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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眼花缭乱的交换后,黑棋右下角被吃,但右上边白棋大龙生死未卜,接下来就要看谭子强如何攻杀了。
黑棋右上角二路挡,白棋提子,黑棋二路立,白棋星位粘,黑棋二路拐,白棋一路打吃,黑棋一路反打。
攻杀的结果最终成为打劫,此劫白重黑轻,毋庸置疑,江永年陷于苦战。
白棋提劫,黑棋下边星位右下两路点,白棋挡,黑棋提劫。
白棋右边二路挖,黑棋右边一路打吃,白棋提劫。
黑棋下边三路挤,白棋四路接,黑棋提劫。
白棋右上角六六位挤,黑棋七七位接,白棋提劫。
黑棋右下角二路扳,白棋中间八路扳,黑棋提劫。
白棋左下角二路扳,黑棋右边一路提子消劫,白棋左下角二路打吃,黑棋下边二路虎补,白棋下边星位下一路扳,黑棋二路接,白棋左下角二路并,黑棋中间七路冲,白棋挡,黑棋接,白棋中腹八路压,黑棋右下角二路粘。
弈至此时,谭子强长出一口气,刷的一声,将手中的纸扇展开,轻轻地扇着两下,抬起头来望向对面——黑棋二路粘住后,右边的渡过和一路立下成为见合,角上黑棋死灰复燃,而黑角活后,右下角的白棋反而失去了生机,接下来就是单纯延气收气的攻杀,手数虽长,但对他们这种级数的高手无非是多花点儿时间计算的事情,总之,这盘棋自已赢定了!
江永年眉头紧皱,由于一时疏忽漏算了黑棋右边三路碰的妙手,白棋此时已陷入绝境,唯一使他还没有放弃的原因,是黑棋在活角之前没有先在三路冲一手和白棋二路打吃做交换——这个交换不仅是多紧一气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延气的要点,此时不冲,以后就未必冲得到了。
本来,以谭子强的棋力断然不会错过这种双方攻杀的要点,但或许是只要吃住右下白棋大龙就可以锁定胜局的兴奋使其忘乎所以而没再多加细算,总之,这一小小的疏忽让江永年在绝望中还留有一线希望。
白棋中间七路打吃,黑棋接,白棋四路扳,黑棋提,白棋下边三路接,黑棋中间七路打吃,白棋粘,黑棋六路接,白棋下边二路挤,黑棋三路接,白棋五路接做眼。
黑棋中间七路压,白棋扳头,黑棋反扳,白棋退,黑棋接,白棋左边星位右一路拐——现在已经是纯粹的紧气和延气之争,复杂的棋局变成了一道大型的实战死活题。
黑棋左边三路靠下,白棋二路扳,黑棋四路单接,白棋下边三路接。
见到此手,谭子强心中一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纸扇折上,重重地砸在自已的大腿上——白棋要做出第二只眼,黑棋只能点入破眼,但被白棋一路先手立,双方棋子气的状况就完全不同了。
黑棋一路点入,白棋右边一路挡,黑棋一路爬,白棋扑,黑棋左边二路扳下,白棋二路接,黑棋三路接,白棋二路夹,黑棋一路扳,白棋打吃,黑棋四路扳,白棋星位断,黑棋一路接,白棋二路虎,双方此时每一步都是半点不让,棋局进入了白热化。
“郑爱卿,现在的情况如何?到底谁会赢?”局面太过复杂,宣德皇帝虽然棋力不弱,此时却也看得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搞不清楚,索性不再去伤脑筋,直接向专家问答案。
“回皇上,本来由于右边走出绝妙手筋,谭编修将右下白棋吃住已必胜无疑,但不知是一时疏忽还是觉得怎么下都能赢,做活右下角时少走了冲和接的交换,结果被江编修抓住机会扳打翻出,对杀,现在的结果,单纯的收气,黑棋要差一气,不过黑棋扳出后,白棋的包围圈也多少有一些问题,收气的过程中,白棋势必要付出相当的代价,所以,虽然白棋死灰复燃反将黑棋吃掉,但大杀小输赢,形势还是很微妙,依臣愚见,左上角的攻防将决定这盘棋的胜负。”郑欣瑜答道。
“大杀小输赢……涉及双方六十多颗子的大对杀,结果却是形势微妙,胜负不明,当真不愧为当世两大高手的巅峰对决。”张丞相感叹道。
黑棋左上二路靠,白棋四路打吃,黑棋长,白棋二路长,黑棋角上二路挡下,白棋三路冲,黑棋天元位左两路点方,白棋七路接,黑棋左边六路压,白棋七路扳头,黑棋五路跳封,白棋六路靠,黑棋四路接,白棋四路冲,黑棋五路接下边,白棋二路接防倒扑,黑棋天元左下一路断,白棋左边七路压,黑棋七路扳,白棋八路接,黑棋左上四路接,白棋五路冲,黑棋七路压,白棋左上七七位接,黑棋封头,白棋六路断——一轮精彩的对杀攻防手筋表演后,白棋又吃掉黑棋七颗棋子,但由此付出的代价是左上角白棋三子被黑棋割下,棋局果如郑欣瑜猜想的那样,这颗白子的死活将成为决断这盘棋输赢的关键。
第二十章 憾局()
棋桌两旁,两强对峙,谭子强再无闲情逸致去摇折扇,江永年的坐姿也早已不再挺直,两个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棋盘的左上角。
拈起一枚黑子,谭子强的手在棋盘上空盘旋,几次要落下,几次又收回,最后,终于啪的一声,将棋子重重地拍在盘上。
左上角二路拐!
棋子落上,谭子强的头抬起,眼睛瞟向江永年,目光森寒,竟然带着几许冰冷的杀气!江永年对谭子强的目光视而不见,此时他全部的心神都已经集中在棋盘上——角活棋赢,角死棋输,没有第三条路,所以,这个角必须活!
“为什么不走二路跳呢?这样走白棋不是无条件死吗?”张丞相手捻胡须不解问道。
“呵,丞相大人所言不错,黑棋跳入,白角三子的确无法活出,不过这样一来,白棋会在一路扳接,黑棋只能后手补棋,如此白棋等于先手便宜三目,现在是细棋局面,双方实空相差微乎其微,谭编修大概是判断如此不足以争胜负,所以才二路拐,不让白棋有这先手三目的便宜。”郑欣瑜解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这样走,真的能把角净吃吗?”点了点头,张丞相表示理解,不过这里的变化太复杂,以他的棋力是看不清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郑欣瑜轻叹一声——这不是文人士大夫闲极无聊打发时间的游戏,而是赌上了江、谭两大家族名声与运道的对决,输一百目也是输,输一目也是输,如果不能保证赢棋,稳妥又有什么意义?
白棋上边三路尖顶,黑棋二路立,白棋角上二路扳——江永年最大限度地扩张白角的生存空间。
黑棋四路挤——要想赢棋,就必须无条件的将白角全部吃住。
白棋上边二路挡——向外的出路已经全部断绝,现在就看黑棋怎么来杀棋了。
黑棋左边一路点入——谭子强已经算清,角上白棋无法做出两只眼来,这盘棋,自已赢了!
江永年表情漠然,缓缓伸手,从棋笥里拈起一枚白子,轻轻地落在盘上——四路断!
‘啪’,谭子强手中的神情大变,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也浑然不知,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无法动弹!
“啊!妙手!皇上,这盘棋看来是江编修赢了。”
棋谱传到正殿,郑欣瑜向宣德皇帝说道。
“呃……,你的意思,是白角活了?”宣德皇帝连忙问道。
“是的,白棋这步断是妙手,它抓住了黑棋棋形上的弱点。由于四路长是先手,黑棋只有先制住这颗白子,方法无非两种,一是四路抱吃,二是五路接。五路接的话,白棋上边一路扳是先手,接下来四路长出,上面两颗黑子将无路可逃,所以必须再补一手,如此白棋左边一路挡下,可以活棋。改为四路抱吃呢?白棋同样左边一路挡下,要杀角黑棋只能二路点,破眼,白棋二二挡,黑棋三三打吃,白棋二路夹是关键,黑棋提子,白棋上边一路打吃,黑棋若接二子,白棋可左边一路扳,由于气紧,黑棋无法阻渡,若是提四路白子,则白棋提掉两子,接下来或二路档,或三三接,两者见合,白棋已经两眼活棋了。”郑欣瑜解说道。
盘面差距细微,连三目都退让不起,可想而知,让白棋从边路渡过或活角会是怎样的情况?谭子强既然无法阻止对手在角上出棋,这盘棋的结果也就无法更改了。
悔之晚矣!
棋局结束了。
虽然谭子强拼尽全力,但终究无法阻止对方在角上出棋,打劫,这是局部双方最强也是最善的应对,问题是,只要这时不是净死,白棋就已经获得了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