,使劲咽了咽唾沫。“米……”话音未落,九号公路杀人狂因扎吉手中突然多出一支被锯短了枪管的散弹枪,只听见‘轰’的一声,老警长整张脸和前胸都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马蜂窝。
血溅在三张通缉令上,老警长被轰飞了出去,身体砸中角落里的风琴,发出死亡的重音。
“伐克!”吧台里的博尔德从台子下面掏出一支双管,刚平着端起还没来得及瞄准,米帮安布罗西尼手中一把精巧的小斧子就隔空打着旋飞来,正剁在博尔德眉心,斧刃镶进头骨有小半支雪茄那么深。
‘嗵!’双管猎枪响了,尖拱的木板房顶被打穿了一个大洞,博尔德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塌了他身后放杯子和盘子的木架。房顶上震落的土弥漫下来,洒在牛仔们的头上、肩上,和酒杯里。
“吭、吭、吭~~~”卓杨还在笑。
气氛十分凝重,只有卓杨还在笑,笑声像锯子。
因扎吉把短管散弹喷子懒洋洋单手拎起扛在肩头上,右手食指却没有离开扳机。除了卓杨和法布雷加斯,其余所有双方牛仔的双手都自然或不自然地垂在自己的枪旁边,手掌半张着,有的人手指还在轻轻抖动。
卓杨笑着拿过法布雷加斯面前半杯啤酒,仰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些啤酒从他嘴角遗落下来,流过肮脏的胡须,再流到更脏的围巾和衣服前襟上。
把混合着尘土的啤酒喝个干净,‘咳——呸!’卓杨将一口腥黄的浓痰啐进杯子里,又推回到了法布雷加斯面前。
法布雷加斯忍住恶心皱了皱眉头,拂手把酒杯从桌子扫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吭、吭、吭~~~”卓杨又笑了。
第七一五章 米帮和红帮枪斗()
酒吧里剑拔弩张,米帮和红帮的牛仔们随时都会大打出手,这本就是个子弹横飞的世界,每个人早上醒来都无法确定这是否是自己看到的最后一个朝阳。
老警长温格和光头酒保博尔德的死惊动了小镇上的居民,男人和女人走出家门远远地围拢在酋长酒吧的外面。牛仔们的决斗,是他们最喜欢的娱乐。
米帮的弗拉米尼以前是红帮的人,他觉得也许可以通过谈判让红帮主动退缩,而不用尸横遍野。弗拉米尼从后排的凳子上直起了身子,朝着红帮首领法布雷加斯点点头:“如果……”
‘嘭!’一声闷响。
纳斯里闪电出枪,柯尔特M1873转轮手枪的子弹打穿了弗拉米尼的脖子,他向后倒退两步便倒了下去,旁边的人连忙闪开。弗拉米尼躺在冰冷的地上,脖子上有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米帮的头领卓杨头也没有回,他抬起眼皮看了看纳斯里,‘吭~吭~吭……’笑得很难听。纳斯里则挑衅般地让柯尔特M1873在右手拇指上转着圈,柯尔特M1873是牛仔们最常用的转轮,他们叫他‘和平使者’。因为,没有枪,就不会有和平。
酋长酒吧里的气氛已经凝固,哪怕这里每一个牛仔都身经百战,却还是被空气压抑到几乎无法呼吸。
宋从法布雷加斯身后站了起来,他希望可以劝说米帮就这样退回去,因为宋在马帮的时候和卓杨很亲近,那曾是马帮最辉煌的年代。
“叔……”
‘嘭!’
站在卓杨身后左边的卡卡双枪出鞘,两支11。17mm口径的雷明顿突然就出现在了手掌心里。卡卡的右手枪轰碎了宋的半张脸,血和脑浆溅了许多人一身。
‘哗啦!’牛仔们全部掏出了自己的转轮,型号各异持枪姿势也不尽相同。有的平端着伸直了胳膊,这是从南边的军队里打完仗回来后养成的习惯;有的用另一只手托在持枪手下面,这是老警长温格教的;还有的让另一只手支棱在一边,他们曾经更喜欢用匕首。
卓杨和法布雷加斯同时抬手阻止了双方的子弹倾泻而出,酒吧里再次定格,只有卡卡手中的双枪在飞快旋转,像死神在舞弄镰刀。
“按老规矩来吧。”法布雷加斯说。
卓杨‘吭吭’笑着点了点头,两个首领同时向后面扬了扬手。于是,所有牛仔都‘哗啦’把自己的枪放在了各自面前的桌子上,卓杨和法布雷加斯也从腿套上拔出柯尔特响尾蛇,卓杨的木手柄是暗红色,法布雷加斯是金色的。
“那就开始吧。”他又说。
阿德巴约迫不及待站了出来:“卓杨,我来和你单挑。”
卓杨咧着金牙没有看他,只是朝身后勾了一下手指,内斯塔便接过了阿德巴约的决斗挑战。“我陪你,咱俩玩玩。”
内斯塔和心有不甘的阿德巴约拿起各自的枪走出了酒吧木门,不多时,两声清脆的枪声从外面传来,还有伴随着叫好的喝彩声。又过了一会儿,内斯塔推门回到了酒吧里,他径直走向吧台里面,伸手拎起两瓶白兰地,胡桃木手柄电镀枪管的转轮插在他的腿套里,枪口似乎还冒着烟。
内斯塔把一瓶白兰地放在卓杨的桌子上,自己拎着另一瓶退回了刚才的位置,仰起头对着瓶嘴喝了起来。
卓杨和法布雷加斯又向身后勾了勾手,迪达和阿穆尼亚同时走了出来,俩人打量了一下对方,便面无表情拿起枪走出了酒吧。
‘嘭嘭’,两声间隔极短的枪声响起后,外面围观的男女纷纷叫喊:“都死了,两个都死了……”
半杯酒的时间过去,没有人从门口进来。
纳斯里拿起枪走到了屋子中间,挑衅的目光看向卡卡,头发乱成鸟窝的路易斯却先行推开木门走了出去。卡卡眯缝着眼睛对纳斯里说:“去吧,能活着进来我就陪你玩。”
心有不忿的纳斯里只好跟着路易斯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又是两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