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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中年人谀词潮涌,大幅子一顶接着一顶往钱猫二人头上戴,加以白瑞天的附和其辞,钱猫、狂暴猪都闹了个大红脸。
正客套之际,长腿玉立风姿绰约的女侍应敲门入内,酒菜络绎上桌。钱猫也没来过这种奢华的场所,举止微见不安,诸人也便止了言谈语声。狂暴猪的目光,却小心翼翼地追随一名美妇模样的女侍应,一直追到了门外,察觉到白瑞天微见讶异的看过来,连忙低头盯着桌面,眼睛就有些躲躲闪闪的了。
白瑞天等三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关紧房门,又是一番不遗余力的吹捧,钱猫又是摇手又是摇头,如背生芒刺,浑身别扭,只看狂暴猪窘迫不堪的程度,比他也不遑多让。
五人喝酒吃菜,也均浅尝辄止,模样甚是斯文,钱猫二人的举止微微有些绷着,心下却不禁有些疑惑,说是谈正事,酒过三巡,也未见谈到什么关键要点。
两名中年人,姓朱的经营建筑材料加工生产,姓龚的则通过白瑞天介绍,是养殖牲畜的大户,手上的实业体量,是上千亩的牧场,养殖和种植,也是如今最热门的行业。
白瑞天本人是开贸易公司的,百货业的巨头,想来若非春怀楼蒙在鼓里,便是在白雪梅的帮扶下开展业务,拓展规模。
直到李姓中年人说道:“两位年轻有为,既倚为春哥的左右手,统筹策划的手段高明,能力非凡自不待言”他不理会两人连连摇手的谦态,兀自说下去:“不知两位对春哥的大业,候选继承人方面,是持什么样的态度?”
“从民生健壮,国体和谐发展的角度看,这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不待狂暴猪二人答话,白瑞天抢先说道:“这要放在古代,储君的确立,正是立国之本。这里也没外人,咱们自己人随便聊聊,春哥的企图意在谋国方略,那么这方面也必要有所筹划。唐兄,温兄,两位觉得呢?”
“是的,我同意这一点,我也就这件事劝说过春哥,可他我觉得他是不太愿意当皇帝的。”钱猫答道,言下似有惋惜之意。
“不当皇帝也无妨,但毕竟当前的时局,春哥的领地已经很可观了,既然决意带领举国民众开展建设,大事小情一把抓,这件事始终是绕不过去的。”白瑞天说着,神情显然带了些愤愤不平。
钱猫“嗯”了一声,不说话了,狂暴猪沉吟片刻,说道:“白大哥的说法我赞成,但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还是比较支持春哥的,他既然认为不合适,就必然有他的道理。我想在当前的局势下,春哥麾下各条战线上的同僚,对春哥的意见予以尊敬和服从,搁置争议以免荒疏于各项工作,仍是应当首要重视的。”
他这话说出来,除了钱猫应一声“没错”之外,余者三人就哑火了,提到如此上纲上线的高度,这话题可没法聊了。总不能说不应该听春怀楼的,他老糊涂了!把着权柄不肯松手下放,更不愿提到候选继承人一事,以暗示他恐遇不测的不吉之意,那无异于宣言造反。
就算真想造春怀楼的反,时机一到尽管动手,倒无须于事变前宣之于口,那不是脑子缺根弦吗?
一场高规格却言辞泛泛的酒席,就此不欢而散,后面的话题实在是越说越尴尬,钱猫率先坐不住了,起身告辞,狂暴猪跟着他就走了。
至于是否由此埋下了祸根,结下了深仇,狂暴猪二人可就顾不上了,总之春怀楼早已有言在先,他跟妻子的家人亲属,是绝对不会纳入行政架构中的,只要他在位一天,行政职务方面,三代以内的亲属们永不录用。
这件事过去就算,他们俩都没放在心上。接着就是剿匪事宜,两人均为首批通过试炼任务的玩家,现实中神奇的肌体改造已然实现,这便亲自带队,打击了大批盘踞山林、湖畔的匪徒团体,逮捕了过万名匪类,闹得整个行轩市与及周边城境全然戒严。
变民之荼毒民生,犹如基建开拓上的一条附骨之蛆,这当然是大快人心的事,且每当有所掳获,必要绑缚重型卡车,列队游街示众,这些盗匪既然遭到一股成擒,其聚居的窝点还得有所防范,对城市里的戒严令更是同步进行,每家每户都装有触发式监控仪器,要有逃亡的匪类流窜破坏,立时就会触发警报。
这些事项均由狂暴猪一手策划,安排得有条不紊,他在六龙湾、台州港两座海岛上的警务工作可不是白干的,缉拿凶徒的经验丰富,也博得了不少民众间的欢呼,和机构内部的赞誉之声。
这天又端了一个窝点,缉拿了一群过百名匪徒,纷纷绑起来背竖木板签条,书写其姓名,装了六辆卡车,于黄昏时分游街示众,很多年轻人或步行、或骑车跟着卡车后面跑,卡车行速也慢,正是有意让所有人看个究竟,大捷归来,随行押送的特警们也是兴味盎然。
民众们纷纷指认,这是谁谁谁,那又是谁谁谁,又是跟谁谁谁有亲戚关系,有同学关系,或者各种关系,大街上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
有个年轻人正骑行两轮电车,亦步亦趋地跟着卡车,一路逐个看过去,忽然眼前一亮,戮手指过去,嘶声叫道:“那个家伙停车!”
驾车的特警当然不会听他的,兀自缓慢行驶。
年轻人怒声叫道:“我叫你停车,你没听到吗?停车!”他右手猛捏加速器,就此横穿而过,拦在了这第二辆卡车前端五米外,随之单脚支地,流畅的一个原地调头。
只听哧拉一声巨响,卡车的刹车印在柏油路面上拖了四米有余!堪堪停在两轮电车前方。
第871章 裁决之刃(8)()
卡车本身行速较慢,行人小步奔跑尽能赶得上,按理不应拖出如此之长的刹车印,无奈骑电车年轻人拦截姿态出现得突兀,加上卡车的自重,后厢敞篷格局以便路人一目了然,欣赏匪犯被五花大绑的窘状,三十多名匪徒的负荷也在两吨以上,这才险之又险地停稳在街心,距离坐在电车上的年轻人,不过半米!
如此后面缓慢行来的四辆卡车,分别间隔也有二十多米,纷纷停在当场。
围观的、尾随车辆押解匪徒的行人,一个个拥上前去,都想看个究竟,或窃窃私语或高声指摘,街面上更是热闹非凡。
时已腊月二十六,年关将近,按往常年景,正是采办年货、营商购物、学生放假逛街最热烈的几天。今年当然有所不同,市中心和各大街区的店面大半都闭门谢客,少有的几十家店铺,也是刚刚得到剿匪成果显然等利好消息,店面陆续而犹疑、不均衡地开张,或于鞭炮声中启门迎客,或洒水清洁打扫,清除墙群、货物等霉变气息。
今天的行轩市,这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行人倒也是不少的。
随行在第一辆卡车上的钱猫跟狂暴猪,通过车载电话得到后方的情形,双双于驾驶席的侧后座飞身下车,赶过去询问情况。
年轻人个子不高,深灰色大衣及膝,衣着看似相当考察,长得眉清目秀,面白无须的下巴高高扬起,眼神刻意作出凶厉之色,对行人的指摘窍语置若罔闻,则颇显出桀骜不驯之意。
他所拦截的卡车司机并未下车,只是副驾驶上的警员,通过扩音器询问年轻人的意图,年轻人也是毫不理会,依然坐在相较卡车矮小了数倍的电车上,点了根卷烟吞云吐雾,既好整以暇又姿态嚣张。
狂暴猪二人飞步行来,这辆卡车上的警员见了,急忙从高达六米的前车厢里或爬或跃,站到街上遥遥举手敬礼。
“小伙子干嘛的?为什么拦我们的车?你这可是阻碍交通,骚扰执法的行为。”钱猫说话老气横秋,不过相对这个看似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的年纪到底也大出去一大截,加上久居高位,颐指气使的姿态,也颇见豪迈。
“哦,终于来了个能拿主意的了,就是你吗?”年轻人坐在电车上单脚支地,上下打量着钱猫,由头看到脚,再由脚看到头顶。
这是一种十分不礼貌的观察人的方法,少年的嚣张仿佛发乎本能,与生俱来。钱猫不动声色,更不回话,狂暴猪在旁倒被惹怒了。
“问你呐!为什么拦车?”狂暴猪强压怒气,说道:“有事说事,没事让开,别挡着道,我们还得回去交差呢。”
“你又是什么东西?”少年瞥了狂暴猪一眼,连上下打量都懒得干了,明显的一脸不屑之色。
“怎么说话的呢?”
“温司长可是剿匪组组长,我们警务处、司务部署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