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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家伙还挺记仇的。
泉咲夜丝毫没有自己出手坑了她一把的愧疚感,反倒理所当然的点头,“因为凉是我们学生会的萌物啊,接受这些小小的考验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还要我说几遍——”常陆院凉看着泉咲夜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对方从二楼丢下去,而且鉴于对方浑身角质层太厚的原因,会不会受伤还是两说,“学生会和风纪委员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部门……不,真要说相干的话也可以,毕竟风纪委员对学生会有一定的监督权。”
泉咲夜微微勾了唇角,“你的意思是要来监督我吗?我很欢迎哦,凉酱——”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她拉得又细又长,让常陆院凉浑身鸡皮疙瘩狂掉。她愤愤的咬住了下唇,“少用那种语气来称呼我啊,我们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是吗?”泉咲夜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那还真是可惜。”
虽然说着可惜,但她面上流露的神态却丝毫没有一丁点的'可惜',反而像是那种恶作剧之后的愉悦感。
常陆院凉决定不理这个神经病,她刚想要推开门,门缝里却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了过来,安安整整的摊在她手心里。
“欸——”惊讶过后,她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惶恐之类的情绪,就好像这只是家常便饭一样——根据刚刚还未消散的幻术痕迹来看,这对'常陆院凉'来说的确是家常便饭。
泉咲夜终于放下了捧着的杂志,她慢慢地站起身来,走了过来,看着常陆院凉手心里伫立的那只由黑色彩纸折成的千纸鹤,她歪了歪头,“这东西——就是那明明是没有任何生命的物体,居然可以向傀儡一样被人操纵着……”
好友的话里槽点实在太多,常陆院凉根本懒得吐,她瞥了一眼满脸写着‘真是好有趣哦’的泉咲夜,无奈的将注意力都集中到手心里那只似乎有些熟悉的千纸鹤去了。
黑色的彩纸非常普通,随意在任何一家百元超市都可以挑选得到。但是折起千纸鹤的手法却相当精巧,堪称是艺术品一样。这种手法,她只见一个人叠过……
常陆院凉不由得出了神,眼前却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唤回了她的深思。
常陆院凉极目看去,却见泉咲夜似乎还想扯过那只千纸鹤细细研究,常陆院凉赶紧制止了她,“那是别人送给我的——!”
她话还没说完,那只漆黑的千纸鹤就在泉咲夜指尖触到的那一瞬间被无名火焰燃烧成了灰烬,泉咲夜可惜的叹息一声,“看来那人不愿意别人碰到送给你的——等一下哦,我亲爱的凉酱。”听见泉咲夜又用那种甜腻的语气称呼她的时候,常陆院凉有种不好的预感,“刚刚的话,你怎么知道是送给你的呢?纸鹤它又没写名字。”
“我……我就是知道!”常陆院凉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她甚至还狡黠地弯起眼角,调侃的说道:“难道在‘我和你在一块’的这个大前提下,还会有人愿意将东西送给你吗?”
“看来凉对自己万人迷的角色定位已经有了深刻理解嘛。”泉咲夜不动声色的反诘回去。
常陆院凉反手合起了掌心,她将纸鹤燃烧后的那些灰烬尽数攥在了手里,而不是同泉咲夜'看到'的那样丢进垃圾桶。直到感觉手掌心里出现些微刺痛的感觉,她这才放下心来,有空和泉咲夜拌起嘴来。
“说得好像不是你的错一样。”常陆院凉推开了门,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去,“你现在要出去吗?”
泉咲夜坐回沙发接着翻杂志,用实际行动表明她的意愿如何。
常陆院凉在心里庆幸的呼出一口气,她赶紧跑出了医务室直达楼梯口的那条走廊,还不忘回头看看泉咲夜是不是跟了上来。所幸对方的好奇心并不怎么重——仅对于好友的秘密而言,要不然撒谎圆过去也实在是太难为她了,常陆院凉根本就不会说谎——更别提是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了,那是在降低自己的智商。
她摊开手心,只见那只被焚烧干净的千纸鹤居然奇迹般的‘复活’了起来,模样与之前并无两样。
常陆院凉缓了口气,走廊里的落地窗透出来的黄昏霞光呈着一种妩媚又黯淡的色泽,照得她手心中那只漆黑千纸鹤也变得不那么廉价起来,反倒有种精致小巧的错觉。
千纸鹤被拆开摊平,常陆院凉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去看那张随处可见的黑色彩纸——
也许是因为霞光太过刺眼,她竟然觉得眼睛有点酸涩。
千纸鹤上只写了很短的几个字符,字迹依旧是清隽干净的,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如出一辙的作风。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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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家的时候,她拿小刀开开了那封极其用心的信——括弧,不知道是什么信。
雪白的信笺上和千纸鹤上的字体一模一样,都是一句简单至极的'我回来了',让人不由得怀疑寄信的那人到底是有多怕她收不到。
但还是有不同的;比如说信封里装着的那一小枚银质的十字架,没有链子拴着,简简单单的一个银质十字架。只有边缘处因为摩挲过久而渐渐圆润的痕迹,才能证明这是个被人使用过的,甚至是很在乎的物品——原主人可能信仰基督教。
常陆院凉闷闷地瘫在床上,手臂随意摊开,一副倦怠至极、动也不想动的样子。琥珀色的眸子映着不远庭院里亮起来的灯光,竟然显得有些失神。
她没有开灯,感觉黑暗逐渐包裹住了自己后,难得感到了诡异的安全感。
直到侍女来叫她下楼吃饭,常陆院凉才勉强爬了起来。
由于双胞胎还是没有和好的原因,这就导致隔了半栋楼都能听见常陆院光按捺着怒气和常陆院馨掩盖不住愤怒的声音……
我的尼桑们今天依旧那么幼稚︿( ̄︶ ̄)︿
感觉自己被稍微治愈了一下呢。
看着常陆院光毫不留情的将一盘沙拉扣在常陆院馨脸上的时候,凉愉悦的想道
第63章 综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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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陆院凉固有的逻辑里,‘我回来了’这种话是只能对很亲密的家人或者朋友才能说的,就像是日语中‘今晚的月色真美啊’这种潜台词一样,都代表了某种更深一层的关系结缔。
但是那个人就是说了,而且还毫不厌烦的说了两遍。
而发生这件事情之后,她居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一点厌恶或者不耐的情绪,甚至于——甚至于还隐隐开始期待。
期待自己友人的到来,即使对方这次来临可能是不怀好意,但她依旧感到高兴——
单纯的对这件事情的发生感到高兴罢了。
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有所改变,也不会因为某种特定情形发生变化。
就好像‘我喜欢草莓味奶昔’一样的——出于本人自主意识,不被控制,不被哄骗——坦白来说,草莓奶昔的确会因为诱人的颜色而被哄骗,不过那并不能代表什么——
绝对自主的存在。
“我开始有点期待了。”她眼含笑意地低头对着那只千纸鹤说道。
单独一人在的时候,常陆院凉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这不仅仅是说她说话的方式或者行为的变化,而是指——身上某个'特质'微妙发生的转移。
千纸鹤好似通灵性一样,扑腾着纸翅膀飞走了,还捎去了常陆院凉的那句话。
即使是在上一世身很了解,她有雾属性没错,但是对幻术完全不精通,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但她并不在乎那么多,反正她只要知道离开已久的友人回来了这点就足够,别的,统统不关她的事情。
双胞胎依旧吵架个没完,把好端端的餐桌愣是整成了战场,也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多精力。
被愉悦到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常陆院凉永远都不想再回忆起之前因为不自觉微笑而被兄长们看成是对他们的嘲讽时发生的事情,但是通过这件事也让她明白了熊孩子的战斗力,要知道,在某种情况下,一加一永远大于二。一个尼桑加一个尼桑……
它也不会变成二又二分之一个尼桑qaq
等到凉晚上起来喝水的时候,常陆院光正坐在客厅里打游戏,荧光照在他俊秀的面孔上,打出一片阴影,居然造成了鬼气森森的恐怖效果,常陆院凉差点被他吓了一跳。
“尼桑,很晚了哦。”
得到妹妹贴心提醒的常陆院光也只是嗯了一声,看样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