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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韩遂还是低估了士族的影响力,再加上他本就短于权谋,出身雍凉的他也不善于拉拢人心,事情败露,那些校尉虽然手握一半兵力,但心中还是没底。
毕竟韩遂早就突破了武道宗师的桎梏,达到了一个更深的层次,而这些兵将则给这个境界命名为武圣。
个人实力倒也罢了,最关键的是韩遂领兵才能出神入化,今日更是以五万兵力击败敌方十几万大军。
于是这些校尉一合计,决定派出使者去寻找联军,虽然联军被杀的大败,但里应外合之下,也许有胜利的可能。
实际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他们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吧?
而这位信使刚到韦乡,就被因为反感城内相互推诿职责的气氛,自请除外巡逻的江秀发现了踪迹,他率领无衣弓骑拦截信使,还未开口询问,那信使一看到他,也不知处于什么心理,一口气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其中前因后果,江秀顿时了然,心中暗暗猜测,韩遂是怎么发现的,不过现在不是猜测的时机,当下留下一些人看守信使,而他率领余下的无衣弓骑迅速返回城内。
他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其他诸侯,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诸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告诉他们反而会误事,认为这是敌人的诡计。
实际上江秀也有些怀疑这是敌人的诡计,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信使的话是真实可靠的。
说来也奇怪,这种精准的直觉,并非他从出生时就有的,而是自从他母亲死后才忽然出现的,他认为,这很有可能是悲痛之下才生出的。
而这精准的直觉,到目前为止,从未出过错。
从一开始的留在原地,等着杜大哥返回,并且提出加入对方,再到后来的有杜休引荐,这直觉改变了他的人生。
此刻的杜休正坐在幽州刺史凌瑞的身后,看着凌瑞和和其他诸侯交锋,时不时和张恪低语几句,面上挂着淡淡的不耐和不屑。
江秀的忽然闯入,并没有带来什么影响,众人只是扫了一眼便继续争吵着,以及针对下一步的计划讨论。
来到杜休的身侧,江秀耳语几句,顿时令杜休眼前一亮,但旋即又有些犹豫,和张恪低语几句后,杜休下定了决心!
杜休豁然起身越众而出,走到大堂之上,原本的争论顿时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于杜休的身上,众人的目光中,或是不悦,或是疑惑,或是厌恶。
接着,杜休不等各路诸侯责问,径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杜休,乃道师弟子,清溪门徒!”
如果是前几年,或许很多人对于清溪门徒不怎么了解,但是如今,却是如雷贯耳!
一双双目光顿时对杜休投以震惊之色。
“什么?你是清溪门徒?这么说来,那个韩遂是你师兄?难不成是你出卖我军的情报?”
这话一出,一双双目光顿时变得怀疑和嫉恨。
而杜休却凛然不惧:“盟主此言差矣!韩遂虽然先我出山,但却是我师弟,而非我的师兄。再者,我和他乃是敌人,而非朋友。如果说世界上有谁最希望我死,那么一定是他!”
杜休一言一语,说的甚是笃定,令人不容置喙,紧接着,他神态气质变得霸道桀骜:“同样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击败他,那一定是我!”
此时此刻的杜休,他的一言一语,却是令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噢?当真?那阁下今日大战,为何没有击败韩遂?”
杜休早有准备:“我部不过千余兵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兵力悬殊?而且,我一旦露面,我那位师弟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我等撤退?必然穷追猛打。”
“兵力……”
谈及这个话题,各路诸侯面面相觑,有些迟疑。
盟主赵王问道:“你需要多少兵马可以击败韩遂?”
…
第221章、幕后黑手()
22
…
当黄昏的第一缕橘色光芒自地平线上升起,濮阳远方的密林之中,走出一支庞大的军队!
浑厚悠扬的钟声骤然响起,在濮阳城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正布下致命陷阱,准备着鸿门宴的韩遂,在得到城门令的禀报后,敏锐的察觉到其中蹊跷,以及心中滋生出的那一缕不祥的预感。
紧跟着,城门令再次令人奉上了一封卷折痕迹严重的纸张。
将纸张摊开,韩遂目光快速一掠而过,正欲移开的目光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目光开始逐行逐字的阅读起这封信件。
最终,目光死死的盯着信中落款姓名——杜休!
原本打算对联军采取防守姿态,毕竟联军不可能立刻攻城,只要过了今晚,他收回兵权,剪除士族对兵权伸出的爪子,再回头对付联军即可。
韩遂自认自己即将成为继道祖、医祖之后的兵祖,面对手下败将的联军,他有这个能力和自信从容不迫。
除了杜休!
在接受过苏靖的数年教导,乃至演变空间内的经历,韩遂自信,就算现在偶有困难,但他从未将其他潜龙放在眼里,唯有和他同样的清溪门徒杜休才是他真正的心腹大患。
更别说,此刻的杜休还有张恪、江秀的辅佐,给他的压力甚至超过了整个天下!
摁死他!
此时此刻韩遂的整个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再者,他若是击败了杜休,又成为兵道的开创者,他要告诉师尊——
他的选择……是错的!!
韩遂当即召集诸将,领兵出城,两军陈列于濮水河畔的农田之间的平原上,杜休的后方则是渐密森林。
此刻韩遂带着亲卫来到两军阵前,朝着同样自军中策马而出的杜休等人微微一笑道:“杜贤弟,一别数年,别来无恙。”
杜休带着江秀、张恪以及亲卫数人来到韩遂前方,听着韩遂打招呼,面无表情道:“叫师兄。”
“……”韩遂面容一僵,眼中寒意更甚,也不理他,扭头朝着张恪说道:
“张师弟,你若弃暗投明,我立刻奏请陛下,令你封侯拜相,黄金、美人,荣华富贵,甚至你的抱负都可得以施展,岂不美哉?”
“我很记仇的,所以,你别白费心思了。”张恪声音带着一种磁性,此刻慢条斯理,语气清冷,坐在白马上,身着一身月白直裾,一种别样气质油然而生。
韩遂闻言一怔,忽然响起第一次上课,登上那山峰之际,自己因为恐高,所以推了一把张恪,由自己占据中心位置。
而当时张恪只是看了韩遂一眼,并未说什么,却是不曾想到今时今日,报应来了!
看着张恪那顾盼之间的王佐之势,韩遂心中却是忽然有些后悔,或许,当日他不应该推搡张恪。在那种高峰之上,狭隘之地,忽然被人推搡了几步,心中必然心惊肉跳。
韩遂心中也自知理亏,旋即将目光投向江秀,还未开口,就瞧见江秀脸上那厌恶憎恨的表情。
杜休见状,仿佛灵光一闪,一切因果仿佛在他们上山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韩遂因为恐高,所以推开了张恪,由自己占据中央。
江秀因为父母被夷狄所杀,而韩遂恰好有一些夷狄的血统,同样被江秀厌恶憎恨。
以往的因,铸就了今日的果!
一切的一切都在今日爆发了出来!
而在杜休看来,这一切巧合的太过于诡异,仿佛又一只无形大手牢牢将他们攥住,所有人的命运都在那只大手的操控之下。
当杜休细思他上山缘由之时,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神色透着某种惊骇。
这一刻,杜休仿佛有些窒息。
一想到那位,能够将整个世界揉搓的如同面团一般,想要挣脱既定的命运显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们能够超脱这个世界。
而那位既然精心策划了今天的这一幕,又怎么可能看着他们逃脱掌控,离开棋局,不当棋子?
若是他执意如此,其后果已经可以预见,如同他的父亲那般莫名其妙的惨死在自己属下的手中。
心中冰冷彻骨之际,杜休忽然反应过来!
这足以证明那位是偏爱他的!
所做的一切,分明是为了他的争龙而铺垫。
可以预见,若是没有今天这出戏,他必然还在幽州和其他潜龙拼一个你死我活,而非今日这般手握十万大军,届时,击败韩遂,立刻就会获得大量名望,甚至于可以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