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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张淡蓝色的光膜平铺开在夏琪面前,光膜里,七八岁左右的胖嘟嘟的苏昊正和楚门一起吃水果,两人似乎在谈论什么,在夏琪看来,这两只变异灵奴定然是在商议如何颠覆灵族宇宙。
光膜消散了,晨光祭司又一次出现在夏琪面前,这次一,晨光祭司看向那口井,说道:“孩子,你现在可以过去了,去看看,井里是什么。”
夏琪听话的俯到井口上方,井里是灰蒙蒙的气雾,隐约有微不可查的嚎叫与低语,可仔细听,却什么也听不到。
夏琪看了半天,却没看出个所以然,她回头看向晨光祭司,看到晨光祭司那张奇特的脸上,隐约是一个鼓励的表情。
再次看向井内,这一次,夏琪看到了,是781号编造出的那个华大师,第一次给他们展示如何制作什锦砂锅,其中,夏琪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只被特殊手法捆绑起来做折返跑的螃蟹。
“我、我看到了、祭司先生,我看到了,是螃蟹,是什锦砂锅。”
晨光祭司的脸不知何时漂浮到夏琪旁边,说道:“很好,夏琪,请记住你现在看到的。”
“我、我记住了我死也忘不了那些变异灵奴的谎言”
晨光祭司的脸消失了,灰色的井口也消失了,曲卷成一个房间的光亮也没了踪影。
夏琪猛地回过神,抬头一看,却是带她登上第九环的巴摩萨奎因。
“回来了?糖果公主。”
“我、这、你、我……”
夏琪磕绊了半天,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的记忆好像出现断档,根本记不得之前的经历,只有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仿佛在她眼前挥动蟹钳。
巴摩萨奎因笑了笑,伸手扶起夏琪,他的手看起来很干硬,可触摸之后,却异常的柔软。
“我知道了,请跟我来吧”
“啊?去哪里啊?拉斐尔先生呢?达斯科马汀与尼科拉莫伦呢?”
“他们已经在等你了。”
巴摩萨奎因牵住夏琪的手,一步踏出去,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再出现,拉斐尔以及另外两个小鬼正在东张西望。
“嗯?夏琪你你放开……”
“不要紧张,天神捕手拉斐尔。”
巴摩萨奎因拍拍夏琪的肩膀,示意小夏琪可以过去了。
顿了顿,这位执剑人看向尼科拉莫伦,说道:“可以将你的《地藏菩萨本愿经》,复刻一份给我么?”
尼科拉莫伦缩缩脖子,小心翼翼的应道:“可、可以,我这就抄给……”
巴摩萨奎因抬起手,遥遥对着尼科拉莫伦捏了一下,他的手指间已经出现一朵迷你火莲,而尼科拉莫伦则是瞪圆眼睛张大嘴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搓了搓手里的火莲,巴摩萨奎因看向拉斐尔,说道:“天神捕手拉斐尔,我现在可以给糖果公主几个意见么?”
拉斐尔咬咬牙,将夏琪牢牢挡在身后,说道:“可以,不过,我必须在场。”
巴摩萨奎因笑了笑,沉思片刻说道:“糖果公主,时之轴有一个实验项目。这个项目如果成功了,灵王宫即可开发出深入黑暗混沌的智能载体。”
“这个实验和夏琪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夏琪是英雄后裔,受囚龙湾的最高庇护,即便是你这种执剑人,也不能强迫夏琪做她不想做的事”
巴摩萨奎因轻笑一声,摇头说道:“天神捕手拉斐尔,你应该知道,中央星域,不存在强迫这种行为模式。而且,糖果公主,应该已经有了决断。”
夏琪恍恍惚惚的点点头,消失的记忆一点点回来了,晨光祭司,一口井,穿着斗篷隐匿行踪的达伦马修舰长……
夏琪突然觉得,这种失而复得的记忆,并不是自己选择性的遗忘掉它,而是面前的执剑人允许自己记起来。
前一秒钟的记忆,仿若沉入记忆深海的一根针,执剑人给了自己打捞这根针的许可,所以,夏琪回忆了起来。
“拉斐尔先生,不要紧张,我已经都知道了。”
顿了顿,夏琪看向尼科拉莫伦和达斯科马汀,说道:“莫伦,马汀,舰长他还活着,没有遇害。”
“真的”
“舰长在哪里”
夏琪瞥一眼巴摩萨奎因,想了想说道:“我暂时不能透漏舰长的行踪,抱歉。拉斐尔先生,作为我的临时监护人,您可以观摩时之轴的实验项目,并随时制止,所以,这个实验并不危险。”
拉斐尔看着无比陌生的夏琪,突然慌了,这什么情况?而巴摩萨奎因则补充了一句:“没错,而且,我以执剑人的身份担保,这个实验项目,对糖果公主,有利无害。”
拉斐尔握紧拳,他条件反射就要否决,可在他身后的阴影似乎是蠕动一下,之后,拉斐尔脱口而出的,变成了:“我必须现场观摩。”
巴摩萨奎因瞥一眼拉斐尔的影子,左眼内的螺纹漩涡微微几次闪烁,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
“很好,天神捕手拉斐尔,感谢你的理解与支持。”
时之轴,巴摩萨奎因领着拉斐尔一行四人,来到最顶层。
迎接他们的,是一张平滑如镜的面孔,可拉斐尔和其他两个小鬼却好像看不到这张脸,只有夏琪认出来了,这是之前的晨光祭司。
只不过,这位晨光祭司的眼窝里,不再是淡淡的蓝光,取而代之是,深邃的星云漩涡。
“又见面了,夏琪。”
夏琪张张嘴,扭头看向拉斐尔,却发现自己的同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明明大家近在咫尺,可偏偏,却好像身处不同的空间。
夏琪咳嗽一声,拉斐尔听到了,问道:“怎么了?夏琪。”
“没,没事。”
夏琪目光闪了闪,看向晨光祭司,说道:“祭司先生,我需要怎样配合您的实验。”
这句话,拉斐尔等人都没有听到,甚至巴摩萨奎因也没有听到,这位执剑人,正在给拉斐尔等人介绍实验项目需要注意的地方,不过,看起来他更像是在用一些新鲜猎奇的玩意在分散三人的注意力。
“只需要坐在这里就可以了。”
夏琪点点头,顺着晨光祭司的指引,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然后,她看到,自己原先站立的位置,又一个夏琪,却好像只是个镜像,留在拉斐尔等人身边。
“这、这是怎么回事?”
晨光祭司漂浮在夏琪面前,说道:“时之轴已经开始工作,我截取了你的一秒钟,将其分割为十八份,留在那里的,是十八分之一秒之前的你。”
夏琪吞咽口唾沫,小心的问道:“您的意思是,那个也是我?只不过,是过去的我?”
“你可以这样理解。”
晨光祭司绕着夏琪飞了一圈,补充道:“夏琪,你也看到了,你的同伴,以及执剑人,都四十被冻结了。其实,只是我们的时间流速与他们发生了错位。”
“你的十八分之一秒,留在那里,剩余的十八分之十七秒,我将它无限放大了。所以,在你的同伴看来,只是一瞬,而在你看来,这一瞬里,实验已经完成了。”
夏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夏琪,我会在你的精神力上,留下一些刻印。这种精神刻印不会对你的精神力产生任何影响,而且,你随时都可以将其抹除掉。”
晨光祭司飞回到夏琪面前,接着说道:“至于这个刻印的作用,是帮助你分离自己的执念。”
“执念?”
夏琪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东西,只不过,这执念,不是变异灵奴781号提起的么?
“没错,夏琪,你还记得,井里看到的,是什么吗?”
“是、是一只螃蟹。”
“那么,你分离的这个执念,就是这只螃蟹。”
顿了顿,晨光祭司又说道:“至于分离执念之后做什么,夏琪,就需要你来配合我了。”
夏琪点点头,深吸口气说道:“那、请开始吧”
晨光祭司的眼窝沉寂下去,那张脸变成一张面具,夏琪心有所感,伸手摘过面具,扣在自己脸上。
一刹那万籁寂静,夏琪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分割出一小块,一支蚊虫口器那样的刻刀,缝纫机一样在他精神力上刻下一个图案。
朦朦胧胧间,夏琪觉得自己精神力蜷缩成一团,仿若孕育着什么,她正琢磨呢,就听到晨光祭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琪,请汇报你现在的精神力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