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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里面有什么内因，总是一件让人痛心的事，尤其是那个被毁灭的文明格外繁荣昌盛的时候。程晓天事先对德莱尼这个种族并不了解，所以当他看到沙塔斯城废墟的时候，被狠狠震了一下。
在此之前，程晓天在艾泽拉斯见过最宏伟的城市，是铜须矮人的铁炉堡，可和这里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铁炉堡体现的是一个“匠”字，代表着凡人的执着和坚持，而这里则体现了高度的文明。
穿行在废墟边缘，处处可见完备的公用设施，甚至还有“公交车”站台，并且每隔一段就有学校以及博物馆。只是这些服务大众的设施现在都变成了断壁残垣，穿行其间的不是居民，而是野狗豺狼以及叫不出名堂的野兽。
这一幕，令人不胜唏嘘。
“大长老，敌人在哪里？”一直跟在程晓天后面的加尔鲁什小声发问。
程晓天闻言猛然回头，疑惑的看着加尔鲁什，“敌人？”
加尔鲁什有些不明所以，嗫嚅着不知说什么。
为什么，兽人会将德莱尼人当做敌人？程晓天有些丧气的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似乎德莱尼人从未侵犯过兽人，并且还教会了他们许多东西，这仇恨自何而来？
他以前一直以为，那场屠杀是兽人被魔化的结果，可现在看来，普通兽人竟然也是这个态度，这件事情令他很费解。
又走了一段，前方隐约能听见有人在高声吟唱，程晓天停止前进，纵身跃上一处高高的乱石废墟向前看。
前方已是城市的中心，一片巨大的广场被清理了出来，正有无数人围在那里，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果然如灵鸟探查出来的那般，这些人至少有两万，并且都做武士打扮，其中内圈的是德莱尼人，外围则都是身穿大红色战袍的血精灵。
在广场的另一侧，无数雷象德拉诺特有生物，体型类似大象聚集在一起，满身甲胄，整装待发。
“他们在干什么？”加尔鲁什爬上来看见这一幕，不解问道。
程晓天摇了摇头，他也不知，二人遂不再说话，凝神观看。
广场上，两路人围成了一个同心圆，个个面色庄重，最中央站着一位高大的德莱尼老者，高举着双手，一直不停吟唱的就是他。由于他唱的是艾瑞达语，程晓天听不懂内容，不过从他的举止判断，应该是在召唤着什么。
渐渐地，吟唱声越来越高亢，在场的人神情开始变得激动，有些人更是忍不住抽泣起来。
那老者停止吟唱，叹了口气，竟然改用艾泽拉斯语说道“不要哭泣，我的孩子们，苦难终将过去，光明必会普照大地。”
那些情绪失控的人赶紧忍住悲伤，同声高呼“赞美维纶先知，赞美纳鲁。”
赞美纳鲁程晓天一愣，转头看了正呼呼大睡的明华一眼，在他怀里趟着个小小的人儿，好像也是纳鲁，赞美他？
“他就是维纶，德莱尼人的先知，领袖，上次战争的时候他领着人逃走，没想到又回来了。”加尔鲁什在一旁解释道。
程晓天闻言，想起了来时在藏宝海湾遇见的那一拨人，现在看来，这些德莱尼人竟然逃到了艾泽拉斯，并且得到了银月城的支援，这是准备趁着艾泽拉斯联军进入德拉诺，杀一个回马枪！
“纳鲁，没有抛弃我们！”维纶的话语平缓而富有张力，民众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他扫视一眼外圈的血精灵大军，朗声说道“这一次，纳鲁不但要亲自来为我们赐福，还带来了新的盟友，强大而高贵的血精灵！”
最后一声，维纶是大声吼出来的，现场立刻万民欢呼，德莱尼人用力鼓掌，赞美声铺天盖地抛向那些血精灵。
“下面，就让我们合力打开通道，迎接纳鲁的到来！”维纶很会把握现场气氛，一片欢呼声中，他放声大喊，话语有力高亢。
人群欢呼片刻，一阵低婉的女声吟唱响起，大伙儿立刻又安静了下来。只见同心圆最里层走出八位身穿洁白长袍的德莱尼少女，各自手捧着一点白光，一边吟唱着歌谣，一边缓步走向最中心的先知维纶。
她们的曲调庄严中带着哀伤，深沉中又透着凄凉，饱经苦难的德莱尼人哽咽着，开始随之低声哼唱。赞歌声在这一片废墟中回响，犹如回到那不堪的旧时光，说不出的凄凉。
“圣光啊，我愿把生命和灵魂都献给你，只盼你能荡涤邪恶，还我的人民以安康。”维纶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说，他的声音不大，却穿过万人歌声，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也包括程晓天和加尔鲁什。
程晓天迎着晚风，耳听着如泣如诉的低语浅唱，缓缓坐了下来，将熟睡的明怀抱在了怀中。明华躺在程晓天怀里，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砸吧着嘴继续睡。
“懦夫的行为。”加尔鲁什不屑说道“正是因为他们的懦弱，下场才会这么惨。”
程晓天闻听这话，心里狠狠抽动了一下，他看着远处的会场，缓缓说“加尔鲁什，你知道，我曾杀过多少人吗？”
加尔鲁什不敢造次，想了想小声回道“我想，得有我们全氏族那么多吧？也许还不止！”
程晓天苦笑，半晌后方才淡淡说道“如果我没算漏的话，应该是一万零九十八人，全都是我亲手所杀！”
加尔鲁什闻言张口结舌，眼珠瞪得浑圆，他以前只当这是传说，没想到，程晓天竟然真的亲手杀过这么多人，还不包括他的军队！。
第四十七章：天外之灵（）
杀了一万多人，这是什么概念？每天杀10人，得要整整杀三年！
加尔鲁什打了个寒噤，抬起手看了看战斧血吼，砍掉一万多颗脑袋，只怕这把氏族的神器也得磨得没锋了。
远处，歌声终于停了下来，两万人的广场鸦雀无声，只余风声呜咽。与那八位少女一般，在场所有德莱尼人都将双手捧在胸前，掌心里亮起了一点白光，刹那间，广场上犹如点燃了无数支圣洁的蜡烛。。
这就是所谓的圣光，和艾泽拉斯圣骑士以及牧师掌控的一般无二，拥有强大的治愈恢复能力。
程晓天看着这一幕，轻轻拍着怀里的明华，忽然没来由的说“我记得自己杀过的每一个人，你记得吗？”
加尔鲁什被这句话弄愣住了，默默摇了摇头，他亲手杀过的人远没有程晓天多，也许只及零头，可他没法完全记住这些人。他不明白，杀都杀了，还要记住这些死人做什么？
不过他终究没敢问，面对一个几年间就杀了一万多人的“魔头”，他很有压力。
远处，广场上，那些德莱尼人手中的圣光同时飘了起来，向着中央的维纶汇聚。维纶一边呢喃着什么，一边伸出双手引导那些圣光，将之聚在一起。
“光明终将逐走黑暗，只需熬过黎明，有彼此相伴，我们不孤单。还有远道而来的勇士们，你们的心灵如圣光一般纯洁，纳鲁会赐福于你们。”维纶不停念诵，万道圣光逐渐汇聚在他脚下，组成了一轮洁白的圆盘。
这一刻，包括哪些血精灵在内，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肃穆。
这一刻，沉默良久的程晓天忽然开口说话。
“加尔鲁什，如果有一天，那些你口中的懦夫拿起了刀子，转过来更残酷的屠杀你们，你心里会作何感想？”
加尔鲁什闻言再一次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他根本就没想过。在他的思维里，如果把兽人比作狼，那德莱尼人就该是羊，如果有一天羊群不再吃草，而是满草原的追逐狼来猎杀，这这问题应该毫无意义
这个问题似乎不会有答案，二人又陷入了沉默中，看着广场。
广场上，先知维纶沐浴在一片圣光里，紧闭着眼睛，万众期待中，缓缓高举起了手。
在他的手举到最高点时，大地突然开始轰鸣震动，一阵悦耳的“叮咚”声直接渗入所有人的脑海，仿佛仙乐。
“跟我一起，迎接伟大的纳鲁！”维纶突然睁开眼，大吼了一声。
随着他声落，脚下的圣光圆盘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一路轰鸣直射苍穹！程晓天身躯一震，抱着明华站了起来。这道由上万人合力汇聚成的光柱，竟然轻而易举穿透大气层，直接刺进了宇宙深处！
接下来，天空中传来苍龙吸水般的咆哮声，一道圣光组成的白色湍流顺着光柱倾泻而下，由宇宙星空直插地面，高不知几万丈！看见这等声威，程晓天耸然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