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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冥修道:“比如农耕之术。”
皇帝摸下巴。
周阁老呵呵道:“丞相是在说笑吧?匈奴不是草场就是戈壁,不是戈壁就是大漠,如何农耕?怕是作物没种几日就被活活地旱死了。”
姬冥修清清淡淡地笑道:“阁老做不到的事,就以为别人也做不到,这与那井底之蛙何异?”
周阁老涨红了脸。
皇帝若有所思道:“匈奴倒也不是没有人农耕,只是那儿的土壤大多不适合,种不出多少东西。”
姬冥修神色淡淡地说道:“臣在坊间曾听闻附近的村子出了一位奇人,将十里八乡的荒地全都种出了东西,皇上不妨派人去打探打探,若此事属实,那么,可让乔小姐前往农户家中学习农耕之术,一位肯为了匈奴子民屈尊降贵、不辞辛劳、亲自学习农耕之术的千金,一定能受到匈奴王庭的敬重以及匈奴百姓的爱戴。如此,才是乔小姐之福,是匈奴之福,也是我大梁之福。”
这番话讲得滴水不漏,皇帝当场就被说动了,连夜召来户部尚书与大司农,将任务分配了下去。
户部尚书的动作极快,一日便查出了开荒者在犀牛村,第三日天不亮,户部尚书便与大司农一起前往了犀牛村。
村子里许久没来官府的人了,上一次还是景云中了神童试的小探花,一位官差亲自前来报喜,村长记得当时那个轰动啊,整个村的人都跑来围观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从两名身着黑色官服的大人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起,乡亲们就像看猴戏似的好奇地围上来了。
户部尚书掸了掸宽袖,他过来得有些着急,并未通知县太爷,底下的人不识路,问了个模样老实的老伯:“老伯啊,你们村长在不在?”
栓子爹受宠若惊道:“在、在!村长!村长!大人来找你啦!”
他几嗓子一吼,户部尚书与大司农的耳朵都麻了。
村长正在田里做事呢,听到栓子爹的叫唤,扔掉锄头便狂奔了过来:“什么大人?哪位大人?是不是县太爷?”
户部尚书蹙了蹙眉。
村长一瞧他二人的打扮,不像县里的官儿,倒比上次那报喜的官差更威风许多倍,村长忙将二人迎进自己屋,对那些跟上来凑热闹的村民道:“看啥呀?田里不用做事了?都散了!散了!”
众人哪里肯散?就杵在他门口,巴巴儿地往里瞧。
村长夫人紧张又激动地泡了两杯茶:“二位大人请慢用,这是今年新出的龙井。”
二人心里嗤笑,今年大旱,我家里都没龙井,你一个小小的村长,能拿得出这么好的东——
喝了一口。
住脑了。
果真是龙井啊!
这种小地方的村长,是怎么弄到龙井的?!
“嘿嘿。”村长憨笑,小乔送了他两斤龙井,他才喝了一点点。
户部尚书喝了半杯,矜持地放下了杯子。
村长夫人赶紧给满上。
把茶倒得和酒一样满,可以说是非常淳朴了!
户部尚书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半,又放桌上,村长夫人又倒满。
户部尚书很满意,瞬间对这个村子的印象十分之好了!
“两位大人是……”村长笑着问。
户部尚书介绍了自己与大司农的身份,村长吓得一屁股跌在了椅子上!
乖乖,京城的大官儿啊!
户部尚书不动声色道:“我听说你们村儿出了个奇人,能把荒地种出东西,可有此事?”
村长压下心头的紧张,吞了吞口水道:“有的有的,就住山上,尚书大人是要找她吗?”
户部尚书就道:“先不着急,你先带我与大司农看看他种出来的地。”
“是!”
村长领着两位大人往东村那块高粱地去了,时隔三月,高粱差不多长熟了,远远望去,绿油油的一片,像一块生机勃勃的小绿洲。
大司农来之前曾调出这一带的地理志看过,确实是有一片十几二十年都种不出东西的荒地。
户部尚书不大懂农耕,看向大司农。
大司农一瞅附近的水坝便来了句:“难怪要荒。”
村长惊讶:“啊!小乔当时也是说的!”
大司农先检查了土壤,点点头,又查看了高粱:“可以试吃一根吗?”
“当然可以!”村长掰了一截甜高粱给大司农。
甜高粱与甘蔗的吃法一样,户部尚书就看着一贯清绝高冷的大司农粗鲁地把高粱皮咬开,咬了一口高梁肉。
“如何?”户部尚书问。
大司农点头:“甜。”
能把一块荒地种出这么甜的高粱来,此人确实有几分本事。
“可还有别的荒地?”大司农问。
村长想了想,说道:“咱们村儿就这一个,隔壁村还有几块。”
“都是他种出来的?”大司农以为是个男子。
村长摇头:“是按照她的法子种的,大人要去看看吗?”
自然要去的。
村长带着二位大人上隔壁村转悠了一圈。
大司农不禁来了点提拔人的兴趣:“他今年多大了?可念过书?家中情况如何?”
村长笑道:“她多大我不清楚,她孩子五岁了,念过书的,识字呢,家里的情况嘛……就是……就是她是个小寡妇。”
女人?!
户部尚书与大司农惊到了。
很快,大司农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是女子,那就不能入朝为官了。
户部尚书却觉得极好,对方是个寡妇,说明她屋里没男人,如此,乔小姐可放心到她家中学习,不必担心名节的问题。
两位大人提出见见乔薇,村长去山上请,不凑巧,乔薇去镇上与容老板洽谈生意,二人一直等到下午也不见乔薇回来,便收拾东西(一大捆高粱)回去了。
夜里,村长上了别墅一趟,告诉乔薇,朝廷要派人到她家中学习农耕之术,顺带着把高粱钱给了乔薇。
第二天上午,乔薇见到了所谓学习农耕之术的人,没想到是个女人,还是个曾经把她从头得罪到脚的女人。
啊哈,这就有意思了!
乔薇双手环抱腹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悠悠地道:“原来是乔小姐啊,好久不见,乔小姐别来无恙。”
乔玉溪整个人都呆住了:“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薇好笑地说道:“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
“你家?你……你……你……”乔玉溪指着她,身子都轻轻地颤抖了起来,“你就是那个……开荒者?”
乔薇笑着点点头:“是啊,我就是,那么乔小姐,你就是那个前来学习农耕之术的……嗯……什么什么?”
乔玉溪的呼吸都凝住了,她原本就不想来学什么农耕之术,她是恩伯府的千金,她金枝玉叶,怎么能像个乡里的野丫头做这种又脏又累的事情?如今得知对方竟然是与自己有夺夫之仇的小寡妇,她就是死……也不要待在这边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乔薇一眼,掉头就走!
两个凶神恶煞的嬷嬷毫不留情地拦住了她去路。
方嬷嬷拉长了音调道:“皇上有令,乔小姐必须在此学习农耕之术,直至学会了为止。”
乔玉溪委屈道:“我不要跟她学,她跟我有仇,她会害我的!”
乔薇一脸无辜:“乔小姐说的什么话?我与你无冤无仇,我怎么会害你呢?你是皇上派来学习农耕之术的人,我若是害了你,皇上岂不是会怪罪我?再说了,你身边不是还跟了两位照看你的嬷嬷吗?有她们盯着,总不至于让你被人欺负了去。”
“方嬷嬷……孙嬷嬷……”乔玉溪哀求地看向二人。
可惜二人都是皇帝直接从宫里派来的,并不会听命于她。
方嬷嬷正色道:“乔小姐还是老老实实地进去吧,从即日起,虚心向这位夫人学习农耕之术,届时到了匈奴,也好造福一方百姓,为我大梁朝颜面争光。”
这“馊”主意是谁想的?竟把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派到这穷山恶水之地,向一个她一直瞧不起的寡妇拜师学艺,这不是在啪啪啪打乔玉溪的脸吗?
乔薇的唇角翘起来,被自己压下去,又翘了起来。
方嬷嬷看向了乔薇:“皇上有些话让老奴带给夫人。”
乔薇微微一笑道:“方嬷嬷请说。”方才乔玉溪称呼二人,乔薇已经记住谁是方嬷嬷,谁是孙嬷嬷了。
“皇上让夫人好生教导乔小姐,一切以造福匈奴百姓为宗旨,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