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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黄大人听到这话,顿时惊得跳了起来,“本大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污蔑,这是污蔑!我对天起誓,从没有说过这句话。”
这时候,苍老师不阴不阳的嘲讽道:“没说过不代表没想过啊……”
苍老师一直隐着身形,黄大人也没在意是谁,不过这句话吓得他浑身汗毛都炸了,这是**裸的栽赃啊,而且是那种抄家灭族的栽赃。
有些聪明的人已经听出门道来。黄大人在这件事情上做的有点过了,如果他坑害普通人,只要手脚干净做成铁案也就是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几个大家族更不会过问一个普通人的生死。可偏偏黄大人想要坑害的是一名术士。
原本这也没什么,秦兵毕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根本上不得台面,更不可能牵动这些大家族的神经。可偏偏苍老师在大街上散播谣言,弄得人尽皆知,而且苍老师深得标题党精髓,那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术士”,直接把栎阳城炸个底朝天,甚至整个天下都为之侧目。
“礼”定贵贱尊卑,是社会的典章制度和道德规范。“诗书传家、礼仪治国”由来已久,“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更是千百年来的共识,偏偏在这种大环境下有人喊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已经不是天下侧目,而是天下震恐。
今天官府可以用借口对秦兵用刑,后继者岂不是也能“效法前人”对其他术士动刑、审讯?秦兵这件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一个不好就是为后世“开此先例”。百年后,或许真的就有人拿这件事来佐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动摇王室的统治。
正因此,微不足道的秦兵成为了全天下的焦点。不是他自身有什么了不起的能耐,而是恰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三天前主持栎阳城祭祀的队伍还没离开,听到坊间传闻,主持与史官立刻换上官服,带着队伍来到公堂。
“既然案子已经开审,那就继续吧。只是其中涉及到术士,我必须代表王室旁听、记录此案。”
王室的史官铺开笔墨纸砚,做了奋笔疾书的架势,栎阳城的书吏们默默地收起了纸笔,这件事已经容不得他们参与了。
黄大人看到这两个王室代表,额头上的汗水立刻淌了下来。之前来的都是栎阳城本地人物,就算有什么影响,那也是栎阳一城一地,可现在来的是王室的代表,这件事无论如何收场,都会呈报于王室,甚至传遍天下。
不过黄大人很快就镇定下来。他执掌诉讼十多年,对其中的弯弯道道一清二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反过来也一样,别说秦兵杀了人,就是偷了一枚铜板,黄大人也能把他弄成十恶不赦。
哼,跟老子玩,老子玩死你!
“犯人秦兵……”黄大人准备先声夺人,先入为主的给秦兵扣上一顶犯人的帽子。
可是秦兵一拱手,按照苍老师的吩咐回答道:“禀报大人,我只是配合官府审案,还没有被定罪,怎么就成了犯人?难道黄大人可以代表王室判决术士?”
下方,王室代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史官也在沉吟,这段话该怎么记载。
黄大人连忙惶恐的改口,“嫌犯秦兵,你当街持剑行凶,欲要杀死黄家少爷,黄家随从护主心切,与你发生搏斗,落得一死一重伤。可有此事?”
“大人,这件事涉及的黄牛和跟班并不在公堂上,还请大人通传他俩,让我们当堂对质。否则,我所有的话都是片面之词。”
黄大人心中暗骂。不过秦兵说的在理,黄大人无法反驳,只能派人去通传自己儿子,还有那个重伤的护卫。当然,黄大人更多的是想和儿子统一口径,免得出纰漏。
不过这时候,秦兵来了一句:“那黄牛是黄大人的儿子,公堂上的衙役又都是黄大人的心腹,可不能让他们串供啊。”
王室的代表听到这话,立刻说道:“就由我的侍卫前去通传吧,为了公正起见,栎阳城几个大家族也可以派人一起前往。”
黄大人无奈,只能讲述起另一件案子:“有街坊举报,在嫌犯秦兵家中发现尸体,捕快进入……”
秦兵立刻打断,“等等,你说捕快进入,究竟是直接推开门进去的,还是破门而入的?”
黄大人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参与这件事的捕快下意识接道:“当然是破门而入。”他们平日里经常砸门踹门,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些小老百姓还敢对自己呲牙不成?
秦兵笑了,按照苍老师的提示说道:“我家大门是锁着的,那街坊是怎么发现我家中有尸体的?难道是隔着墙一眼看到的?若不是,那就是街坊翻墙而入发现的了?这个街坊翻墙而入的动机是什么?他现在又在哪里?”
旁听众人听到秦兵分析,纷纷点头。对啊,如果不是秦兵提起这个细节,大家都会下意识忽略了。
黄大人心中都要问候秦兵直系亲人了,不过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不能刻意回避,只能派人去传唤那个报官的“街坊”。
第12章 招魂符()
很快,报官的街坊就被带到公堂。这位街坊只是草头小民,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上千号人围观,竟然吓得小便失禁,还没等黄大人发问就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起来。
不过,这位街坊明显是被收买了的,虽然没有一口咬定是秦兵杀了那四人,可言辞中很多“好像”、“可能”、“也许”之类的词总是把人们往这个方向带。
秦兵恼火不已,刚想为自己辩解,可是这时候黄牛和那个受伤的跟班带到,两人一到公堂上就开始指控秦兵杀人,尤其是那个被砍掉一条胳膊的跟班,肩膀上裹着血淋淋的白布,模样凄惨无比,引得众人同情。
的确是秦兵拔剑在先,可是按照王室的“礼”,术士在防卫时是可以正当杀人的。无论黄牛还是那两个跟班,都是普通人,而秦兵是术士,双方冲突的话秦兵杀人无罪。
如果没有王室代表、城主千金等人旁观,黄大人肯定会忽略这一点,按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常识来判。不过现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黄大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装傻。
但是还有另外四人嘛。术士虽然有特权,可也不能滥杀无辜,尤其是那些依靠杀人修炼邪功的术士,抓住一个杀一个,毫不手软,如果能给秦兵栽赃一个修炼邪功的罪名,那就真的斩立决了。
黄大人向左右命令道:“传仵作”。
立刻,一个穿着白衣黑鞋的小吏来到一溜排开的五具尸体前。
“关门!”
几个衙役过去将公堂大门关上,阳光被阻隔,公堂中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城主千金、几个大家族族长全都安静的坐着、站着,没有半点惊慌。
一抹阴森的绿光亮起,却是仵作的符鬼——一个凭空漂浮的诡异灯笼。灯笼散发的绿光凝而不散,透过灯罩能看到一簇轻微跃动的诡异火焰,火焰周围绿光不断堆叠,一道道扭曲的符文显现在灯芯处,与此同时,阴风平地升起,公堂中的温度陡然下降。
旁观的大家族族长小声说道:
“是引魂灯符鬼,这种符鬼天生就是当仵作的料。”
“没错,引魂灯是十分稀有的符鬼,它天生的引魂符文无比逆天,据说,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将幽冥中的魂魄勾来。”
“听说仵作制作的招魂符每张数十金币,都快赶上一把青铜武器的价钱了,还有价无市。”
“只可惜,招魂符的符文拓印是受到王室管制的,否则老夫都想去拓印一个,花万金也在所不惜。”
……
仵作的工作不是验尸,而是招魂的,他们奉行的格言是“让死人说话”。
秦兵心中坦然,倒不怕仵作招魂,反而黄牛心中一哆嗦,如果仵作真把这几个人的魂魄勾来,他就要曝光了。黄大人原本还幸灾乐祸,可是看到儿子惶恐的表情,心中顿时一个咯噔,略一琢磨也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心中暗骂坑爹。
传唤黄牛是王室代表的侍卫做的,所以黄大人根本没机会和儿子互通消息串供,没想到因此出了一个纰漏。可笑黄大人还以为给秦兵挖了个坑,却没想到是为自己掘墓。
因为今天的事情会被史官记录,名载青史,所以仵作拿出了十二分本领,只见他并指做笔,凝气成墨,手指勾勒,一道如若实质的符文在空中呈现出来。仵作画符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