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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对大梁的地理实在谈不上熟悉,在姬冥修与她科普了一番后她总算大致明白大梁与匈奴是怎么个交界法了。
总体说来,两国都是幅员辽阔的大国,与匈奴边境接壤的城池一共三座——蒲城、辽城与元安诚,夜罗与匈奴使臣来时是走的元安城,因这座城池是最直线的距离,若是那个人着急带景云等人回夜罗,那么应该还是选这座城池。
“多罗将军与李钰就驻守在元安城吗?”乔薇问。
姬冥修点点头,原本只有多罗将军,可李钰为了讨好未来岳丈,也自告奋勇地挂了个临时副将的名号,随岳父一块儿北上了:“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多罗将军了,让他留意城中动静,一有可疑人等,立刻拿下。”
“另外两座城池呢?”乔薇问,她担心对方知道多罗将军与姬冥修的关系,不会选择往火坑里跳。
姬冥修若有所思道:“余下两座城池中,辽城的城主与朝廷还算交好,这蒲城就难说了。”
乔薇愣了愣:“什么叫与朝廷还算交好?他们不都是大梁的城池吗?难道……不归朝廷管辖?”
姬冥修解释道:“他们是北境的小族,虽臣服于朝廷,却也拥有自主行政的权利,像个小藩国一样。”
乔薇似有顿悟:“那你方才说的蒲城又是怎么一回事?听口气,似乎与朝廷不大合得来?”
姬冥修的眸色深了深:“没错,蒲城城主确实对朝廷十分不满意。”
不仅不满意,还是十分不满意,能让一朝丞相给出这种评价,蒲城怕不是不满意这么简单呐。
乔薇纳闷道:“为什么?”
姬冥修顿了顿,说道:“已过世的先皇后是蒲城城主的妹妹。”
“啥?”乔薇彻底惊到了。
这件事,说来有些话长,蒲城臣服朝廷初期,老城主曾带着一双儿女入京受封,那时,先皇后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而皇帝连太子都还没有当上,确切地说,他爹都刚当上太子,他只是个在东宫成天流着鼻涕的小可怜虫罢了。
皇宫是个瞬息万变的地方,有母凭子贵,也有子凭母贱,小可怜虫的母妃位份不高,连带着他也十分不受器重。
可再不受器重,也架不住他爹是太子,老城主的一双女儿毫无悬念地住进了东宫。
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就是了。
皇帝兄弟其实挺多,可先皇后不知怎么瞎了眼,与成天挂着一串鼻涕的小可怜虫玩上了。
小可怜虫十分喜爱这个小姐姐——
当然了,小可怜虫也是许久之后才知道那个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的小姑娘其实还比自己小一岁。
老城主只在皇宫待了半年便与儿子女儿回蒲城了,之后,几年都没再过来。
皇帝十三岁那年,随先皇出使蒲城,与先皇后再一次邂逅,儿时的小姑娘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皇帝感觉自己跟见了仙女一样,老实说,先皇后的容貌只能算中等之姿,距离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这回轮到皇帝眼瘸了,就觉得她美,哪哪儿都美,死皮赖脸地要娶她。
那时皇帝在太子府已经有一席之地了,他聪明、勤勉、又会讨亲爹与爷爷的欢心,先皇听了觉得是美事一桩,问老城主可愿成人之美。
老城主不大愿意,他女儿是捧在手里长大的,嫁进皇家,不一定吃得来皇家的规矩。
皇帝给老城主发誓,他将来会一心一意地对待皇后,一定不让皇后受委屈。
事实证明,皇帝说大话了嘛,后宫的妃子一个接一个,都不带重样的,可是把老城主气坏了,加上皇后又芳华早逝,老城主越发觉得女儿是被皇帝给蹉跎死的,一怒之下,索性与皇帝恩断义绝了。
皇帝自知理亏,不敢与老丈人硬怼,蒲城的事他也尽量睁眼装瞎,早些年蒲城还会年年来些朝贡,新城主上任后,朝贡也不交了。
听到这里乔薇算是明白皇帝与皇后的感情是怎么来的了,她还曾纳闷呢,自古皇帝多薄情,怎么在宫斗这种事上,从没让皇后受过委屈,果然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乔薇摸了摸下巴:“看样子,我们只能祈祷他们千万别走蒲城。”
否则,以城主对皇帝与朝廷的憎恶,应该会很乐意放走丞相的敌人。
然而天不遂人愿的是,乔薇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傍晚时分,一行人抵达了齐水镇,住在了事先与多罗将军知会过的小客栈,进入客栈时,多罗将军的护卫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护卫冲姬冥修行了一礼,郑重其事地说道:“启禀大人,将军在接到您消息的第一天便派人开始搜城了,元安城被将军里里外外搜了三遍,并没有丞相想找的人。”
姬冥修的眸光冷了冷。
乔薇捏紧了手指,问道:“会不会是他们乔装改扮了?”
护卫恭敬地说道:“回夫人的话,将军说,不会。”
这么说,他们并没有走元安城了。
那他们会走哪儿呢?辽城?蒲城?
不多时,辽城城主的护卫也赶到客栈了,辽城城主与朝廷交好,他自己虽不会像多罗将军这般卖力地寻找,可他敞开了城门,欢迎李钰带兵进城搜查,李钰也是将辽城翻了个底朝天,并没有发现景云与望舒的踪迹。
李钰的结论是……不在辽城。
“要走蒲城了吗?”乔薇看向姬冥修。
姬冥修的大掌一点点捏成了拳头,英俊的眉宇间徐徐浮现起一丝冷意:“休息一晚,明早上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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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节快乐,么么哒
【436】小胖子威武(二更)()
蒲城位于大梁以北,许多年前曾是个隶属于匈奴的小部落,后不知与匈奴发生了何等争执,竟胆大地宣布独立了。
匈奴那头自然不高兴了,集结了十万雄师,想要南下将这部落给灭了,这小部落也是个机灵的,竟然一转眼投靠大梁了。
这种墙头草,老实说是不受欢迎的,所以朝廷也没真拿它当自己城池,明面上给封了个城,暗地里让它自生自灭,每年再来点儿朝贡,若是碰上与匈奴交战,还能从它这儿借粮,借了不用还,何乐而不为?
朝廷这么做势必会激怒匈奴,不过朝廷与匈奴的关系本就紧张,没这事儿双方也总打个不停,也就没将蒲城的麻烦放在眼里。
若是没有皇帝与皇后这么一出风流事儿,蒲城还真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盟友兼屏障。
蒲城的建筑与塔纳族的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高高的城堡,固若金汤,城堡四周挖了一条足足五丈宽的护城河,什么大军想进攻它,还没过河便被城楼上的乱箭给射死了。
蒲城一共只有两道城门,南城门与北城门,出南城门则是大梁的齐水镇,出北城门则是匈奴的玉香山。
蒲城城门每日开放两次,每次一个时辰,分明在上午与下午。
当苍鸠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南城门外时,已经过了上午那一波开放的时辰,他们若想进城,需得等到下午,可他们没有时间等,每多等一刻,就多一分被追上的危险。
三辆外表并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官道上,一列死士威风凛凛地站在身旁,苍鸠骑着马缓缓地走上前来,望向城楼上的侍卫,苍老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传了出去:“城主何在?”
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走了出来,城楼上的侍卫自动让开一条路,拱手行了一礼:“沈将军。”
被唤作沈将军的青年男子走到城墙边,一只手随意地搁在了一块凸出来的方形石块上,用不大有好的眼神睥睨着城楼下的一行人。
一个老头儿打头阵,三十名气场强大的护卫,护卫眼神里感受不到丝毫活人的气息。
被护卫围在中间的是三辆外表看上去并不起眼的马车,马车全都十分安静,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辆马车上时,心里没来由地掠过了一层寒意。
就像是……里头装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沈将军也算是沙场老将了,能隔着马车以及这么远的距离都让他胆寒的人实在是没几个了,他希望是自己的直觉错了。
他正了正神色,看向苍鸠,语气淡淡地说道:“何方宵小,竟敢刺探城主的下落?”
苍鸠仰起头,布满皱纹的眼皮下,眸光犀利如利剑:“我们要进城。”
沈将军哼了一声道:“城门已关,下次再来。”
苍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