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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红莲和许显纯又在外面嘀咕了半天,这才进来。
许显纯哈哈一笑,道:“我来陪你们打牌。”
魏红莲知道自己身为朱由诚的母亲,朱由诚肯定会为她做牌,打起牌来束手束脚,不痛快,于是借口为大家熬汤,让许显纯陪大家打牌,而且命令许显纯:输是可以的,赢是不行的,赢朱由诚那更是万万不行的。
许显纯本来牌技就不好,又怀揣必输的密令,那还不输得一塌糊涂啊,脸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纸条。原来,朱由诚这儿打牌不赌钱,输的就在脸上贴一张纸条,到最后看谁脸上的纸条多。
到后来,许显纯脸上几乎找不到贴纸条的地方了。他眼睛被纸条挡住,连牌也看不清楚,只好拼命吹气,趁着纸条飘起的时候,瞄一眼纸牌。
看到许显纯那滑稽的样子,信王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指着他说道:“长毛怪”
朱由诚看着许显纯作为一个三品大员,为了魏红莲如此狼狈,不由真诚地说道:“原来把妈妈交给你,我还真有点不放心。现在我觉得你也许是能给她幸福的人――大明唯一的那个人。”
许显纯晃着贴满纸条的脑袋,略带点自豪地说道:“那还用说,我是明朝好丈夫!”
朱由诚心道:历史上你的下场可不太妙啊。阉党倒台后,你被秋后算账,审判时,被为报父仇的黄宗羲用锥子剌伤,后来又迫于东林党的压力被斩首示众。其实,你是明孝宗皇后的外甥,本不该落得如此下场的,由此可见东林党反扑时的气焰有多么嚣张。当然不是说许显纯是个好人,但你死得确实有点冤枉。不过,在这个有我的历史里,我会尽力维护你的周全――只要你好好对待我的妈妈魏红莲。
正在此时,魏红莲托着一个茶托进来,里面有五个小盅,大概是她炖的浓汤。她看到长毛怪,吓了一跳,险些把茶托打翻。幸亏王承恩在旁边接住茶托,这才没有把她的心血浪费。
发现这长毛怪是许显纯后,魏红莲笑得花枝乱颤,把许显纯的心弄得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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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孙慎行,费尽浑身解数让朱由诚名落孙山之后,却没有感受到一点报复后的快感。因为朱由诚并没有在皇榜前痛哭流涕,也没有找上门来闹事,这让孙慎行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而且朱由诚的平静让他隐隐有种不妙感,便派人去皇榜前查看。
果然,朱由诚那边开始反击了。方法简单,就是把四份答卷放在一起对垒,效果却很好,才挂出几刻钟,孙慎行家里的女性亲属就被广大不明真相的群众问候了许多次,最热门的是孙慎行已经过世的奶奶。
孙慎行急了,派人去撕掉贴在皇榜对面的四份答卷。可惜下人回报的时候没有说清楚,贴答卷的不是朱由诚,而是东厂。结果派去的人先是被不明真相的群众暴打,后来又被东厂罚他们戴枷在试卷前示众。这下,他在京城算是臭遍了街了。
&老夫黜落朱由诚的试卷自有老夫的道理,和你们这些无知百姓有什么好解释的。”束手无策的孙慎行坐在家里生闷气,“好在明天老夫还有598名学生,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598名,怎么算,在大明也是空前绝后的,哪一任的考官有我这么威风。如果不是背着反贼的名头,简直要大笑三声,说皇上圣明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得意起来。
但他绝对想不到,第二天,就是这598位他名义上的学生,让他尴尬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谢爵士土匪的打赏!求收藏,,今日两更,下章预告:第一百零七章好事多磨)
第一百零七章 贡士闹事()
第二天一早,孙慎行就赶到了国子监,想想598名考生齐齐尊一声“座师”,他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可是等了半天,没有半个贡士进院,正奇怪间,国子监的祭酒(即现在的校长)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孙大人,今科贡士齐聚国子监门外,就是不肯进来。”
孙慎行大怒,喝道:“叫他们进来,这帮文人就是矫情,要是不为名利,为什么赶到京城参加会试?现在登科了,倒装模作样起来。传令,如果他们不进来,取消贡士资格。”
孙慎行最后一句话倒真是大言不惭,录取贡士,主考一言九鼎,但录取贡士之后,名单已经上报到天启皇帝那里,颁行天下,即使皇帝本人,也不好修改。孙慎行有多大的能量,敢公然撤销上百名贡士?
国子监祭酒把孙慎行的话原封不动地传递给国子监主簿,让他出去传令。
不过,谎言总是能吓倒很多人的,主簿出去传令后不久,国子监里就陆陆续续进来许多人。
孙慎行看看人数有点不对,低声问国子监祭酒:“人都到齐了?怎么只有这么点人?”
祭酒为难地说道:“大人,还有部分贡士跪在门外,不愿进来。”
&么?你真是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待老夫出去看看。”
孙慎行心里有些慌了,马上内阁的三位阁老就要前来国子监接见众贡士,并训话,如果他们发现国子监这混乱的场面,那可就麻烦了。自己现在本来就是待罪之身,这里再出问题,满门老小可就危险了。他估计可能是黜落朱由诚的事引出的麻烦,不过那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不可能出纰漏的。
走到国子监门口,果然见一群贡士跪在外面。
孙慎行装出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亲切地问道:“众位贡士,你们都是各省出来的精英,即将成为国家的栋梁,为何齐聚国子监门口,不入内等候内阁三位阁老的接见呢?”
跪在前排的三位中年人一齐回答道:“有贤士未曾入内,我们不敢僭越。”
&位贤士?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是本科考生朱由诚。我们在皇榜的对面看到了四张试卷,是我们和朱由诚的试卷。本来我们之前都认为自己的答卷文辞优美、立意高雅,可是看了他那篇大气磅礴的文章,我们自惭形秽,觉得差他不是一星半点。虽然状元、榜眼、探花,是我们毕生的夙愿,但贤者在前,我们甘拜下风。现在朱由诚落榜,我们不敢在他之前走入国子监。”
&个朱由诚,考试前和我做对,考试中和我作对,就算考完了,还要和我作对。”孙慎行暗自嘀咕。如果不是朱由诚,考前他不会被当作谋反者被抓起来;如果不是朱由诚,考试中不会被逼得哑口无言;如果不是朱由诚,考试后贡士不会齐聚国子监门口,坚持不入内。这桩桩件件,怎么不让孙慎行恨朱由诚恨得牙根痒痒呢?
&们是谁?”孙慎行决定收拾这三个带头之人,收拾了他们,还怕后面的人不乖乖进入国子监吗?
&是文震孟。”
&是傅冠。”
&是陈仁锡。”
三人报出的名字让孙慎行大为踌躇,如果是旁的考生还则罢了,偏偏这三个人分别是会元、第二名和第三名,说不定已经简在帝心,如果私自处理,肯定要惹上大|麻烦。
远远地,他看见三顶红呢大轿来到国子监,想必就是内阁首辅顾秉谦、内阁次辅孙承宗、文东来三人吧。他们昨天已经知会孙慎行,今天会来国子监看望众贡士。
贡士即将参加在皇宫大殿举行的殿试。和乡试、会试不一样的是,殿试一般不再黜落考生,而是决定进士的名次,所以贡士基本上就已经是进士了,内阁的三位阁老自然要来看望一下,表示关心。
可是这三顶轿子却被堵在外面,进不来了。
孙慎行心中大急,急忙说出黜落朱由诚的原因:“考生朱由诚的试卷确实很精彩,可是他在提到皇帝名讳时,未曾避讳,所以我们主考才忍痛割爱,将他的试卷打落。本来犯讳是要抓进天牢受审的,但我们爱才心切,未曾向外公布他落第的原因。”
傅冠、陈仁锡点头,颇为意动,准备站起来,走进国子监。他们本来就不太愿意来,只不过四张卷子一齐贴出来,文章的高下,让人怀疑考官收受贿赂才让他们高中,为了自证清白,这才跪在国子监门口请愿。现在孙慎行给出了一个看起来完美无缺的借口,他们二人也想就坡下驴,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毕竟,让朱由诚进来,他们的名次就要下降一名。特别是陈仁锡,原本是好好的第一甲的探花郞,一挤就得挤到第二甲和那群进士一起混了。
可是文震孟一拉二人的袖子,又把二人拉了回来。
他朗声说道:“孙大人,我曾经仔细阅读过他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