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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喊。一边冲向叛军埋炸|药的地方。
严宽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别”
就见那名锦衣卫往导火索方向一扑,想用手掐灭导火索。可是就在此时,导火索已经烧到尽头。
“轰隆”一声巨响,叛军埋下的炸药立刻爆炸。那名英勇的锦衣卫随着爆炸声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严宽和其他锦衣卫哭喊道:“小李”
天空落下了小雨,红色的小雨,还是温热的。这是锦衣卫的忠魂化作的细雨,温暖、浸润着干燥的大地。
来不及伤感了。大坝已经炸出了一个大口子,正滚瓜涌溅般地往外喷涌着湖水,口子周边的土石正在快速崩塌。
严宽发现他们站的地方即将崩塌,非常危险,大喝一声:“走!”
锦衣卫士兵急忙往旁边撤。
可是大坝崩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锦衣卫只走得几步路,大坝就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倒塌了。湖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奔涌而下。
百户严宽只来得及把身边一个年轻的战士向前推了几步,把他推到安全的地方。就被汹涌的洪水卷走,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被洪水卷走的锦衣卫连严宽在内,共有六个人。
劫后余生的锦衣卫望着汹涌奔流的洪水,眼里泛起了泪花。
特别是被严宽推到安全地方的小战士更是哭喊道:“严将军,回来呀,我们打败了叛军,还等着你为我们烤兔肉啊。严将军,前几天你教我认的‘铳’字,我已经学会了,你快来看呀”
洪水滔滔。没有人回答。
伤心了一阵子,他们垂头丧气地回到副百户华青峰那里。
这边的战斗也差不多结束了,锦衣共杀掉了四百多名叛军,剩下的两百多句叛军跪地求饶。这才逃得一死,押在一边的战俘营里。
华青峰大惊失色,问道:“严百户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他他被洪水卷走了都怪叛军,他们他们炸开了水坝!”被救的小战士抽抽噎噎地回答道。
在场的战士都大放悲声。
锦衣卫讲究官兵平等,严宽与他们同吃、同住、同训练。在一起已经三年多了。
严宽在军队里总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所有战士。每次轮到他查房,总会给爱踢被子的战士把被角掖好;遇到战士思念亲人时,他总会帮战士把眼泪擦干,陪他谈心。但在训练场时,他又像变了一个人,对所有的战士都是高标准、严要求,被战士在背后戏称为魔鬼百户。
上了战场,他们才知道,严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只有练时多流汗,才能战时少流血。像今天,严宽带领他们攻击叛军的嫡系部队,虽然兵力相差悬殊,但他们仍然胜利了,而且只付出了三人死亡,七人重伤,十三人轻伤的代价。
可是现在严宽却牺牲了,牺牲在那些炸开大坝的叛军的手里。
有一个战士突然想起了关在一边的夷人,他们就是帮凶,便大喊道:“我要为严将军报仇!”
说着他抓起了手中的长枪,冲向关押在旁边的俘虏。
旁边的战士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抓起钢枪,一起冲了过去。
华青峰隐隐觉得有些不好,但他和严宽情同手足,便把不安暂且放在一边,让那些士兵去发泄愤怒。
关押在一边的俘虏听到锦衣卫震天的哭声,心里非常痛快:“该,谁叫你来进攻咱们来着。怎么样,现在踢到铁板了吧?实话告诉你们吧,后面有你们哭的时候。小安大王会让你们笑着进来,哭着出去――唔,可能没有机会出去了。不要紧,我们的梯田很多,你们的血能让田地更加肥沃。”
小安大王就是安位,安邦彦的侄子――其实是儿子。安邦彦的死讯已经传遍了夷乡夷寨,安位接替了安邦彦,成为新的罗甸大王。当然,他们不知道,安邦彦其实还没有死,只是被锦衣卫俘虏了。
不这他们的得意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他们看到拎着长枪冲过来的锦衣卫战士。他们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开始抱怨炸水坝的人下手太重,害得他们要倒霉了。
有懂大明官话的俘虏大声喊道:“你们不可以杀我们。大明军队不许杀俘虏,要是被别人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一柄钢枪剌倒。剌他的锦衣卫战士非常愤怒,枪扎透了他的胸膛,枪尖从他后背露出来。锦衣卫战士余怒未消,用力一挑,叛军的尸体就飞了出去。
锦衣卫战士纷纷冲了进去,或用刀砍,或用枪剌,对这些俘虏展开了大屠杀。俘虏本来就打不赢锦衣卫,更何况现在已经放下了武器。只片刻功夫,俘虏营地里就尸横遍地,再也没有一个能喘气的俘虏了。
也许有人对俘虏的丧命而略感怜悯,但如果有人了解他们的罪行,就会把那点怜悯之情全部收起来。
这六百人是安邦彦的嫡系部队,从天启二年安邦彦造反以来就一直跟着安邦彦,随他转战南北,屠杀了不少百姓。无论男女老幼、汉人夷人,只要被这群恶魔碰上,就会被他们折磨而死。他们最喜欢听的声音就是百姓的惨叫声,最喜欢看的颜色就是百姓脖腔里流出的血红色。
这回锦衣卫杀了他们,倒不算是滥杀无辜,只能算是为民除害,替那些枉死者报了血海深仇。
华青峰木然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睛无意识地看着俘虏营地里发生的一切。他的脑子却在回忆严宽和他在一起训练、战斗的点点滴滴。
可是,想起去年发生的一件事情,华青峰一个机灵:那些俘虏还真的不能杀。
记得去年朱大人去沧州平叛,尽管大胜而归,却被御史言官弹劾,原因不过就是朱大人激于义愤,把屠杀吴庄子村村民的土匪尽数处死。虽然朱大人利用种种方法说服了朝廷的衮衮诸公,但那毕竟是一桩非常麻烦的事。
如果今天的事不处理好,说不定也会给朱大人带来巨大的麻烦。
锦衣卫的将士都非常爱戴朱大人,宁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想让别人伤害朱大人。
华青峰跳了起来,冲向战俘营地。
他不是去制止杀俘的:已经动了手,现在停手,也不能减轻罪孽。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俘虏全部杀掉,这样就或许就不会招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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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的初吻给了谁(一)()
朱由诚率领锦衣卫在另一座山的山腰休息,等待严宽凯旋的消息。
忽然,对面山上传来“轰隆隆”的巨响,陈国齐跳了起来,大喊道:“严宽怕是失了风,敌军已经挖开了大坝,湖水冲下来了。”
信王闲闲地说道:“没事,反正我们在山腰,哪怕对面山头的水再多,也漫不到我们这里。”
朱由诚霍然起身,道:“我们的战士怕是有了危险了,来人哪,随本官一起去救人。”
朱由诚带人来到一处平缓的坡地,洪水下来,到这里流速应该会变缓,救人比较合适。
朱由诚让救人的战士用绳索互相连接,以免救人不成,反而又搭上几条性命。
朱由诚刚刚准备完,山顶上的洪水已经冲将下来,战士们远远看见水里夹杂着几个黑色的物体,急忙跳下水救援。物体飘近一看,却是几截破木头。大失所望不说,还有几个人被破木头撞了一下,胸闷欲吐。
接着又是几个黑色物体飘来,战士们这回没有上当,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却是几具叛军的尸体。战士们嫌恶地把这些东西拨到一边,让他们顺着水流飘走。他们应该就是掘开大坝的叛军,害人先害已,就算死了,也要污染一大片土地。锦衣卫可不是善男信女,这些东西就算有时间也不捞,保况现在还没有时间呢?
一名锦衣卫战士忽然觉得裤裆敏感处被人摸了一下,说道:“别闹了,现在正救人呢。”
两旁的战士奇怪地看着他:“谁闹了?”
“不承认是不是?等抓到了,我就不客气了。”这名战士恨恨地说道。
他又感觉到有人碰到他的裤裆,这回他没有大喊大叫,而是趁那人不备,抓住他的手使劲一提:“看我还抓不到你?”
那人被提出了水面,金盔金甲,正是锦衣卫的标准军服。
不过,那人低着头。似乎已经昏迷不醒。
有认得他的人大喊:“严宽,严百户!朱大人,我们找到严百户了。”
原来,严宽沉在水中。被水流一冲,撞到了那名锦衣卫的裤裆,这才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