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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上有许多黑洞洞的小孔,用脚趾头想也可以知道,那一定是射击孔。
这哪里是什么临时的藏身之所,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乌龟壳嘛。对付这种敌人,强攻不是好办法,调虎离山才是上策。可是,朱由诚已经调过一次虎,让奢崇明吃过一次大亏。想再来一次,除非奢崇明大脑进水――而且水量还得非常大――才会再次上当。
朱由诚也不再想计策了,准备用武力直接推平奢崇明的残余势力,便说道:“卫泰,集中火力,把那个山洞给本官轰平了。”
卫泰皱着眉说道:“朱大人,恐怕不行,山洞太高,咱们的火炮未必够得着啊。”
朱由诚瞪了他一眼,信王插口道:“朱大人这句话是命令,不是和你商量。诚哥哥常说,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呃,说错了,是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上。”
卫泰闻言,心里一惊,他记起了锦衣卫的军纪。在锦衣卫里没有“为什么”或是“不行”,只有两个字,“遵命”。
卫泰转身到车队前面,命令锦衣卫炮兵把十辆虎蹲炮抬下车,推着虎蹲炮向山洞进发。
虎蹲炮有轮子,路面坚实,虽然坡度太陡,但架不住炮兵的力气大,虎蹲炮慢慢动了起来。
朱由诚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卫泰回身说道:“遵照朱大人的命令,把火炮推到山洞附近,炸平奢崇明的山洞。”
“要能上得去,我至于让你们开炮吗?就在原地,给我炮轰大凉山!我就不信,连大炮都对付不了奢崇明。”
卫泰得令,抬高虎蹲炮的炮口,瞄准洞口,十架虎蹲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十声巨响过后,洞窟一点事也没有,炮弹全都嵌进了山洞的下面山壁,宛如给山洞增加了一条黑珍珠项链。
“搞什么搞?你们到底是给奢崇明搞装修,还是在攻击他的基地呀。”信王不满地说道。
卫泰没有说话,重新校准了一下大炮,再次发射。
这回更惨,炮弹落下的位置比刚才还低。
卫泰垂头丧气地回来,说道:“朱大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奢崇明的老巢实在太高了,我们的大炮根本够不着。要是我们的大炮能升高一点,还是能打得着的。”
“升高一点?”朱由诚苦笑起来,漫说找不到升高炮台的升降机,就算找到升降机,以现在大炮的后座力,一炮下去,升降机绝对倒塌。
他四处打量,寻找能够做炮台的高地。
突然,他注意到山洞左右两边各有一座山峰拔地而起,而山峰最高处与山洞持平。当然,山峰与山洞并不处于同一座山上,距离有点远。
朱由诚一指山峰,问道:“把大炮推到那个位置,能不能打到山洞?”
卫泰看看两者之间的距离,心里默算了半天,说道:“大人,距离太远,虎蹲炮根本打不着,再者,虎蹲炮过于沉重,山峰又过于陡峭,运不上去。”
朱由诚恨恨地一锤身边的一棵大树,道:“难道就这么放过奢崇明这个祸害吗?”
锦衣卫的战士一听,全都炸了锅。
他们千山万水赶到四川,费尽心血找到奢崇明的老巢,眼看胜利再望,却要放弃,那这几个月的辛苦不是白费了?还有牺牲在路上那些血脉相连的战友们的仇,找谁报?
锦衣卫的战士热血上涌,纷纷请战。
朱由诚眼见战士们不畏艰难与牺牲,心中感动。
眼前是多么好的士兵啊,明知此次攻山九死一生,却一个个奋勇争先,有这样的战士,何愁大明江山不能稳固万年?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轻言牺牲。这些战士就是种子,成长后便是一株株能扎根边疆、防风防沙的白杨。他们必然是大明未来军队的脊梁,能够带领其他将士一起保家卫国。
如果他们在这里牺牲,再想培育出这样的士兵,又需要花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然而历史并没有留给朱由诚太长的时间。历史记载,十八年后,神州陆沉,野蛮的建奴入关,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朱由诚要带领这些士兵,堵住建奴南下之路,保卫华夏文化不会出现原来历史上那样可悲的断层。
锦衣卫不怕牺牲,但要看牺牲得有没有意义。
奢崇明虽然是四川动乱的源头,但毕竟是强弩之末,斩尽杀绝也罢,让他们苟延残喘也罢,对现在川贵一片大好的局势没有太大的影响。
正在沉思之际,朱由诚突然发现蒋庭、冯定邦、褚良三位千户不在请战的人群当中。只见他们三个背对着人群,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朱由诚不由勃然大怒,这两个胆小的东西不会是吓哭了吧。平时人五人六,拿着火铳欺负叛军时显得那么英雄,现在到了要牺牲的时候,就吓成这个样子了?
第三百零九章 炮轰大凉山(下)()
看来,锦衣卫的千户要调整一下了。某些人久居高位,已经丧失牺牲的勇气。
不过,这三人毕竟是锦衣卫的高官,不能当众训斥,否则容易影响锦衣卫指挥员的威信。
正在心里盘算之际,蒋庭、冯定邦、褚良三人突然转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白帛。
三人用铿锵有力的声音齐声说道:“请大人看标下的请战书!”
说着,三人把白帛往前一递,准备递到朱由诚的面前。但因为围着朱由诚请战的战士太多,三个人分开人群时,用力过猛,书信竟然直接拍在朱由诚的脸上。
朱由诚哭笑不得,道:“既然是请战书,肯定是给本官看的。你们把信贴在我的脸上,竟究是想让本官看,还是不想让本官看呢?”
三人不由脸上一红,讪讪地把信后撤了些许。
就在信拿开的一瞬间,侍卫们忽然惊道:“有剌客!”
说着,他们分开人群,把信王和朱由诚护在一边。各个千户的侍卫也上前护住了各自的长官。现场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朱由诚把侍卫推到一边,怒道:“搞什么鬼!这里全是锦衣卫,哪里来的什么剌客?”
信王道:“真的有剌客。诚哥哥,你的脸上都出血了。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紧?”
朱由诚疑惑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并没感觉到脸上有什么地方受伤,不过,当他看了一眼手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手上居然有血迹。
想了半天,刚才接触自己脸的只有三个人,就是把请战书拍在自己脸上的蒋庭、冯定邦和褚良。
“搞什么鬼呀?你们三个。”朱由诚不满地呵斥这三个人
三个人猜到了“剌客”事件的真相,尴尬地笑了笑。
褚良说道:“大人,可能是我们三个人写的血书造成的误会。刚刚递血书时,血书不小心蹭到大人的脸上,结果被大家误会了。”
朱由诚瞪了三人一眼。对锦衣卫将士说道:“一场虚惊,大家暂且回到各自的队伍里耐心等待。我和各位千户商议一下,然后把下一步的计划告诉大家。”
闻言,战士们各自回归本队。
朱由诚没好气地问道:“你们三个人。好端端的,写什么血书?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吗?”
蒋庭道:“大人,您可千万别撤军哪。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大凉山,又搭上了几十条人命才找到奢崇明的老巢,如果遇到一点困难就撤走了。那些牺牲的将士不就白白牺牲了?”
褚良说道:“是啊,朱大人。锦衣卫的将士不怕牺牲。俗语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朝廷恩养我们,已经有十多年了,不就是希望我们能够拯救黎民百姓,舍身纾国难吗?现在,这个时刻终于到了。”
冯定邦道:“朱大人,你体恤锦衣卫的心情,我完全可以感受得到。但与其老死田舍之间。不如为国尽忠。这样,还可以青史留名。大人,请把这份荣耀让给我们吧!”
朱由诚心中感动,说道:“奢崇明不过是流寇而已,而你们是锦衣卫的精锐。用精锐的锦衣卫士兵去换流寇的性命,别说一个换一个,就算一个换十个,换百个,我也舍不得。如果是”
“朱大人”朱由诚的话被一个少年的声音打断了。
不用说,敢打断朱由诚的话的唯一的少年就是信王。
朱由诚转头问道:“阿检。什么事?”
“朱大人,我记得我们似乎把孙先生新铸的九节钢炮带来了。九节钢炮的射程远,而且可以分拆,便于搬运。如果把九节钢炮搬上那两座山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