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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烙印在灵魂之中,与自己不分彼此。
自己因魂毒爆发,牵连铁木村民,使得全村老少毁灭在自己的魂毒之雾下,因而坠入魔道,母亲以净世之眸,挽自己本心于危难,那时,有一团生魂精魄,应该是随着眸光,没入了自己眉心。
一路走来,如无那无限生机,与生魂之力供养,自己早已不可能走下去,此时母亲的声音响起,这是让自己去明悟这:心若在,则神不灭吗?
幽落身心巨震,这声音刹那充斥在心头,如有一股难言的魔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余下那晦涩的话语,淹没了所有心神。
彩液包裹了肉身,使得幽落肉身飞快消融着,不多时,只剩下那颗漆黑的心脏,在彩液中浮浮沉沉,直到很久,才轻微的跳动一次。
这些幽落不知道,此时的他,早已被那慈爱的话语所淹没,他知道,他的活路就在于明悟这句话,如果永不明悟,那么他将就此毁灭。
慈爱的话语淹没了幽落心神,那心之世界中,一道幽芒乍现,晃了心眼,使得幽落心神彻底迷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心眼再开时,眼前一片幽暗。
幽并非是黑暗,却是黑暗的再升华,黑得发亮,则为幽,幽落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么个地方?或者说这个地方一直存在,只是不知道他在。
这有些难以体味,此地不是灵魂空间,自己却是以灵魂之体出现,且意识并未消散,甚至在这灵魂之体中,幽落还感到了另一团意识,那是自己分离出的意识之源。
抬头看着苍穹,不似灵魂空间的灰暗,这苍穹黑得发亮,宛若明亮的黑幕,只是没有任何倒影,只有那深邃的令人心悸的黑亮。
大地看似灰色,却不是灰色,幽落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灰色已不足以形容这大地,这让他不由想到村里的老人讲,说死了的人会通往幽冥,在那里寻求来生,这让幽落没由来的一阵恐惧,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可这苍穹为幽,大地为冥,难道此地真是幽冥之地?幽落不愿相信,他不能死,心绪波动间,身形已经化作幻影,一路疾驰,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多远,可一路行来,没有一人,哪怕一物的存在,只有孤零零的自己,在这无边幽冥之地,显得太过渺茫。
明悟孤毒之意,融孤独之源于心,幽落早已习惯了孤单,甚至很享受这安宁的一刻,可是,此时的他,心中有着难言的暴躁,因为他在生死之间徘徊,他想脱离此地,逃出生天。
这暴躁无关孤独与否,只关乎自己生死,不觉间,幽落无从发现,他似乎更加在乎自己生死了,自懂事以来,被体内魂毒折磨,痛不欲生,那时的他,早已看透了生死。
死对于幽落来说可能是最好的解脱,可娘亲与冰儿的关爱,以及铁木村朴实村民的呵护,让幽落从苦痛大于活着,转变为再苦再痛,都要活下去,因为他不舍这情,不舍那如海的关爱,更不想让关爱自己的人,因自己而伤心,而流泪。
所以,他坚韧的活了下去,遭逢巨变,使得幽落更加珍惜所拥有的,如果要挽回一切,就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得强大,才能将失去的再拥有。
这样的心态与信念,让他渐渐迷失了本心,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人,显得很崇高,很无私,可是对于亲情爱情友情而言,需要掺杂这些东西吗?
这是为人子必须去做的,没有任何原因,任何目的,这是他必须肩负起的责任。
可是,他却明悟歪了,这让幽落心中的魔,悄然滋生着,甚至他依旧本能的认为,这并非心中之魔,这是自己的坚持,自己此生奋斗的目标。
可他的目标与坚持,正被心魔所利用,在他彷徨恐惧的那一刻,疯狂的侵蚀着他的心。
他癫狂了,在这幽冥之地,仰天长啸,浑身黑雾涌动,怨力咆哮,都浑然未觉,目中不再清明,隐隐有着血芒涌动,这已是要再次魔化的表现。
心魔与幽落本一体,这幽冥之地,本是幽落心中之界,在铁灵儿的魂念引导下,打开了幽落的心界,此界有心则存。
乃是心若在的本意所在,只要此界永存,则心神永不磨灭,若此界崩溃消逝,那么,神灭魄散,轮回不存。
幽落不曾明悟,铁灵儿也不能明悟,因为心难明,这是幽落未曾谋面的父亲郑重留下的话语,这关系到一族的核心之谜,更是觉醒血脉天赋的奥妙所在。
这也只适用于那一族,铁灵儿乃天地诞生,自然无从明悟,幽落身具那一族血脉,自然有着觉醒的可能。
只不过,此时的幽落,在求道之路上,因所念,渐迷本心,让心魔有机可乘,陷入了不复之地,何时能够走出,都无从得知。
生死不明,何以走出幽冥?
第二卷 毒魂渊 第二十二章 魔现意散()
玄驹界,数万火山带来的毁灭是难以估量的,到处废墟一片,万千毒兽毁于这一役,只不过,对于强大的毒兽群而言,这些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恐怕要控制蚕食的数量,以此修养生息。
对于这些损失,三大蚁族自然毫不在意,现在的蚁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获得先祖传承之上,而大鼎内的少年,却成了获得传承的关键。
三位王者盘膝于大鼎上空,如今已有月余,亲眼目睹那宝液将少年的肉身吸食殆尽,只余下一颗漆黑如心脏的东西,饶是见惯了杀戮与血腥,心里依旧不是滋味,此时那宝液将那心脏包裹后,始终不曾有所动静,双双都沉寂下来。
这样的沉寂,显得有些怪异,甚至三位王者对于初时的推断,都开始有些动摇了,一个只剩下一团如心脏事物的人,他,还能活吗?
虽然修为到高深时,一滴血即可重生,肉身自然可以重塑,但这只对于屹立于巅峰的少数人而言,这大鼎内的少年,实在看不出有何逆天修为?
如今,只能在此等待,此时已无法做出任何补救,就算能够补救也于事无补,只是希望奇迹能够出现,尽管看起来太过渺茫,可有总好于无。
不过,时间对于这等级数的强者而言,就是一场打坐,一场悟道,虽然热衷于先祖传承,但还不至于为此而昏头,而失了本心。
在三位王者平静等待中,玄驹界那暗沉的虚空之上,一道黑袍罩身的人影,素手交叉于袖袍之中,目中灰色漩涡涌动,有着不可思议的吸力,此时正望着大鼎内那颗气息近无的心脏。久久不语。
直到那沉寂许久的心脏非常轻微的跳动了下,那凝视的灰眸,终有了些许波动,这些变化。外人看不到,甚至她轻微的皱了下眉,那目中的灰色漩涡更是猛然一缩,袍袖中的素手也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沉默下来,似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那始终不曾有任何表情的面孔,竟有了一丝了然的神色,更有一缕很淡很淡的笑意,可能因为太久。久到她都快忘了何时笑过,此时笑意弥漫,显得有些僵硬,“既然你我结缘,那么这场缘你不散。则为师不断。”身影逐渐虚淡,从玄驹界消失。
没有人知道,包括时刻注意大鼎内的三位王者,一道虚幻灰芒悄然落入大鼎内,无视宝液的恐怖毒力,直接没入了那颗漆黑心脏内。
心之幽冥界内,这是他之心构建的幽冥虚界。此界心存则存,心灭则不可见,这冥土大地上,幽落整个魂身彻底癫狂,仰天久久长啸,怨力滔天。幽芒惊现,整个幽冥天地震颤,甚至隐隐有了要崩溃的迹象。
随着幽落的长啸和意志迷乱,目中那隐藏的血芒如激活般,逐渐凝聚。一股魔化的意志正在悄然觉醒,对于这诡异的一切,幽落毫无所觉,此时的他,因执念而偏激,使得自己陷入了狂乱之境。
血芒布满双目,并逐渐深邃夺目,绽放血芒,到最后如化作两柄血刺,刺破苍穹,魂体上不知何时?重重影身变幻,似有无数人影以魂体为战场,争夺这魂体的控制权。
幽落心在咆哮,连带着这无边幽冥之地,黑色雷芒滔天,这深黑色的雷霆布满了幽空,似被幽落的意所凝聚,变得愈加耀眼,那刺目的雷之幽芒瞬息照亮了整个幽冥之界,随着幽落的意,癫狂非常。
冥土大地震颤,一道道巨大沟壑纵横,似与幽天上的黑色雷霆争锋相对,整个幽冥之界宛若末日,如此下去,必然步入毁灭一途。
突然,一声邪意十足的长笑,使得那毁天灭地的意念颤抖,甚至逐渐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