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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当年那是官庄第一人家的弓家落到这步田地,该不会就跟这两人有关系吧。会不会就是因为今儿他看到的这个圪洞,还有圪洞里将要埋进去的东西?
润成不光想起了这个,小时候遇上的浮壤那件事也出现在脑子里。这个位置大概就是当年的那个地处,没错。润成清楚记得那条日怪的蚰蜒,那些总是往上涨的土。把几件事连在一搭,润成大概想机明了,今儿这两人就是冲着这儿的浮壤来的,这么好的地处,不用不是可惜了?
这边高个儿挖的差不多,高个儿从圪洞里爬上来,解开口袋的绳子。口袋里装的半圪节东西,从这边看过去里头黑乎乎的,看不大机明。润成往过蹭蹭,高个儿却提留着口袋跳进了圪洞里。高个儿冲着长衫伸手像是要什么东西。长衫递给高个儿的居然是盏带着玻璃罩子的老式油灯,叫润成感觉倒吸气的不是油灯的样式没见过几回,而是这么长时间他根本就没看见还有这么个物件!更要命的是,这不是大白天吗?虽说阳婆爷没出来,可也用不着点灯啊。看高个子在底下一只手端着灯,一只手往出抓的东西,又是一惊。
不光是一惊,其实还有些叫人恶心。他手里抓着的猛一看就是些稀泥,里头搅和着些硬疙瘩罢了。很快润成就看出来到底是什么,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脑袋骨。敢情这是人的骨殖,怎么就变得泥一样了?难不成后代子孙给埋的时候就没有寻个干稍(当地人把干燥说成干稍)些的地处,这子孙也真操蛋。
高个儿在底下掏出来稀泥后,手摸着大概把骨头都摆放了下。润成看出来是像是两人的骨殖,不过都不是很全乎了。反正都在的就是两个脑袋骨,兴许是埋了有些年了。叫人想不机明的是,为什么起出来再重新埋?还正好埋在弓家院子正对面,肯定不是跟弓家有什么好交情。要是这么想,莫非跟弓家有过什么过节,是什么深仇大恨吗?
润成脑子里想的其实远远不光这些,他早就发觉他觉见的白天其实不一定是这两人的白天。而他看见的数九寒天也不一定就是那两人正经历的节气,要不两人能穿的这么单薄,还能挖动这么深的圪洞。要知道数九的寒天,地皮冻下去得有一尺半厚,洋镐砸上去也就是个白点点。(。。)
第一百六十四章 行 将 (5)()
ps: 官庄的以后呢?
声明
亲爱的读者:
从下章开始,《官庄诡事》将开始后官庄阶段,秦家子孙将逐步走出官庄,故事也会进一步展开。~顶~点~小~说~~x~c
天寒地冻,手都不大能抽出来。裹罗着手的秦润成,眼看着这两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五十亩地,而且也是他家的地里,没费劲儿的挖出了一人多深的圪洞。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一把把的黑色稀泥里滚出来的不是别的,居然是人的脑袋骨。润成左右看看,敢情这个在圪洞里圪蹴着的高个子,就是那个不孝的后代儿孙,要不谁闲着没事给别人家埋骨殖?
跟自己多年前看遇到的浮壤那件事,再看看对面的弓家老院子,润成拧着眉毛,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寻思这些事肯定是有什么关联,好几次他都觉见自己就要琢磨机明了,可是到头来还是脑子糊成了一锅浆糊。
掏出了袋子的东西,匀称的摊在圪洞底下。高个子还仔细得摆弄过了一遍,大概是工夫长了,骨殖都不打全乎了,也就只能是有多少摆多少了。摆便已了,高个子爬上来跟长衫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往里头填土。填起土来到底是比挖圪洞快,填满了以后两人就扭身要走。润成这就看不机明了,谁家的先人,还不配享用个墓圪堆了?这个赖东西,连个先人堆个圪堆都不待(不待。在当地方言里就是懒得的意思)高个子还是跟在长衫后头,这叫润成闹不机明长衫的来路,就是个看风水择地的?
润成本来就要回官庄。给这两个忽的冒出来埋骨殖的人耽误了。实在是太日怪了,他跟在两人后头,往西边的地头走。这回倒是很顺当,等润成醒悟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五十亩地。走在回官庄的道儿上,虽说润成更多是把心思放在前头两人身上,可是快到金堰那儿的拐弯处。他还是感觉出了又一回的不对劲儿。这条道是回官庄的,又不是回官庄的。说是回官庄的,是因为在道儿上从一开始就能看着官庄。大致方向没有错,润成心里很肯定。说不是回官庄的,是因为不是润成很熟的那条道儿。秋收前,爹带着庄尚的人。好好拾掇过道儿。润成当时也动弹过。他对拾掇过得道儿什么样儿记得很清楚。
绕过那个弯儿,润成每一步走的都不快。前头两人一直也没有发觉身后有人跟着,大概一开始人家就看不见润成。润成想着这事,心里发毛,这会儿的自己,大活人都看不见,那都成什么了?心儿各种想法,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心儿有事。脚底下走了多少道儿,就没数了。走的不快可也进了官庄。下来西长坡一拐就能看到润成家的院子了。
明明在对面看着,自己家院子里正在做事务,还是个红事务,这阵看怎么就没了?高个子跟长衫说了些话,长衫扭身原道儿走了。高个子没有多站着,把铁锨放进润成家院子,就走了。润成跟在后头,发现他进了东头的那眼烂窑里。那就是他家了。润成看完这两人,心说也该回家了。到了家门口,感觉鞋里头进了石头蛋子,非得脱下来倒倒。他扶着门口的树倒时,心儿又多了一件疑惑,为什么五十亩地里有雪,还不薄。为什么官庄就没有,一点也没有。还有,雪是从哪儿开始没有的?鞋里真的有石头,倒完了手离开树穿上鞋。润成没心看了一眼树,树上也有不对劲儿的。小时候润成他们刚学会写个字的时候,很待到处瞎写。这树上没少留下他们写的名字。这会儿的树上却什么也没有,树皮上好丹丹的。润成绕着树走了一圈,从树根往上看了好几遍,都没有。
一直没有想机明,拉倒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从家里的炕上到了完婚的场上,又到了五十亩地,更不知道出来多长工夫了。润成心说先回家吧。大门开着他甩手走了进去,左手边的西房,肯定不是润成他们住的那间。润成心儿紧张起来,他把眼从西房挪到了院里的棚子,里头没有他家养的牛,倒是有两头骡子!往上院走的圪台上,牲口吃的草料杂乱的落的到处都是。上院的窑洞风门上烂了个黑窟,像是喝醉了一样,斜靠在门框边上,润成估摸着已经跌下来了。这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窑洞,家里人都到哪儿去了?润成没有进去看,里头肯定没有。这回的感觉有些像是上回谁家走魂了感觉见的一样,四转格拉的院子里落下来的都是种厚重的死气,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润成扭身出了院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没人的庄子。自家没人,其他人家的人怎么也没有了?润成往东头走走,他想看看二平师父家里有没有人。没几步就是隔壁的弓家院子,什么时候爹他们封上了好多年的大门怎么又开了,大门口吊着的两个大红灯笼,转着圈的红绸子上头那个刺眼的弓字,说明这家人肯定不是没人。站在门口往里看,黑红色的木屏风挡住了润成,从门缝里钻出来一丝儿光亮。像是油灯,不是大白天吗?润成想走进去,刚迈出去一步,就停住了。弓家正窑里出来过暗洞的事出现在了润成的脑子里。
这阵儿的官庄,一个村子,一个人,还有这眼大白天却点着油灯的窑洞,换成谁遇上都能叫吓出些毛病来。当秦润成日后变成个挺大肚子的秦总时,每回想起来这事,自己给自己解了多少回都没用,说不清楚这个实在太像是真事的梦,到底是怎么来了?人们常说日有所想就会夜有所梦,润成觉得真是这么回事?
官庄的人家从大门出来。用不了走不了一丈远就到沟里了。尤其是这么些年下来,雨水刮涮,门口的地处更是越来越窄扁。润成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