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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要没绑顾客的手脚，是他们自己愿意过来的，这只能说明老娘有魅力，这谁都管不了。你们也用不着眼红，实在不行花钱雇几个来，边跳脱衣舞边卖肉，保证你们生意兴隆！”妖妖艳艳的老板娘挖苦道。
“那我就雇你吧，你来啊！”矮个子老板娘嘲笑说道。
“说什么呢，你这个不要脸的**！”妖妖艳艳的老板娘火冒三丈地骂道。
“老娘说你卖肉不如卖屁股！”矮个子老板娘故意朝人群说道。
话音刚落，一只猪蹄从对面飞过来，矮个子老板娘躲得及时，猪蹄掉在地上滚了几下，瞬间被一只野狗叼走。矮个子老板娘抓起一块猪血，朝对面抛过去，正好砸在对面老板娘的脸上，一时间猪肉条、骨头块、猪下水等满天乱飞……
九龙回过神儿，这才急忙回复道。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看来，跑出租也没那么容易，还有些不为人知的潜规则，要不你换个行业吧，这个行业不适合你，这次是被拍了一板砖，下次指不定就被捅了一刀，或是你把别人捅了一刀，不管是谁捅了谁，那就都麻烦了！”
“你说的是，我妈也不叫我干这一行了。我打算把车卖了，然后就在我们村卸煤，听说卸煤也挺赚钱的！”
“我们村什么时候开始卸煤？”
“快了，用不了半个月就开始通拉煤车了，那时候就能卸煤了。”
“我爸妈还好着吧？”
“好着，你妈前几天还来我家串门，说起你高中读书时不舍得吃饭，说着说着就流眼泪了，你可要在那边争口气了！”
“我知道。不说这个了，我告诉你一件比较凑巧的事，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不是在那边发生了一件一见钟情的好事？”
“不是这事，是我在二手书店买了两本，竟然有一本书的最后一页写着‘寒梅’两个字，也不知道是重姓重名的人，还是真的是寒梅的，这也说不了，我们都知道寒梅平时比较喜欢看一些跟乡村现实有关的书籍，或许看完后当废纸卖了，然后就不知不觉流转到我们学校里了，最后又被我给买走了。另外，书里夹着一张书签，上面写着一首不成样的打油诗，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写的，所以我准备今年寒假带回去让她亲眼看看，是不是她的。”
“还说不定真是她的，那你们可真有缘分，概率如此小的事件被你们俩撞在一起，可不是一件寻常的事，可知‘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还有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你可要珍惜啊！”
“呵呵，她是你的菜，我不跟你抢的！”
“寒梅有什么不好，你小子是在大学里被冲昏头脑了吧！”
“那么好，你怎么不要？”
“一是我配不上她，二是我们没有你们那有的缘分！”
“不跟你瞎扯淡了，我建议你有时间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脑袋！”
“应该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的。”
“大刚，你听我的，脑袋上的毛病决不能不在乎，这跟胳膊上被看了一刀是不一样的！”
“呵呵，行，听你的，明天就去医院里看看。”
“看完以后记得告诉我一声！”
九龙离开机房，路过一楼自习室时朝那个熟悉的位置看了看，但她不在。他回到宿舍，感觉成绩考得还不错，就想让自己放松一下。从书架里抽出那本最后一页写有“寒梅”二字的旧书，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拿起书签，认认真真地默读着那首不成样的打油诗：
《我的人生》
不是汹涌澎湃的大海，
亦非明镜般的湖泊。
只做一股流水，
无声无息地流淌着，
前进着……
不经意间留下带走的，
微笑着与带不走的擦肩而过。
流向想去的彼岸，
消失在应该的地方。
啊，这就是我的人生！
第五十八章 心酸（）
有一次，九龙做了个自我认为不祥的梦，梦见跟家人一起笑呵呵地吃饭，人们都说梦跟现实是相反的，九龙心里面有些不安，一早起来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家里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母亲说没什么大事，只是前几天九龙父亲又感觉不舒服，幸好九龙母亲每次出去串门时都会告诉他要去谁家。他跑到大刚家去找九龙母亲，他还满脸委屈和害怕地当着两三个熟人的面，数落母亲只顾自己信天游而不管他，明知道家里有病人还出去串门扯些寡话，九龙母亲被数落的一头雾水。看来他常说的什么不怕死，死了就不用受活罪了等等的话都是假的。九龙母亲立即给九龙哥打了个电话，九龙哥很快开车回来接他去了县医院。医生从打出来的心电图得知没什么大碍，开了点消化和消炎类的药。他一进家门，九龙母亲就反过来数落他。半上午时，九龙母亲给他买了一斤油炸大豆，意在叫他少吸根烟，觉得嘴里痒就吃几颗，可没想到他坐在炕上，边看电视边吃，一口气吃了个光，就是正常人一下子吃这么多的油性食物也未必没有感觉。
母亲还说段时间前村里的九十八岁的王春老人去世了，她是村里目前年纪最大的人，人们说算上润年里过的生日，有一百多岁了，子孙门把丧失当成喜事办，在老人去世的第五天请来县城的歌舞团，搭台大唱大跳，期间还放了九十八个烟花弹。出殡那天早上，家人们把灵堂前供奉的祭祀馍馍切成块端出来放在巷口。村人们当宝贝一样地抢着吃，都希望自己能活得像她一样长寿。王春老人去世的第五天夜里。九龙父亲也去给送灯了，但被巷口突然跑出来的野狗吓了一跳，好几天不敢出门，脸色苍白。
提起狗的事，九龙想起大虎和小虎。天气一天天变凉了，父母是不是记得把它们从阴暗潮湿的南墙下，栓到了阳光能照得到的碾盘处。记得前几年的冬至，九龙兴致勃勃地给它们喂食骨头，大虎三两口就吃完了。而窝里的小虎眼巴巴地看着食槽里的骨头，却咦咦叫着站不起来，九龙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过去细看才知，小虎的后退略带浮肿。难怪这几天食槽里结冻的玉米糊越来越厚。了厚厚的一大块玉米糊。九龙急忙把小虎抱到碾盘旁，把缰绳拴在碾盘中央的铁轴上，并给它铺了一块破棉衣。父母为了叫小虎尽快康复，所以给小虎的玉米糊里掺和些剩菜剩饭。一个星期后，小虎的腿好了。父母又把大虎转移到碾盘处，并搭了两个狗窝。它们很够义气，尽管每天得到的只是一碗玉米糊！
那是秋收时的一个下午，九龙父亲坐在屋檐下翻看切成条的熏肉。这是从陕南搬来的龙三嫂子教的，九龙父亲曾开三轮车帮他们从其住在本村好几年的大哥家搬了搬家具，他们请九龙父亲吃饭。做了一锅熏肉炖土豆块儿，九龙父亲觉得那些黑乎乎硬邦邦的熏肉吃起来不腻。还带着一股烟熏味儿，问清是怎么做的后经常做。秋收时比较耗体力，人们多多少少都会割肉吃，九龙父亲把割来的五十斤猪肉，一半用来做熏肉，一半鲜吃。大虎和小虎平时一直吃玉米糊，偶尔吃顿骨头，看见院子里晾衣服的铁丝上挂着这么多条肉，却从未有过歹心。
去年秋收结束后，九龙父亲按照从南方搬来的邻居龙三的说法做了几条熏肉。去年春天，九龙父亲开三轮车帮龙三搬家，晚上在龙三家吃了一顿熏肉，黑乎乎硬邦邦的熏肉油而不腻，很有嚼劲儿，且有股淡淡的烟熏味，便向龙三请教怎么做，秋收时割了五十斤猪肉，一半鲜吃，另一半做熏肉。村里的风气不大好，所以秋收时不得不给大虎和小虎换条布缰绳，这样方便它们使力向前扑时拉断。秋收后忘记换回铁链缰绳。那天九龙父亲突然听得大虎和小虎的咬声，出屋看时，见敞开的大门口站着一条黄色大野狗，身上的毛乱七八糟的，明显是营养不良而未能完全换毛，但从它粗壮的四肢仍可想到其当年的威风。它正朝晾衣绳上挂的熏肉流口水。九龙父亲捡起一小块半头砖抛向门口，想吓唬走它，它却兽性大发，朝九龙父亲跑来，九龙父亲吓得走了魂似的，呆在原地不敢动了。说时迟那时快，大虎嘣地拉断布条缰绳，疯了似的冲向那条大黄狗。两条狗很快撕咬起来，这时小虎也拉断了布条，凶猛地冲过去，三条狗撕咬成一团。当时的场面，实在令人心惊胆战，赤手空拳的人打架打得猛架时，尚且没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