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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送餐起,九龙早上不吃饭,只是随身携带几块很甜很甜的糖果,觉得饿了,就含在嘴里一块,任凭肚子咕噜噜叫,也不肯花两元钱买个爱吃的玉米棒,空着肚子熬到中午送完餐才吃饭。九龙每顿吃三小碗米饭,虽然饿,却不愿意去盛第四碗。他看了老板的表情和老板娘的眼神,就相当于吃了两碗。他感觉在这里吃还不及在食堂里吃得好,每顿饭都是两碟子略带点肉丁或肉丝的菜,另加一盆小菜,这小菜是免费送给顾客的,一直都是白花花的水煮白菜,有时还不加盐,也算是三个菜,但不是给九龙一个人吃的,而是跟老板和老板娘一起吃的。外人都有些看不过眼,有一次已是晚饭点时,隔壁的打印店来了位大叔,他叫打印店老板替他写一份申请书,但店老板不会写,就把九龙跟快餐店老板“借”过去帮忙,也就半支烟的功夫,快餐店老板娘喊他吃饭了,九龙也正好写完了,立即跑过去吃饭,正吃间,那为大叔突然走进快餐店,为表示感谢特地过来给他散烟,他看看桌子上的炒萝卜丝、炒干辣椒和白菜,叹气说“这家人太小器了!”,比九龙大一岁的老板和比九龙小一岁的老板娘都没说话,瞅了那位大叔一眼低下了头!俗话说“吃别人的嘴短”,九龙认了,多吃几口白菜也就那样过去了,毕竟老板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给了自己这么一份比较适合的兼职!不过,有一次吃得还可以,送餐的第七天晚上,九龙没想到老板炒了三个菜,每个菜都像个荤菜,三分肉七分菜。吃到一半时,老板娘笑呵呵地说道:“给你改善下生活,吃完饭后麻烦你帮我们到学生宿舍里发一下传单,这几天生意有些冷清。唉,在这样下去我们这小店就维持不下去了!”
“你的同学在时,每天能送五六百块元的餐,现在只有三四百元,确实得再去宣传一下,顺便把快餐店的门头改一下,不叫来生缘了,改成游戏快餐店,传单已经打印好了,搁在打印店里,胶水也买好了,允许贴在墙上的宿舍,就贴一下。晚上就辛苦你了!”老板堆笑道。
九龙点点头答应了。
“发完传单你就回宿舍歇息吧。你拿一百张传单,真正地一张张发完,也快九点了。”老板说道。
“呵呵,以前你那个同学帮我们发传单,一百张还不到十分钟就发完了,胶水盖子都没开,说什么学生都不叫贴在墙上,估计他都给扔了。”老板娘半开玩笑地说道。
“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们,肯定会对得起自己说的话。其实,你们也都不容易!”九龙说道。
“嗯,九龙是我遇见的块头最大又最老实的学生!”隔壁打印店的老板突然端个碗走进来,朝九龙笑了笑接着说道,“老婆煮的饭少了,我吃的差一碗,来你们这里‘讨’一碗!”
“既然都说讨了,不认识的也得施舍一碗,电饭煲里还多着呢。”老板开玩笑地说道。
“呦,难得吃得这么好,我来尝尝!”他说着夹了几筷子辣椒炒肉到碗里,然后离开了。
每天中午送餐结束后,九龙身心皆疲惫不堪。没有了午休,整个下午都累,如同骨头散了架,上课时无法集中注意力,下课后只想爬在桌子上打盹,但是脑袋里乱混混的,所想之人和事,乱七八糟,没头没尾,就像龙卷风经过垃圾山的情景,天空中什么都有,看不清,抓不住。老板一再推迟九龙吃午饭的时间,使得他不得不狼吞虎咽似的吃饭,但照样上课会迟到几分钟,所以每次不得不从后门悄悄溜进教室,更可气的是有时候吃完午饭走时,老板还叫他顺便带个餐送了。为此,他跟老板提过好几次,但说一次早一次,不说就照旧,所以他送餐时难免带着情绪。有一次他故意晃荡装快餐的篮子,导致一份麻婆豆腐的汤汁几乎都撒了出来,饭盒和塑料袋子都被染脏了,若是返回去换带子和饭盒,定会被老板数落,闹不好还会被扣钱,一时急得出了一身冷汗,情急之下,他把套在一份蛋炒饭盒子上的袋子退下来,然后用纸巾擦掉麻婆豆腐盒子外面的汤汁,虽然隐约还有油迹,但勉强能看得过去,最后重新将那份麻婆豆腐打包起来。结果只是被点了蛋炒饭的学生问怎么没用袋子装,九龙厚着脸皮又装作无辜的样子笑说忘记了。
好容易熬到放学,不得不急忙来到快餐店,饿着肚子四处跑上跑下。吃完饭回到宿舍,休息片刻就得洗澡,洗完澡跑到厕所里抽支烟,然后开始复习功课,那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有时候一个晚上翻不了一页书,更别说有时间和精力去写作了。那段时间他晚上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老是瞎做梦,有时候会梦见村里已故的老人,要不就是些很荒唐的梦,梦里的人从来没见过,梦里的事从来没想过。每天早上起来,他都觉得很累很不舒服,有时候很想请假足足睡个饱觉,睡到天昏地暗,但是店里只有他一个送餐员,又想到回家的路费,就咬咬牙,坚持着!
第四十章 杏树()
天空不阴不晴,死气沉沉的。
大关爷天不亮就起来了,从柜底下扒拉出一个灰布包,里面包着两把大弯刀和一把小尖刀,另外还有一根**寸长的没有尖的铁棒,都已经锈迹斑斑了。大关爷年轻时做过一段时间屠夫,杀过猪,宰过牛,这些东西是他以前吃饭的家伙,自从被一头公牛蹬了一踢后,这包家伙就二十几年没动过了,他找块磨石磨了磨,就又崭亮崭亮的。他将一把小尖刀装进口袋里出了门。大关爷心事重重地走在街上,偶尔有人问他话,他没有回答。他在十字路口停下,背靠在一根电线杆上,面无表情,双眼敌意地看着四周。
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而过。
不知不觉,附近有人家的烟囱冒起了炊烟,并浓浓的烟气扑向地面。大关爷突然怒眼圆睁,咬紧牙关,手握尖刀,快步走向一个穿着蓝色雨衣骑摩托车过来的人,那人正是老鑫。他见大关爷手里握着尖刀,立即停下车子,顾不上打开车支架,直接把车子丢在地上,顾不上油箱盖子掉了汽油流出来,往后退了几步,闪过大关爷突来的一刺,大关爷准备进行第二刺时,已被老鑫一脚踢倒在地,手里的尖刀也掉在了路边。老鑫急忙捡起尖刀,然后按住大关爷不叫他起来。老鑫恐慌地问道:“大关爷,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跟我开这种玩笑?”
“你自己做得鸟屎事,你心里不清楚嘛!”大关爷呼呼地喘着气说道。
“你把话说明白些,我错了我会给你个交代,要是不说明白,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老鑫多使了些劲压住挣扎着的大关爷,摸不着头脑地说道。
“你请我喝酒就是要把我灌醉了,叫我说出移坟和卖地钱的事,这也就罢了,你们不说,我死活不承认,他们就拿我没办法,现在倒好,我这边不说,你们倒先跟他们说了,得了便宜后在我背后凉冰冰地捅了一刀,害得我失去看大队院的活,还被扣了半年的工钱,没有了这些我就没法活了,我不跟你拼命还能干什么,凡正我也是棺材蘘子,换你个血羔羊也划得来!”大关爷边挣扎着边愤怒地说道。
“我用全家人的性命作赌注,我要是透露了半个字全家人过不了今年就死光光!”老鑫一本正经地说道,并松开大关爷,还把尖刀还给他。
这时,路过的人纷纷停下来,见大关爷拿着尖刀,都不敢靠近。有胆大的凑到老鑫身旁问发生了什么事,老鑫没有搭理他们,他上前几步扶起大关爷,并说道:“你还是不信,那我们去找跟你说这话又害我的那个人去,不光是你,我也受不了这被人陷害的鸟气,走,跟他们当面对质,谁要是胡说八道,我也不放过他!你既然敢拿刀来捅我,就不至于连去找那个害人精的胆子也没有吧!”
“我这大半辈子还真没有替自己争口气,今个就豁出去了,走!”大关爷紧咬着嘴唇说道。
乌云生四野,黑雾锁长空。好似来到了阴间,看不见阳光,感受不到温暖,炊烟笼罩中的人们面无表情,麻木冷漠,如一幅幅臭皮囊。人们跟着来到宇飞家,大门半开着,大关爷和老鑫不顾大黄狗的狂吠直接冲进去,宇飞母亲正在院里收衣服,见大关爷手里握着尖刀,吓得直哆嗦。跟来看热闹的人们都挤在门口,没人敢走进院子。大黄狗叫了一会,也夹着尾巴钻进窝里。大关爷朝宇飞母亲大吼道:“叫你家里的出来,我有话要问他!”
“他不在,不过快回来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