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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李浩基正了正坐姿,大手一挥,自然有高力士大声传扬李浩基的旨意。
不一时,一个绿袍官躬身走进销魂殿,躬身执礼山呼“陛下!”
“平身。”
“谢陛下!”
采风使是个留着两撇胡须的中年人,身形较瘦,但两只眼睛非常明亮,面见皇帝,面对当朝宰相和粗野的大将安禄山也毫无惧色。
“采风使啊,民间可有什么新闻?”
李浩基笑语晏晏,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凝神倾听。
现在大宣国力鼎盛,民丰富足,采风使汇报的大都是一些好消息,比如说哪里哪里大的丰收啊,哪里哪里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啊。太白居士等骚客雅士又流传出什么佳作啊。哪里又出现什么祥瑞之类的。
这些年李浩基虽然惰于朝政,但依然没隔一段时间就要召见一回采风使,李浩基也是人,自然喜欢听采风使口中的“大实话!”
李浩基旁边的杨贵妃也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
“启禀陛下,近日从青楼妓馆和文人骚客中流传出两首诗余,其颇有独到之处,以臣愚见,其中几句足可以名传千古!”那采风使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哦!”
李浩基来了兴趣,因为他知道,这采风使为人清廉却心高气傲,除了少数几位大家的作品能入得了他的法眼之外,其余的都是垃圾。
没想到采风使竟让说出名传千古这样的评价来,着实让李浩基意外,同时也有点期待。
李浩基颇重才学之人,不仅能让他心情愉悦,也能证明大宣文风鼎盛,这是盛世之象啊!
“念来听听。”李浩基吩咐道。
“臣遵旨。”
采风使整了整情绪,张口朗声念道:“伫倚危楼风细细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好,好一个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李浩基拍案而起,声震销魂殿。
“不错,不错!”杨国兼也连连点头。
“这是何人所做?”杨贵妃问道。
“回禀贵妃娘娘,这首诗余乃是崇仁坊叶家大郎叶重所做!”采风使道。
“叶重?”
李浩基面露疑惑之色,念叨着叶重的名字,眉头都皱起来了。
“皇上,那叶家大郎叶重,该不会是发明涮羊肉,发明靠背椅,发明黄皂的那个叶重吧!”杨贵妃道。
“对对对,就是他!朕说呢,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呢!”
李浩基又仔细品味了一番词中意境,果觉大异于平常诗句,其声韵节奏,写作手法等,竟是自成一体了!
“这个叶重,还真没看出来啊。不仅善制器,还工诗词,就连发明出来的菜肴也是自成一体。”
李浩基暗自思付,已经将叶重划入“有才”一类去了。
“陛下,这叶重还做了一首诗余,其意境更加深远,引人入胜!”
“快快念来!”
李浩基在椅子上坐好了,微微侧着身体,尽量靠近采风使一点。
“是,陛下。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零落趁你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当浮一大白!”
李浩基举杯,杨贵妃、杨国兼、安禄山、采风使等也举杯,陪着李浩基干了一大杯。
“痛快!今日能见到两首足以名传千古的诗余,着实难得!”
下首的杨国兼早已看出李浩基兴致高昂到了一个地步,因此出列引经据典的大夸了叶重和他的两首词一顿,最后不忘把功劳强加在李浩基头上。
皇帝果然龙心大悦到了极点,忍不住也出言夸了杨国兼几句。
另一边的安禄山也不甘落后,也加入夸赞叶重的行列里来,虽不如杨国兼夸得那么精细,但其“土里土气”的语言也让李浩基高兴不已,赠了杨国兼一个“良相”的称号,赠了安禄山一个“良将”的称号。
叶重的名气在神都广为流传,那两首诗余也早已传遍了平康坊,传遍了神都整个文人圈子,并以潮水般的速度传向四面八方,乃至全国,全天下!
叶重还不知道这种名声对他的作用,他依然如同往常般,带着今天值班的春儿,还有调皮的妹妹叶晓岚钻入了马车车厢。
窦笔赶车,郭子仪骑马护卫在旁,一马一车出了崇乐坊坊门,慢慢悠悠的往神都城南的芙蓉园赶。
轻车熟路,叶重去了一趟值房,会合张武后两人就离开了值房,径直往南二楼走去。
叶重和张武直接去了琉璃研发中心,主持研发工作的张山一见叶重,顿时喜出望外,拉着叶重就连珠炮似的开问。
烧制玻璃,叶重确实不在行,只能以后世的所见所闻,以及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道听途说讲给张山听,期望能启发启发张山。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山不知道听进去了哪一句,好像一个苦苦求学的人终于获得了知识般兴奋,对叶重和张武拱手施礼后就去忙了。
叶重与张武一路闲聊,又到了原材料加工厂和黄皂加工厂。
第102章 麻油香皂饼()
“握草!”
叶重和张武打开原材料加工厂的大门,刚踏入就被满屋子飘扬的灰尘给赶了出来!
张武手捂着鼻子,奇道:“握草?是什么意思?”
叶重拉着张武退出去十多米远,大口呼吸着新鲜干净的空气,随口说道:“握草,那是一个感叹词,表示惊讶和愤怒的。”
“哦,原来如此。握草!握草!”
张武一边大叫着握草,一边整理衣服上没有的灰尘。
“不过叶兄第,你惊讶和愤怒什么呢?”
“灰尘多啊!吸一口全是!张兄你又是什么缘故?”
“小爷的新袍子呀!没想到他们正在磨粉,早知道就应该让他们停下的!”
“停下,是得停下。”
“什么?”
“让他们先停下吧!”
一个时辰之后。
“叶兄第,这是什么?”
“口罩!”
“口罩?何用?”
叶重从一个绣娘手中接过一只口罩,三两下就戴上了。
这只口罩以细亚麻布、罗织物、绢布等几种布料缝制而成的,因为不好解决缝隙的问题,所以缝制得比较大,几乎可以包裹住半颗头了。
“这不是‘面衣’吗?叶兄第你这件面衣还不错。扎得很稳又好看,骑马时戴上它就不用怕口鼻进灰了!”
张武对那绣娘吩咐道:“回头把这种面衣给我做个一百件!”
那绣娘自然不敢违抗张武的意思,连忙施礼称是。
叶重试了一下,感觉还可以,防护灰尘没有问题,就是透气性差了点,只不过不影响呼吸。总体来说没有问题。
叶重取下口罩,对那绣娘吩咐道:“这种口罩,嗯,也就是你们说的面衣,先做个一千套出来!每个工人都发一个。”
那绣娘被惊到了,并说单单一个口罩的材料就需耗费五百多文,一千个口罩就是五百贯!
这笔花费把张武都吓了一跳:“叶兄第,他们吸灰尘就让他们吸吧,不用做什么劳什子的面衣了!”
叶重也被吓了一跳,他还没说这种口罩要一天换一个呢,要是说了,估计张武杀了他的心都会有了。
不过很快叶重就释然了,这古代的布料太贵了,那个什么绢布,都是可以当货币使用的存在。这一刻,叶重萌生了纺织棉布的想法。
“不行,必须要做防护措施。张兄你听我说,那些工人帮我们创造了那么大的财富,你也不想他们以后有个悲惨的晚年吧!”
“悲惨的晚年?有多悲惨?”张武问道。
“呼吸困难,最后被活活憋死!”
“这个”
“张小爷,叶公子,奴婢或许有办法让工人们既不呼吸灰尘,又不耗费太多的法子。”此时,那绣娘说道。
“什么法子?”
叶重和张武一齐回头看向绣娘。
小半个时辰之后,原材料加工厂重新开工,只是与刚才不同的是,每个工人都用一条厚厚的亚麻布遮挡住了口鼻,系于脑后,只露出了眼睛和眼睛以上的部位。
在叶重的认知中,问题是一件一件去解决的,不可能一蹴而就。这不,叶重巡视了一下工厂,就定下了一条戴口罩的规定。
用罢午饭,休息过后叶重又拉着张武一起去了黄皂厂。
黄皂的生产一直有叶晓岚盯着,叶晓岚在这方面受到过叶重的言传身教,倒不虑有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