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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破碎而成的白色光点逐渐地消融在了昏黄的光线中,四周很快又暗了下去。
昏黄中带上了那么一丝血红。
……
而与此同时在牢房的外面。
数十个人围在了一扇木门外,但却始终与木门相隔了大约有五六米远,不敢有分毫的靠近。
地面的木板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红色的斑点——似是溅在地面上的,未被打扫干净的新鲜血迹。
牢房建于贝利亚城的地下,因此牢房外的空气也略有些潮湿,令人感到很不舒服。
许轲站在人群的最中央,正在与代任城主迪蒙大人交谈着什么,伍芬梅紧紧地拉着许轲的衣服,有些怯怯地看着周围那些神情严肃的士兵。
许轲在与迪蒙交谈了一会儿后终于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此刻的情况了:“也就是说……雷若雅小姐和雷杨先生,以及几名士兵二十多名冒险者,此刻都被困在下面了是吗?”
“对,眼前的这个无形屏障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刚才我们的士兵有尝试去强行突破这层屏障……但却不慎丧命了。”迪蒙的表情又变得如他担任幕僚时的那般阴沉,“现在屠龙会会长正在沉睡,魔法师公会会长在先前的战斗中身亡,雷杨先生他自己就被困在了里面……整个城市中战斗力最强的便是许轲先生你了!还请许轲先生尝试破开这层屏障!”
许轲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认真地答道:“嗯,我尽力而为。”
说完这句话后,他却是没有直接走向那层无形的屏障,而是转头对着自己身边的伍芬梅问道:“阿梅……能感受到里面人的情绪吗?”
他之所以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将伍芬梅带来,一方面是因为伍芬梅不愿与他分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伍芬梅的能力是感受到他人的情绪,在一定的情况下多少能起到一个类似于探测仪的作用。
伍芬梅听到老师的问话后皱着眉头感知了一下,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可以的老师,虽然微弱……但是我能感受到里面那些人的情绪。”
“无助,悲伤,疲累,愤怒,困惑,绝望……里面那些人的内心,似乎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
许轲想了想:“里面的那些冒险者被关在牢里本就有些无辜,再加上此刻牢里进去了杀手,他们又被困在了里面,负面情绪过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阿梅你退后点,我要尝试破开屏障了。”说完这句话后,许轲转身面向了那层无形的屏障,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伍芬梅听话地松开了他的衣服,并且退后了几步。
许轲面对着眼前那仿佛空无一物的空间,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赤红色的光芒瞬间于他的身体之上绽放,并且一杆满是倒刺的赤红色长枪也骤然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之上!
赤红色的光芒未凝成气焰,但却仿佛将整个狭小的空间都染成了相同的颜色!
许轲紧握长枪,面对着面前的空气,猛地一枪刺出!
长枪化作了赤红的流光,若娇艳的花朵般在空气中绽开!
并且突兀地扭转过了自己刺出的轨迹,流光硬生生地折向了空气中正对着木门的一点!
铿!!!!
尖锐的金属撞击声毫无征兆地于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发出!
霎那之间红光大作!
尖锐的枪尖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并且红光在屏障之上蔓延侵染,竟是缓缓地……勾勒出了这层屏障的模样!
两者的相撞产生了极大的气浪,将四周木板之上的尘埃都掀飞了起来!
片刻之后……
许轲被屏障之上的那股巨大力量给逼得连退了数步,并且持枪的手臂都在不停地颤抖!
而那层被染成了赤红色的屏障……
咯擦咯擦……咯擦咯擦……
却也是在这次的撞击之后,明显地产生了清晰的裂纹!
这层无人突破的屏障,竟是在许轲的一枪之下,被撞出了无数的裂纹!
一旁的士兵们看得几乎已经屏住了呼吸!
许轲持枪的手明显地颤抖着,隔了许久才算勉强地安定了下来。
他又深呼吸了一下,打算一鼓作气再来一枪将这层屏障击碎,可就在这时,身后的伍芬梅却忽然面色一变:“老师等等!”
原本正要出手的许轲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所有的士兵均是回头对着这个小姑娘怒目而视,似是在责怪她这种时候为什么要突然开口。
本就害怕陌生人的伍芬梅被众人盯得有些畏惧,顿时跑向了自己老师的身旁,抓住了老师的衣角:“老师……有些不对。”
许轲清楚自己的这名学生绝不是关键时刻分不清轻重的人,于是便以柔和的目光看着伍芬梅问道:“怎么了?”
“嗯……”伍芬梅似乎是在组织自己的措辞,所以说得有些吞吞吐吐,“里面的那些人……其中一大部分人的情绪……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全部消失了?”许轲一愣,“是他们走出你的感知范围了吗?”
“不不不,不是的,”伍芬梅重重地摇了摇头,表情略有些茫然,“如果是那些人走出了我的感知范围,我是能够感知到他们的情绪在逐渐地变弱的……可是他们的情绪真的是一下子就消失了!我没有感知到变弱的这个过程,真的是一下子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伍芬梅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陌生人的目光,所以就连话都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许轲在听到伍芬梅的话语后皱起了眉头,仔细地思索了一会儿。
而后他的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情绪消失……很有可能便代表着……
那些人已经死了!
在之前的那个瞬间被人杀死了!
死人自然是没有情绪的!
许轲连忙向伍芬梅问道:“那你还能感受到里面人的情绪吗?是所有人的情绪都消失了吗?”
“似乎……还剩下了几个人,不过他们和我们的距离似乎很远,所以我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只能隐约感觉到他们情绪的存在。”伍芬梅的回答令许轲勉强松了一口气。
可她接下来的话语,却又令得许轲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另外我还感觉到一个好奇怪的东西……里面有个人似乎没有情绪,我感觉到他的心里似乎有一只野兽……一只狼一样的野兽。”
……
雷若雅怔怔地看着地面上的那具被劈成了两截的尸体,那双黑色的眼睛仿佛都失去了焦距。
雷杨仍抱着她,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甚至护在他身后的那面圣光盾都未被破开。
圣光盾的白光依旧明亮,但却似乎怎么也驱不尽黑暗。
地面上的那具尸体不是雷杨的,自然也不会是雷若雅的,而是那名躲在雷若雅身后的,与雷若雅素不相识的女冒险者的。
她的身子被人斜着劈开了,体内破碎的器官自伤口处混着血液一股脑地流了出来。
女冒险者的眼睛睁得极大,似乎到最后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雷若雅也不敢相信,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斧头最后竟没有劈向自己,也没有劈向自己的哥哥,却是劈向了这名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女冒险者。
“为,为什么?”她的嘴唇翕动,近乎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与自己隔得不远的“安德鲁”——或者说峨眉。
峨眉此刻仍是那副士兵的模样,但他却早已把手上的绷带解开了,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另外的一名女冒险者抓在了怀里。
他用那带着狰狞伤口的右手持着长刀,并且锋利的刀锋就抵在了女冒险者白皙的脖颈之上,长刀甚至已经微微地陷入了肉里,伤口处流出了红色的血液。
血滴顺着脖子流了下去,部分流在了冒险者的衣服上,将她的衣服染得血红。部分滴落在了木板上,并破碎着溅开发出了些许的声响。
女冒险者表情僵硬地站在峨眉的身前,刀锋割破皮肤令她感到异常疼痛,但她却连叫声都不敢发出。
双手被镣铐束缚的她不敢做出任何的挣扎,生怕刀锋一不小心就真的砍进了自己的脖子。
她的眼睛也睁得很大,能够清楚地看到眼泪就在她的眼中打转。
峨眉笑着回答了雷若雅的问题:“不为什么啊,杀人需要这么多的理由吗?”
“可是你说了你要杀的是我!你说了这个游戏里杀了我就是你赢了!”雷若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