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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一直不加理会。抢收时间到了,江信北实在没信心让江敬林网开一面,准许自己不参加打谷子。
没有得到杨卯几肯定的答复,江信北有些不满,这么明显的帐难道不会算?简直不可理喻,心里郁闷难平,走出门去。
石家祠堂前的空坪,一些找工夫的年轻汉子,在木屋的阴凉处散散坐着,时不时说几句话,间或传出一些笑声。
见伍泽猎走来,大伙不约而同地站起来。
“大哥,请人吗?”
………
七嘴八舌地,伍泽猎一言不发,扫视着这些人。
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子带着一男一女俩小孩,*岁的光景,缩在后;一个十五六的少年站到老汉身旁。那样子和其他人不同,衣着不用说,面黄肌瘦,不像是找工夫的,而像是逃难的。
伍泽猎本能地挑选那带着俩小孩的女子,实在是那俩小孩渴望的眼神,太像自己那对儿女没了娘的时候,眼巴巴的眼神。
那老汉见伍泽猎转身要走,几乎要跪倒,说道:“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你们是逃难的?”
恰在此时,江信北走来。
有人问话,让老头燃起了希望,精神大振,点头格外用力。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前段时间,包括从瓜坪到南河县城一趟,江信北在县城听到不少难民依靠妻女用身体讨食的议论,心里对那些难民鄙视之极,回来这么多天,从来不愿去想那些凄惨惨的难民。眼前这几个人无疑是逃难的,没有守在城边等着施舍,而是走乡串村,用自己的劳动换吃食,就分外让江信北高看几眼。
打谷子是重农活,要求这么低,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何至于此。
伍泽猎没有走,江家从来没请过帮工,莫非今年例外?
江信北带上老汉和小后生,伍泽猎带着母子三人,一起离开。
分路之际,江信北道:“猎叔,我看这几人饿的够呛,你家恐怕没人在家弄吃的,不如先到我家,先让他们吃些东西再说。”
这点,伍泽猎没有想到,点头答应。
江家。
杨卯几时不时用扫帚扫掉竹晒席上的霉斑,江玉致不停地在竹晒席上跑来跑去。祖孙俩一个喊,一个跑,倒是很热闹。
石莺挎着一篮红薯去溪边洗去了。
乡村野民,本性淳朴善良,杨卯几没有责备江信北。
除了早上剩下的几个红薯,没吃的,拿出来分给几个小孩,看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小孩,还陪着流了一会儿泪水。
俩小孩很懂事,自己吃了一节,剩下的塞到母亲嘴边。
看的杨卯几心里大恸,抱了一下近身的女孩儿,“造孽呀……”
看着杨卯几有些哭腔,江玉致上前边扯边摇晃杨卯几,“奶奶,奶奶……”
叫着叫着,江玉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杨卯几赶忙放下小女孩,把孙女抱起来哄骗着。
没多久,石莺洗红薯回来,江玉致跑到母亲跟前,瘪着嘴,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杨卯几接过红薯篮,进屋,石莺顺便和那女子聊上。
江信北,伍泽猎和那老汉祖孙俩无话可说,边上几个女子和小孩似乎和他们没什么关联。
杨卯几切好红薯,打开鼎罐,还有一小碗冷饭,把切碎的红薯倒进鼎罐,加进几瓢水。
兴许那女子和石莺年岁相差不大,比和杨卯几说话顺畅多了。
女子叫吴晓萌,家乡去年一年三次打仗,丈夫出门去了,不知生死。她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在家乡无法生存下去,只好一路逃难,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
吴晓萌说这些事情,好像与她无关似的。俩小孩陪在她身边,俩小很乖巧,眼里噙着泪,却没有哭。
吴晓萌声中没有悲呛,石莺认为,一年的时间,该流的泪只怕早就流干了,石莺想起丈夫,仿佛找到了知音。
第四十九章 有惊无险()
秋收开始了,想要请人把家里这些货物运送到县里很不现实。江信北很想知道周凡回来了不,或许他有办法。
事实上,还是江信北多想了,交通闭塞,资讯欠缺本来就阻碍商品流通,制约人们的商业意识。
江信北这次准备按照自己的设想来,不准备考虑父亲的安排,不过,这样做首先要取得母亲的支持,让母亲去与父亲交涉。
伍泽猎带着吴晓萌母子三离开,江信北窜进灶屋。
杨卯几听江信北一席话,没有说什么,心里却认同了儿子的想法,只要能给家里带来收入,做什么事情都是做。江信北说的不错,现在一百斤谷物三四个大洋,就算上好水田,亩产不过四百来斤,春耕秋收,一年的农事,一亩收入不过*个大洋,如果是一般的田亩,四五个大洋都赶不上。
此时,石建对江敬林说完,胸脯起伏不定,气息粗壮。
江敬林蹲下,在地上画了画,石建稍稍平静,江敬林道:“应该不是大股土匪,敲大钟没必要,你回去召集人手,我先去看看。”
一阵马蹄声传来,江敬林停住话头,朝那看去。
江敬林和石建拦下那人,询问分水岭的情况。
这次来的陌生人有二十多,先有猎户设置的机关,加上路径不熟,被打谷子的人阻住。那伙人没有强来。之后派人跟庄户接触,说他们不是土匪,就想进村买些粮食。要买粮食,可能有,但谁知道这些人说的是真是假?能够和那些人周旋,庄户们只不过是仗着天时地利,如果直接硬抗肯定是抗不过。便选人回村报信,主意得长老们拿,村里提前做好准备。幸好,那些人没有阻拦。
石建赶回村子,村里早从其他渠道知道有人进犯,只是不知道梨子界的具体情形。听了石建的回报,石英杰长老:“对方有枪,却不打算强抢,也许不是土匪,但也不能肯定,毕竟在村子有防备的情况下,即便是土匪也不敢强来。”
石万达快人快语:“人绝对不能放进村里,他们二十多人抢没有实施抢劫,说明事情有商量的余地,但村里不可不防,还是要把人抽调组织起来,守住寨门,至于卖不卖粮食给他们,就要长老拿主意了。”
石英杰:“现在还有二十多人在那,我们也不用多说,我看,做二手准备,先让村里做好防备,谷子还是卖给他们,是谁家的,回来后,再从大户里匀出粮食替换就是。时间不等人,只怕等久了,生出变故。”
陈大奎自从一个多月前在南河县城出了些事故,保安团迫于上峰的压力,加强了对陈大奎所处之地四处骚扰封锁的力度。陈大奎困于山中,活动困难,山上物质异常匮乏。如果再没有粮食储备,这个冬天不用团防围剿,就得拍屁股散伙。
西林壁地域多山多溶洞,相对比较容易安稳下来。虑及之处,陈大奎将队伍化整为零,潜出老巢,另寻安身之地。稍稍安定,秋收季节筹集粮食成了而当务之急,其他的只能以后慢慢图谋。
以前,陈大奎做主溶洞滩的时候,忙于内部整顿,对西林壁仅限于了解,并不熟悉,但知道西林壁自卫队主要针对土匪,他们和官方也不对付。有这两点,大事可为,不想刚一接触就却受阻在此。
本来红军游击队就是靠庄户对他们的认同态度获得生存和发展的空间,这些庄户很有山林捉迷藏的经验,初次接触,不小心,有两人被对方擒住。陈大奎投鼠忌器,更不敢对庄户用强。
但是,陈大奎带来了二十多人抢,都是常年串山林的汉子,于猎户没差什么,加上军人的特殊之处,一干庄户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几个战术分割,也逮住几个庄户。
一方人多势重持枪相逼,一方地形熟悉,有狩猎陷阱为凭,形成对峙。好在陈大奎没有进一步的紧逼,而是喊话,说出自己的来意。
明显劣势之下,负责防卫的猎户石泽跃和陈大奎谈判,结果是陈大奎接受石泽跃派人回村征求长老的意见,石泽跃放回被擒的俩人。
陈大奎把队伍撤回,放出俩警戒哨位,和对面的农户交谈起来。说的都是穷人的家事,说的话还真对庄户的想法,甚至以前自己没有想过的不平,从这些人嘴里说出来,就是有道理。不觉间,西林壁的农户对这些土匪不像土匪,农户不像农户的这伙生不出敌意。
都是庄户人家,或多或少地对地主老财的租子太重有想法,青黄不接时节,跟世家大户借贷,对高利贷债务心存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