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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都不自觉的轻颤了起来
“嗯!”洛倾尘点了点头,许久才将目光收回。
她微微颔首看着身旁的渡九生道:“总觉得哑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次他伤的很重,太医说全身的皮肤一半以上都烧伤了,特别是脸”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几乎都毁了。”
“他的前半生过的那样的辛苦,如今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可却出了这样的意外”洛倾尘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早知道就不举行什么封后大典了,真不是知道是不是渡七朝死后的怨念太深,来报复我们”
但仔细想来,死在渡七朝手上的又何止几个人,难不成他们就没有怨念?
她不过就是自己骗自己罢了,这个位面的未知数太多了,他们经历的也太多了。
希望这是最后的考验,希望他们不要再有任何的意外和灾难
可惜,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如她所愿。
她本以为瑶瑶的死是边关战役的终结,但想来她也太天真了。
萧深是何许人也,他的目的远远不只是龙门关,更不仅仅只是陈墨两个小国。
他的野心是雁门关是天朝
半个月后,许越所在的边关传来急报。
军中有一半的士兵是染上了奇怪的病,这个病平时没什么事,一旦到了晚上就容易焦躁,甚至做出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杀戮之心,越发的严重。
渡九生立即让许越回朝,并且同时召唤了在何意宫养伤的哑奴。
而洛倾尘独自一人在君临殿已经半月之久,自封后大典之后,渡九生便很少来君临殿,他有一半的时间在御书房,另一半的时间都在哑奴的何意宫。
洛倾尘想想倒也能理解,哑奴这一次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是为了救他们。
宫中有些许人谣言说皇上对皇后不宠了,但实际上渡九生给予她的比原来还多。
几乎三天两头就给她送来新的衣裳,依旧许多小国进贡而来的美事。
第2619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73)()
听闻许越回来,她第一时间都赶往御书房想要了解一下前线的战役。
但却被渡九生新提拔的公公李茂拦在了门外。
他的态度非常的好,行大礼对她道:“娘娘,军中要事,圣上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包括我吗?”洛倾尘抬了抬眸,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曾几何时,他们也曾在御书房里商量要事,但是渡九生从来不把她拦在门外。
可如今
宫中谣言四起,有人说她不受宠了,有人说她是凶兆,有人说皇上早已有了新欢
但只有洛倾尘自己知道,每天深夜的时候,渡九生总是会来一趟君临殿。
他会坐在不远处的地方,喝一小壶酒,然后陪着她。
洛倾尘知道渡九生不想让她知道他来过,所以即便是装睡,她也从来没有醒来过。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知道他有心事了
而且是不能对他说的心事,这样的感觉应该是从封后大典那日开始。
倒也不能说不被渡九生重视,而是总觉得莫名的凄凉
“娘娘”李茂跪地道:“您莫要为难奴才!”
“我知道了。”洛倾尘耸了耸肩,自嘲一笑道:“我不会闯的。”
音落,洛倾尘缓缓转身。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细腻的雪花,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初雪。
还当真,恰是时候
“奴才恭送娘娘——”李茂完全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冷汗。
皇上虽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但若是拦不住皇后所有人都要遭殃,这要是拦下了让皇后受了伤,所有人都要掉脑袋。
所以这是一个死局,除了洛倾尘自己离开之外,别无他法。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看懂了。
只不过离开时下的雪有些冷,脚步有些沉重。
…
御书房内。
洛倾尘走后,李茂进去通报了一声。
渡九生眉心轻蹙,将目光落在了哑奴的身上。哑奴轻轻摆了摆手,渡九生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当一切的故事被黑纱蒙上了厚厚的阴影,当所有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当爱一个人变成站在她面前却再也爱不到她
活着就没有意义了
正如现在的渡九生,不知为何与哑奴调换了身份的渡九生。
灵魂的互换
(——以下渡九生和哑奴均用原名描写——)
哑奴扶着渡九生坐在了高位之上,他的脸虽然复原的差不多了,但脸上的肉几乎粘在了一起,与毁了没有什么区别。
许越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紧紧皱着眉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九哥在信中所说的意外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将目光落在了哑奴的身上,哑奴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九爷,他才是——”
那日,那道从天而降的天雷让他们两个互换了身份。
或者可以说:他们呼唤了灵魂。
“什么?”许越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道:“你们这件事倾嫂子知道吗?”
渡九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站在他身旁的哑奴回应道:“主子不知道,九爷不让我说。”
一个缺了腿,哑了声,毁了容,没了根的人,怎么让她知道
第2620章 心悦君兮君不知(74)()
他无法让她知道,他曾说过会给她这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但忽然之间他就做不到了,就像是遭受天谴一样,做不到了
“九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良久,许越沉沉的声音响起,咬着牙,眼眶通红。
他是那样的努力,努力的从北寒宫到太和殿,努力的从一个冷宫的皇子走上了帝位。
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所爱之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保护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
可上天却对他开了一个无比残忍的玩笑,多么残忍
接下来半个时辰,哑奴诉说了那天封后大典之上所发生的一切。
这听起来是何其诡异的事情,但却真实的发生了。
“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做?”许越看向哑奴道:“就这样调换身份过一辈子吗?你们真的不打算告诉倾嫂子吗?”
渡九生轻轻的摇了摇头,哑奴立即会意道:“爷说他不能告诉娘娘。”
这是他最后剩下的一点尊严,他希望自己在她脑海中的样子,还是那个英俊潇洒,有勇有谋的渡九生。
而不是现在这样,毁了容貌,什么都失去的人。
空气中似乎陷入了沉默,渡九生拿起身旁的笔在宣纸上写在了一行字。
——奇怪的病何时开始?
许越愣了一下回复道:“大约是从十天前开始,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部分变得很奇怪,他们的手背上会有奇怪的红点,白天都没事,夜里就会变得特别的焦躁。”
渡九生皱了皱眉,提笔继续写。
——何为焦躁?
“他们他们会拿刀自相残杀。如果在某个特定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人可以杀,他们就会自残。”
“天呐,竟有如此奇怪的事。”哑奴惊呼道:“难道是那个萧深用了什么巫蛊之术?”
“不知道。”许越摇了摇头道:“现在军中谣言四起,我觉得在这么下去别说是攻打辽军了,我们自己都能把自己灭了。”
渡九生再次摇了摇头,写道——‘生病’的人和‘没生病’的人有没有区别?
许越思考了一下道:“这个我也想过,但是编号都没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说区别,应该是扎营更靠近水源的人,都‘生病’了。”
——你应该心里有数了。
“九哥,难道他们真的”
——中毒。
渡九生写下最后两个字后,提笔的继续写道。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了解到辽军近日有很多动作,陈国的十万军马被伏击,如今已经残喘之势。他们要的还是龙门关,我们都很清楚龙门关一破,陈墨必亡。
“是!我知道!”许越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看着他道:“我一定会守住龙门关,守住九哥的墨王朝。”
渡九生闻言,提着笔的动作愣了一下。
良久方才写到——三日后,我与你一起出发。萧深的谋略与我不相上下,如今的局势,你八百里加急我都未必能赶上给你决策。
“什么?九哥你要你要和我一起上战场?”
——你想守护我的墨王朝,但其实我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