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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说道:“既然你们以儿童乐园的名义行事,自然是极好的,不过还是尽量低调行事。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保住太子,也就是保住了皇太孙和皇孙呀。”
国诚道:“这个我知道,所以府里上上上下都自称儿童乐园,并无一处涉及太子。”
王安披上斗篷,接过国诚送给他的一个小袋子,摸了摸,知道里面装的是给自己的香水、毛巾、香皂,补充道:“这我就放心了,国诚记住,低调、低调。”
王安走了,朱由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国诚赶忙让他回去休息。
过了一会儿,门子老王又领了一个黑袍人进来。国诚心道:“难道今年京城流行黑衣吗?”
国诚道:“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黑袍人一脱斗篷,笑道:“孙儿果然聪明,竟然知道爷爷今天来看你。”
国诚一看,竟是李进忠,忙站起来喊道:“魏爷爷。”
李进忠老泪纵横,道:“难为孙儿还记得爷爷的本姓啊,多少年没人喊了。不要紧,等爷爷得势了,一定会改回本姓的。这一天没多久了。”
国诚这哪里是要他改回本姓呀,只不过不好意思谄媚地喊他爷爷而已。姓氏加上爷爷,这是后世称呼老年人的方法,喊起来顺口,国诚没有心理负担。
国诚道:“魏爷爷深夜来儿童乐园,有什么要事吗?”
李进忠道:“没事,看看你。”
李进忠上下仔细端详着国诚,点头道:“果然有我魏家的风范,打蛇打七寸,出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你这两次行动,非常正确,也非常及时。第一次暴踹李如柏,我还担心皇帝会怪罪你呢,毕竟辽东还等着李家镇守。没想到你竟翻出了李家通番的铁证,一下子把李家打翻在地。今天上午你也做得很对,不仅让顺天府尹哑口无言,还把谋逆的罪名栽在他头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国诚苦笑道:“我也没有办法,刚想出点办法帮皇孙赚点小钱,这伙人就盯上了,而且是一个接着一个,好像天下的好东西本来就应该是他们的一样。”
李进忠咬牙切齿道:“这些人都是口说仁义道德,内藏奸险恶毒之流,等皇孙登上大宝之后,我一个一个都要收拾。”
李进忠又关切地对国诚道:“听说你流泪了,怎么样,还顶得住吗?要顶不住,我送你回沧州去,那里的上上下下,我都熟。咱不呆京城了,京城险恶。”
国诚心中一暖,尽管知道李进忠未来是个权奸,但被他关心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便道:“没事,只是在娘的脸上看到关心,撒撒娇娇而已。谁要想动我,看我不把他打扁才怪。”
听到国诚略带稚气的话,李进忠哈哈大笑。
国诚递给魏忠贤一叠书稿道:“这是这几天记录下来的射雕英雄传,皇孙一定等急了吧。”
魏忠贤道:“可不嘛,只要我一出宫,他就要我来儿童乐园拿书稿,总是说郭靖怎么这么笨了,这么多集了,还没成为大侠。还有那个大转盘,皇太孙已经研究出了点眉目了,他说下次要亲自跟你说,让大转盘轻易转动的方法。”
国诚道:“下次书稿可能会慢点出来。”
魏忠贤急道:“怎么回事,碰上什么麻烦了吗?”
国诚道:“皇上升了文东来的官,那个文东负责记录射雕英雄传,没有他,书稿当然要慢点出来呀。”
魏忠贤一拍胸脯:“这是包在我身上了,要记录员嘛,小事情。”
国诚道:“还要会写八股文的,我以后还想考状元呢。”
万历皇帝送给他的老师徐光启,考到四十岁才中了进士,他的弟子孙元化更惨,一辈子在科举上没有成就,跟他们八股文,就如同跟臭棋篓子下棋一样,会越下越臭的。
魏忠贤喜道:“孙儿有此志向,甚好,甚好。我去找一个很会写八股文的高手给你们。”
魏忠贤怀揣书稿和拎着一大袋香水、毛巾、香皂,披上斗篷,临出门时,又回过头说道:“别担心,顶不住了就跟我说。我老魏的孙子,可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第二十八章 第三个黑衣人()
李进忠走后许久,门子老王又引进一个黑袍人。
国诚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国诚本来是想装高人的,可是一句话反复地说,装高手的感觉荡然无存,“笨蠢呆傻木”的感觉倒是越来越浓了。
黑袍人揭开黑色斗篷,果然是卢受。他笑笑说:“小朋友,你这府邸今天晚上很热闹嘛,太子府、太孙府都派人来了,声援你吗?”
国诚背后一凉:“卢受的势力果然强大,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查出,来我这里的两拨人是什么人,幸亏今天早上做了准备,否则就糟糕了。”
国诚心中吃惊,脸上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太子不过是想送给妃子们一点小礼品,而我的香水在京城里算是一绝,太子晚上派人来,就是不想让妃子们知道,给她们一个惊喜。而太孙不过是想看故事了,到我这里拿点书稿。卢公公果然关心国事,知道太子、太孙乃是国本,倒让贪玩的国诚有点惭愧呀。”
卢受听到国诚的话绵里藏针,暗讽卢受监视太子和太孙,心中不免一惊,暗道:这国诚果然不是普通小孩,小看他不是会死,而是会死得很惨。
卢受说:“明人不说暗话,咱家今天来是托国公子办点事情的,可不可以请公子放顺天府尹李长庚一马。”
国诚道:“李知府的案子明天要交给大理寺审理,在下一名锦衣卫百户,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吧。”
卢受说:“这个忙还非得你帮不可,明天大理寺审案,你是重要的证人,请你嘴下留情,帮李长庚一把。”
国诚道:“你为何这么维护李长庚呢,他可是皇上钦定的谋逆案主犯呢。”
卢爱道:“谁让李长庚这蠢货与咱家有点香火之缘呢。”
国诚道:“恐怕不只是香火之缘吧,好像还有很近的亲戚关系吧。今天中午,诏狱的锦衣卫随便问了他一下,李长庚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你和他的关系说了个清清楚楚,还真不怕锦衣卫是皇上的亲军,把口供交给皇上。”
说着,国诚递过去一张血迹斑斑的纸。卢受颤抖着接过去,展开一看,气得把纸往桌上一拍:“这个混账东西,想害死我呀。”
原来,李长庚交待,卢受和他母亲是兄妹,他是卢受的侄子。
国诚道:“别担心,我已经给了诏狱的看守一笔银子,他们不会乱说的。倒是你,明天大理寺审案的时候,千万别去,要是把你咬了出来的话,倒是件麻烦事。”
卢受道:“谢谢国公子的帮忙了,咱家倒霉,怎么摊上这种亲戚了。”
国诚道:“唉,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早上,我不知道他是卢公公的亲戚,顺便找人去抄了他的家。嘿嘿,不怕公公笑话,我倒是挺喜欢抄别人家的感觉。等收到诏狱的口供,赶紧叫人停止抄家时,翻到一些东西,觉得挺有意思的,公公你看看。”
卢受大怒,一拍桌子:“大胆,皇上没下旨,你竟敢擅自行动,查抄三品大员的府邸!”
国诚掏掏耳朵,道:“别拍,茶几是红木的,茶杯是景德镇的,都很贵。等你看了这些东西以后,你会觉得我做得还是太善良了,要谢谢我趁早抄了他的家呢。”
说着,国诚又递过去几封信和几本小册子。
卢受闷哼一声,道:“你就吹吧,李长庚虽然蠢了点,但毕竟是我的至亲骨肉,你对他做这种事,还想让我谢你,做梦去吧。”
国诚心道:“一个李长庚,一个卢受,这么喜欢说做梦,是不是春|梦做得太多了,人都变蠢了?”
卢受翻开信,脸色慢慢变了,接着,又翻开小册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待他把东西看完,手举起来,就要往桌上拍去。国诚赶紧把两只茶杯端起来,这可是自己花钱买的,可不能摔了。
&的一声,响彻云霄,不知打扰了多少人的清梦。亏得国诚端起了茶杯,否则光是这一下,两只杯子都要掉在地上摔个粉碎了。
卢受揉着拍得通红的手掌,刚才太愤怒了,用力过猛,手都拍疼了。看着国诚正在心疼地检查红木茶几的情况,卢受不禁笑了:“国诚哪,你的钱也赚了不少,怎么对一个茶几这么心疼呀,太财迷了吧。”
卢受对国诚开起了玩笑,证明他对国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