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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背着罗盘的润成,盒子上头的两条带子勒进了肩膀上的肉里,罗盘像是疙瘩石头一样。润成干脆从背上卸下来,拽着带子在地上拖着走。边走边看,可是也看不到多少地处。
像是中了鬼打墙一样,润成在这个多少得冒着腰的洞里钻来钻去,就是不见爹的影子。他站住想想,是不是爹根本就不在前头啊?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时候前后也分不机明,要说有个地处应该去的话,就是那个有黑影出来的窟窿那边。
润成扭身往回走。这回倒是没有再转迷糊了,回到了原来的地处,用手电筒往那边照过去。不用想,那边也是黑的。不过这种黑是润成以前就遇到过的那种,用电棒子的白光也照不进去的那种黑。黑的像是墨汁,甚至细看都能看到像是水一样在流动。这肯定不是简单的没有光照的空气,其中藏着的会是刚刚扑过来的黑影吗?
他把窟窿捅大些,想着过去看看。过去看的脚只迈过去一只,另外一只的脚脖子叫人拽住了。润成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看,因为看了也要跑,而且不看兴许还能跑的快些。他连着甩了几回,都没有甩开。这个时候不能不回头了。低头往开掰,当触到那个抓住他脚脖子的东西时,他感觉到了那只一只人手。
是爹拽住了他。不过等润成照着看出来是爹的时候,爹趴在地上直喘粗气,话都说不上来了。润成在爹耳朵跟前大声叫了几回,叫爹松开手。他扶着爹靠着土墙做好,开始想法子叫醒有些迷糊的爹。
爹含含糊糊的答应了润成,说了一句,千万不要进去。润成问说进哪儿,没有等到回答,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爹是叫他不要进到那个窟窿里头去。爹抬起来很快又放下去的手指的也正是那个方向。
润成给爹慢慢摸着胸口,好歹叫他气能喘顺了。等爹清醒了,他问爹刚刚到哪儿去了。爹反倒是很日怪的看着他说,我就在这儿啊。
润成想想,不对,要是爹就在这儿,那他怎么会看不见?就算是他看不见爹,为什么爹也不招呼他?他不由的想到了一件事,是不是爹又叫什么东西上了身,变的不再是爹了。
他悄悄看着爹的样子,除了感觉爹的身体有些热以外,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处。爹反倒问他了,这么长时间你到哪儿去了?润成看看爹,觉得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而问题可能就是出在自己身上。
他把自己遇见的事情跟爹说了一遍。爹听完以后也说了自己看到的。原来,润成给爹拔完蛤老留在爹身上的牙以后,带着爹就开始寻出去的道儿,等走到这个地处。润成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润成心里一惊,看来问题真的是自己身上的。爹说,润成到了这儿,叫爹坐着歇一阵儿。他就到处看看,接着润成就说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
声音,这不是爹说他先听到的吗?难不成根本就不是爹先听到的?而接下里爹说出来的事情,更叫润成想的心跳快的要命,看来真的是又遇上日怪事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恶 鬼 (6)()
ps: 今天坚持加班更新,寒川孤立加油
官庄那个当了二十多年的队长,跟他二小子钻进了堆台梁到底有没有人知道。从父子两人心里想的说,那么早的时候,确实没有人知道。就像是秦大楞说的,过了芒种的天,也就没有什么地里的营生。照着以往,大楞是不会叫人们多歇着的。大楞觉得,人歇多了就容易骨头发懒,就不想干营生了。所以他就是在闲工夫里头,也会给官庄的全劳力们寻些事情干。
可是眼下,全官庄的地都分开了。各家都有了自己的掌柜的,谁还要大楞指东说西啊。大楞带着润成出来的时分,真的官庄人没有起来,就是官庄的狗也没有几只醒着的。他们父子两就是这么悄没声地进了堆台梁的肚子里头,要说好就是没有人知道,不会节外生枝。坏就是不管出多么大的事情,没有人知道,闹不好就得完蛋在这个没人知道的地处。
那边润成细听着爹说的话,心里噗通噗通跳动的声音都震的他豁颤。脑子里头成了一锅浆糊,怎么搅动都没有用。
官庄的大早,太阳出来以后,西长坡上吧嗒吧嗒回来个后生。起来倒尿盆的官庄人看见秦家老四进成回来,都打招呼。进成跟五六个人一一打过招呼,进了还闭着院门的院子。
娘早就喂过了家里的大小鸡虫,院子也扫过了。从窑顶上冒出来的烟能看出来,娘肯定是在窑洞里做大早饭呢。这个时候的院子里却没有看见爹跟二哥。这个时节。地里应该也没有什么营生,难不成还睡着?他到西房看看,炕上的盖子早就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夜儿黑夜没有人睡过。不过还有种可能,就是睡觉的人早早就出去了。大早就出去,干什么去了?
进成叫了声娘,进了窑里。娘看见是他,说在回来的道儿上看到他爹跟他二哥没有,进成自然说没有。进成揭开水瓮看看,说水不多了要不他去沟里挑几担水吧。说着从地上提溜起黑色的铁皮桶。钩在扁担的钩子上,就要出门。
娘从身后拽住他说,去南沿一趟吧。进成心说去南沿干什么。可是紧接着就从娘的脸上看到了什么,他心说肯定是爹跟二哥在南沿呢。当时的进成肯定不知道什么叫第六感,等多少年以后成为了心理学的教授以后,他给别人说起自己弟兄们的奇遇的时候。都很多次想起。自己其实早就体验过什么叫灵验的第六感。
娘说爹跟二哥在鸡大概叫第一遍前后就出门了,还不见回来。按理说这回遇上的事情,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完的,娘还是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没回来。本来娘早就说得去看看,可是有担心自己是多操心了,再说也怕自己到了南沿给他们父子两添乱,只好心说还是没个消停的做大早家里的这些营生。这会儿进成回来了,正好可以叫他去一趟。
进成放下扁担。随即又扛在了肩膀上,他想总能用的着吧。从院门出来。路过很多家的门口时,门口圪蹴着吃大早饭的人们都问说进成干什么去,进成说干地里的营生。人们嘴里都是哦哦答应着,其实没一个人当真,因为地里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营生,说的更准些就是没有这么要紧,非得大早就下地干的营生。
看着进成呼呼转过弯,爬上了西长坡。有人站起来准备回窑洞里再盛碗饭时,甩给边吃边说话的人们一句话,秦家人又要出事了。这句话声音不高,在跟前吃饭的人却都听见了。大家一下子就像是有什么真的到了他们跟前,都低头不说话了,呼啦呼啦往嘴里扒拉那些稀稀的小米棒子面糊糊。
进成从上了官庄的西长坡,就开始小跑起来,后来是越跑越快。越到南沿跟前,进成感觉自己越是心跳的厉害,气也喘不上来了。他跟自己说这是因为跑的,快到南沿那疙瘩地的时候,他慢下来走了一圪节。心跳还是嗵嗵的,气也仍旧是憋闷的。当他看到地中间偏东的那个墓圪堆时,脑子里头更是嗡嗡的响起来。像是有蜜蜂在脑子里头飞来飞去。
难不成爹跟二哥来这儿跟这个墓圪堆有关系?围着墓圪堆转了好几圈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他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地里的其他地处。那个塌出来的洞口,很快就叫他走了过去。
听爹说,是他叫爹坐在这个地处歇歇,自己出去到处看看。大概是因为润成操心爹,他并没有往远处走。转着转着,爹说他看到润成不对劲儿了。
润成到处了走了走以后,回来的时候,好像是冲着爹说,也好像根本就是在自说自话。他说自己听到了什么,爹问他到底听到了什么,润成却没有理会爹的说法。一阵他叨叨说,这土后头有声音,踢踢踏踏,像是集合的声音。更日怪的是,润成说他还听到了有哨子的声音。润成自己在那儿低着头,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这肯定不是我们这几人部队的,我们才不用哨子呢,我们都有军号呢。
爹说的这些,不是本来就是爹说的话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起码,润格跟本就没有当过兵,他怎么知道解放军部队里头不用哨子这个东西呢?润成接着听爹往下说。爹说自说自话的润成没有经过多长工夫,突然过去用耳朵贴着土,一声也不出,在细听着什么。
这么长工夫,不管是爹大声叫他,还是想揪拽住他,都没有用。甚至爹从他裤腿子上揪下一条子布来,他都跟不知道一样。听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