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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还罢了,你竟然还横打短嘴……”
江敬林被老婆塞得不耐烦,打断杨卯几的话,道:“头发长,见识短,要是那么好做,我当年早就做了,还轮得到信北现在来做?为了一时之利,丢掉农田根基,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你真当我不会盘算?”
江敬林如此坚持,杨卯几心里没底。做生意有赚,就会有赔,农活只要肯下力气,没有多的,少的总会有些,吃不了硬饭,总有几口稀饭喝。
见老婆没接着吭声,江敬林放缓语气,说道:“你也不要操空心了,在西林壁,这么多年轻后生,哼,不是我自夸,没几个比得上三子。我觉得逼他一些,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要他别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就算眼前亏点也算不了什么,我当年还不是白手起家的。”
杨卯几一口气发出,被江敬林反口几句,顿时没了主意。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我,等三子回来,我跟他好好说说,总要让他抓住一头,这样搞下去,别扁担两头耍,完事两头空,那才害人。”
“那倒没有必要,事情都是人做的,他自己能分清楚轻重就行了。”
江敬林觉得自己有理,江信北做做山货生意没什么,前提是不能耽搁农活,不能置村子的事情不顾。
终究是山货压着这么多大洋,杨卯几见江敬林没有松口的意思,不由又火气上来,旧话重提,说道:“轻重三子掂量得很准啊,你看,他出去这几趟,每次都有大洋拿进屋里,我们还有什么不满意,三子说的也没错,田里的出产没几个,赚了钱,不愁没粮食,就算要添些田地,也不是没有可能。三仔想做什么,只要能赚钱,你管他干什么,家里尽量少拖他后脚就是了,偏你那么多歪歪肠子。”
家里的事情,江敬林真不愿意和老婆争论不休,要说慈母多败儿,也说不上老婆。江敬林只能归咎于杨卯几的小性子,习以为常,如果杨卯几有意见,没吵上几句,江敬林才觉得不可思议。
江信北牵马进马厩,刚想进屋,听到父母的争吵,停步听了几句,懒得现身,转身朝石家祠堂的空坪走去。
说道激烈处,杨卯几两腿微微分开,双手叉腰,只差没踢脚叫骂,否则十足的的泼妇骂街形象。
江敬林率先妥协,道:“好了,好了,我俩吵死了都没有,还是等信北回来再说。”
江玉致偷听杨卯几和江敬林争吵,见俩老停歇下来,忽然跑到杨卯几身边,道:“奶奶,我刚才看见三叔回来,他听到你们吵架,就又走了。”
杨卯几横了江敬林一眼,道:“快吃晚饭了,又去哪里,都怪你。”
第五十三章 护粮小分队()
江信北坐靠在一棵松树下,这里是蓑衣头最高的一座山梁,走出几步就是一条牛路,环牛道,视野很开阔,能够将几条山冲一览无余。
外面日头正盛,不过林子中却偶尔会有一股清凉的微风伴随着林涛泛起。
石顺东和刘玉成坐在离江信北几步的树下,石顺东摇晃着水壶,哐啷哐啷的响声告诉三人,水壶里的水所剩不多。
水壶微热,里面的水已经没有退凉的作用,石顺东想来也不想靠它来退凉,解渴才是心中最爱。
要重新装水要下到山冲,恐怕等爬上山梁,那壶水也消耗差不多了,石顺东拍拍刘玉成,俩人一起走向江信北。
西林壁秋粮抢收,几乎每年都有几户在半路被土匪抢劫,甚至有的被土匪收割,每年的护粮方式不断地改进,却总难根绝秋粮被抢的事故。因此,组织护粮队的事情也就一直是村里在秋收时节要做的一件大事。
各寨的田亩相对集中,指的是方向和区域,有些人家的田亩距离村寨有六七里远,很难做到没有漏洞。按照应对土匪大规模抢劫的自卫队形式,每家抽一人出来护粮,显然费力不讨好,因为区域宽,不但浪费劳力,而且对护粮的作用不大。如此便只能由各寨子各自按照打谷子的地方远近,人家多少来自主调节,这就很难做到力量安排到位。
如果没有护粮措施,只怕更难让人心安。
今年出现陈大奎强行买粮的事情算是最好的的结果,但却让村里的护粮形势一下子严峻起来。
那天晚上,石英杰召集各寨长老商量,觉得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么多年的护粮,顾此失彼,关键是把握不了土匪出动抢粮的消息,如果能够事先知道一些消息,村寨的护粮队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江敬林在猎户中有比较高的威信,护粮队的中坚力量还是猎户。在这样的情形下,石英杰决定让江敬林参加长老商议,或许能想出弥补的法子。江敬林的确不负石英杰所望,从狩猎分工中演化出由后生子组成一个踩探队。这个队伍不用人多,每个寨子有两三个就行。一有危机,迅速传递消息,护粮队就可以快速做出反应。这样以来,既不用浪费大量的劳力,而且行动都有准确的目的,护粮效果自然不同。
人选要求,一要脑子灵便,二要求腿脚快,否则的话也就没用。西林壁村寨虽然大,这样的人不好找,最后从四个寨子里选定六人,分两组。
一组由江信北带,一组由石新牧带。
俩人坐到江信北身边,刘玉成道:“信北,,明天就是八月十五,大多数人家都已经打完谷子。整天这么爬这山爬那山,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做无用工夫,都几天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石顺东:“莫非你还想发生点事情?我们爬点山算什么,只要村里没人被抢谷子,我们再多爬些山也没什么。”
江信北没理睬俩人,用树枝在地上有一线没一线地画着。石顺东和刘玉成看看江信北,看看地上,不知道江信北在想什么。
“换个地方走走吧,不知道新牧他们那里怎么样。”
江信北拍怕屁股,径直走出林子,石顺东和刘玉成跟上。
几乎绕着山梁走了一圈,江信北道:“顺东,玉成,我们做的事情,担的干系很大,只有小心,小心,再小心,细心,细心,再细心,没有事情发生是我们的福气,一旦有事情发生,不论祸事发生在哪家,我们都难逃责难。累点算什么,总好过一年辛苦到头,却是帮土匪种田强吧,如果事情是落在自家身上,恐怕想死的心思都会有。”
刘玉成和石顺东俩人只当自己只是查探消息,却没去想自己身上所担负的责任重大,听江信北如此一说,恍然一愣。真如江信北所说,一旦放过可能的危机,那就真的成为村里的罪人了,以后怕是要被人指脊梁骨的。
石顺东:“这么宽的地方,就我们几个人,能看到多少地方?我们尽力就行了,真要有事,我们也没有办法。”
江信北:“事情发生,我们没办法阻止,真的遭遇土匪,我们几个人给人家扎牙缝都不够。但我们要做的是把消息提前告诉村里人,做好准备,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尽量看得宽,尽量看得细致,你俩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刘玉成得江信北提醒,把原有的轻视之心收起来,想了想,道:“也是,我们没必要逞血气之勇,我们漏掉了消息,祸事不管发生在谁家,我们都难心安,我想,我们应该尽量找几个山头高,视野开阔的山梁,小路那么多,省得我们脚都跑断了,还看不到什么。”
石顺东道:“信北,明天,我们是不是要和石新牧他们商量一下。现在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情况,万一有疏漏,我们都担负不起。既然村里把我们分做两组,我想我们相互协作才能把事情做到更细致,才能弥补一些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江信北:“嗯,我们今年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尽量不留死角,明年就能轻松些,万一发现什么,这个消息的传送,我们怕是也得多想想办法。”
石顺东和江信北走在前面,刘玉成看着俩人的背影,心里多了些想法。
小时候,江信北石顺东一伙和石新牧一伙不对付,到大了交往也不多,好像还有些纠纷,但从刚才的对话来看,算是忠实。听说江信北这段时间在收购山货,不知道是赚是赔。如果能跟江信北做些事情,想必也不会吃亏。
转过几道山梁,来到五斗峰。
这里是五条山梁的汇聚之处,崖壁陡峭,小路丛生。因为山势很高,视野相当开阔,周边的几个村寨都能收在眼底,就算最远的西林壁,也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鸭嘴弯。以视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