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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许下了多少承诺,才好不容易劝得谭晓天答应下了,现在事到临头想打退堂鼓,那怎么能行,自已怎么向刘家,袁朗还有孙东等人交待呢?
“那;那姑姑您一起去好不好?还有老五叔,他也说愿意一起去的。”谭晓天想了想,然后向秋菊央求道。
“呃。。。。;这孩子,是不是还没睡醒,怎么净说胡话,快起,不然姑姑可动手啦。”秋菊脸上微微一红,随后把脸一寒,两只手举起伸进了小孩子的被窝,现在还没有出小年,天气还很冷,她刚从外边进来,手凉的很,这一钻进被窝摸在小孩子娇嫩的肌肤上,顿时把谭晓天仅存的睡意全都赶跑,身子缩成一团,又是求饶又是大笑,姑侄俩是打闹成了一团。
闹了一阵,谭晓天起床穿衣,衣服是新做的,鞋也是新的——所谓穷家富路,在家里节简一些是应该的,但外出远行,穿得不体面一些会被人笑话,当然,最主要的是年前的围棋比赛中谭晓天夺冠赢来的那五十两银子大大改善了姑侄两个的生活处境,要知道在这偏远的乡下小镇,五十两银子差不多等于一般人家两年的收入了。
洗漱完毕,谭晓天坐在桌前吃饭,今天的早饭是烧饼小米粥,外加切得细细的咸菜丝,咸菜丝上还加了几滴麻油,闻起来香气诱人之极,正待开动,屋门被敲响,没有两下儿,不等屋里的人有所回应,田庆友便从外面闯了进来,手里还捧着几个夹好的驴肉火烧,“天天,给,吃这个。”他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谭晓天对面,把手里的驴肉火烧递到对方眼前。
“驴肉火烧!咱们一起吃。”小孩子有几个不爱吃肉的,接过烧饼,谭晓天开心的说道。
秋菊也盛了一碗粥放在田庆友面前,“呵呵,庆友,难得你这么早就能起来呀。”她笑着问道——胖人多嗜睡,现在又是寒假期间不用去学无涯读书,通常田庆友总是睡到日上三竿,天色大亮时才会起床,今天能起这么早,无疑是知道等会儿谭晓天就要离开梅龙镇,所以不睡懒觉要来送行。
“嗯。天天,你真的要去扬州了吗?真好,可惜我棋下的太差,要不然也求老爸让我和你一起去了。”小胖子很有些羡慕的向谭晓天说道——要说财力,田大义倒也不是供不起他去扬州学棋,但再怎么有钱的人,也不会喜欢拿钱打水漂玩儿,田庆友的智力在梅龙镇几十个学棋的孩子里都垫底儿,此次比赛更是第一轮就被涮了下来,以这样的素质到了扬州那种人杰地灵的地方岂不更是不堪?田大义就算有些家底也不会把钱往河里丢,所以玩玩可以,真当成以后赚钱吃饭的手艺,田庆友这样的要求就绝不可能被答应了。
“没关系,等我学好了棋,回来再教你。”谭晓天很义气的说道——这就是小孩子,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前一会儿还为姑姑不能一起去扬州而不愿离开,此时只因为田庆友的一句话便大包大揽,许愿保证了。
“真的?那一言为定,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田庆友信以为真,眼睛一亮,伸出胖胖的小拇指与谭晓天玩起小孩子之间的誓言游戏。
第一百七十一章 在路上()
完成起誓游戏的程序,两个小孩子的情绪都好了起来,就着咸菜小米粥吃着驴肉火烧,吃的别提有多香了,不打一会儿功夫便风卷残云,将桌上的吃食全都吃光喝净,临了田庆友还拍拍肚子打了个饱膈。。。。。。吃早饭都能吃出饱膈,这个小胖子还真不是一般人。
早饭吃罢,两个小孩子在一起玩耍,秋菊收拾碗筷,整理家务,再过没有多久时间,孙东来到了后院,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刘府的一个下人。
“菊姐好,天天,准备好了吗?”先和秋菊打了个招呼,孙东笑着向正在玩耍的谭晓天问道。
“好了。”谭晓天答的极为爽快。
“那咱们去和袁老师道别去吧。”孙东说道——天地君亲师,袁朗是谭晓天的启蒙老师,这一次谭晓天去扬州学棋,袁朗也是出了力的,所以于情于礼,去扬州之前向袁朗道别是必须的。
说话间,林老五也来了,除他以外,田大义和田大嫂也出来了,谁都知道扬州离梅龙镇很远,天天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面,有几个人不难受的,一番道别祝福过后,行李放在车上,几个人步行赶往学无涯去见袁朗。
似乎早已知道谭晓天会来,袁朗早已起来,学无涯的大门开着,院子也扫过了一遍,干干净净,连一片树叶都没有,一张小桌摆在院子当中,桌上一个瓷壶,一个茶杯,桌旁是一个小炭炉,小炭炉上架着一个铜壶,火炭通红,铜壶上冒着腾腾的白气,袁朗则揣着手坐在桌旁的靠椅上,舒坦的享受着冬日的阳光。
“袁老师!”随着一声孩子稚嫩的叫声。谭晓天从院门外奔了进来,径直跑到袁朗的身边,随后,秋菊。林老五,田庆友等人也跟了进来。
“天天,呵呵,真是人靠衣衫马靠鞍,换上了新衣服就是漂亮,连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伸手握住谭晓天的小胳膊,袁朗笑着说道,话虽然有点儿夸张,满心的喜悦和怜爱却是溢于言表。
“是姑姑给我新做的,您看。这儿还绣着我的名字呢。”得到袁朗的称赞,小孩子更是开心,扭过脖子,用手扯着衣领给袁朗看,果然。衣领内侧靠下的部分用紫色的丝线绣着两个小字——晓天,字写的漂亮,绣功也是极好,比起专门的绣工也差不到哪儿去。
“呵呵,‘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秋菊,你用心了。”看罢后,袁朗感慨吟道,吟罢后,他向秋菊说道。
“袁老师言重了。秋菊惭愧。”秋菊还之以礼,谦虚答道。
“呃。。。。。,秋菊,袁老师摇头晃脑,说的是什么意思呀?”林老五却是听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只觉袁朗语音顿挫,读得是非常投入,于是悄悄拉了拉秋菊的衣摆,小声问道。
众目睽睽之下,牵衣拉袖,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林老五大老粗一个倒没觉出什么,秋菊却已是红了脸,一把将林老五的手打掉,狠狠的给了一个白眼。
“呃。。。。。,我怎么了?”下意识的摸着被打到的手背,林老五无辜的小声嘟囔着,心说刚还好好的,怎么说打就打呢?
两个人的关系在青云镇几乎已是尽人皆知,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个还在自欺其人,在别人面前装模做样,两个人的小动作袁朗看了个满眼,不由得心内好笑。
“呵呵,这是唐代诗人孟郊所写的《游子吟》,大概的意思是说慈祥的母亲手里把着针线,为即将远游的孩子赶制新衣,因为怕孩子很久才能回来,所以缝制的非常用心,秋菊虽然只是天天的姑姑,但这份心情,却是比亲生母亲还要真挚。天天,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孝顺姑姑,方不负她这份心意,记住了吗?”袁朗笑着出言为二人解除尴尬,最后抚着谭晓天的头顶叮嘱道。
“嗯,记住了。”谭晓天用力点头,认真答道。
“袁老师,天天这就要去扬州了,您还有什么要叮嘱他的吗?”看时间过的差不多,怕刘府赶车的下人等着急了,所以孙东提醒道。
拉着谭晓天的小手,仔细的打量着小孩子一遍又一遍,似乎是想要把小孩子的模样牢牢刻在脑中,要知道谭晓天这一去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见,到那时,小孩子长的人高马大,恐怕见到了自已也认不出来了吧?
“天天。”袁朗叫道。
“哎。”谭晓天应声答道,他也知道分离时刻在即,语声也变得悲凄起来。
“你天资聪颖,聪明过人,我倒是不担心你的学业,但有那么一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少年英才因为成长的道路太过顺利,长大后反而成了庸才。所谓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已,则知明而行无过矣,你要记住时时反省自已,知道哪些是靠自已的努力而获得,哪些是靠别人的帮助而成功,还是,须知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你虽然资质过人,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未必就没有人比不过你,碰到挫折打击时,也不要气馁自怨,所谓‘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见到别人有长处时,要悉心学习,不耻下问,有胜过别人的地方,也不要骄傲自满,故步自封,总之,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