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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鱼干的脾气显然比关山行暴躁多了,他直接扬起手狠狠打了对方一耳光,“呸”了一口:“废物,我从没见过你这般无耻下作之人!”
“冷静一点。”关山行心中也为洛素嫣抱不平,他强忍着怒火,继续询问林惟谨:“洛素嫣钟情于你,是否提出过想要离开望春楼?”
“没,没错……可是我……”林惟谨望着脖子上寒光闪闪的匕首,终是叹了一口气,面如死灰:“可是我根本没有想娶她的意思。”
遥想当年,林惟谨在花魁选拔之夜对那台上跳纸墨舞的倾国倾城的白衣女子一见倾心,后来他才知道,此女名唤洛素嫣。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洛素嫣,简直就是洛神再世,美得不似凡人。
自那以后,他不断参加旗楼赛诗,为的就是能有机会见佳人一面。奈何他才华平庸,写出来的诗竟是没有一首能入洛素嫣的眼。
但林惟谨就像疯魔了一般,日日夜夜盼望着能见到对方,这一写,便足足写了三百多首诗词。最终,他靠着毅力打动了对方,终于见到了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洛素嫣被他的一片真情所打动,二人你来我往,逐渐互生情愫,情到深处,互许终身。
“你那些成名的诗词曲赋,都是洛素嫣代笔的吧?你才华平庸,根本就写不出那么绮丽细腻的文章。可笑的是她对你痴心一片,见你整日郁郁寡欢,不惜替你修改诗词,让你的才华被世人所看到的。”老鱼干对他口中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并不感兴趣,他说完这句话后,林惟谨的脸色顿时变的十分难看,随后点头承认了。
“素嫣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她所写的诗词令我看了都自愧不如。”林惟谨面露羞愧:“她若是男子,定能有个很好的前程。”
“你将她为你写的诗词拿出去卖弄,并借此获得了学士的肯定以及唐馨儿的青睐。面对光明的前途,你当然不舍得放手了。恐怕这就是你不愿意娶她的理由吧?”老鱼干愤恨的说道:“面对洛素嫣的痴情,你知道再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有一天你的秘密也会被公之于众,身败名裂。为了平步青云,也为了保住你的名声,顺便铲除这个隐患,你对她动了杀心,是不是这样!”
面对老鱼干的质疑,林惟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矢口否认:“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啊!”
第二十五章 谋杀()
此时院子外,晨光也没有食言。他背着手站在正门口,此时正好有两名丫鬟端着酒壶路过,林惟谨每日需饮酒数壶,下人们自然不敢怠慢。
“老爷现在心情不好,酒水就由我送进去吧。”晨光及时阻止了二人,随意找了个借口将她们打发走了。两个丫鬟千恩万谢,毕竟在这府内,谁都知道林惟谨是个什么样的人。
目送着她们离开,晨光索性也端着那壶酒走进了院内,坐在院子中央的大理石桌边,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浅浅的啜饮了杯清酒。
只要屋内那两个人推理出全部真相,游戏应该就到此结束了。想到这里,他心情颇好,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这次回归自己能拿到多少分数了。
【系统通知:玩家四季常青已经死亡】
“什么?”晨光的动作微微一滞,听那两个人说,江风眠和另一名玩家应该是去找望春楼老鸨了。按路程来计算,这二人应该还在前往拂云寺的路上,怎么会有人遭遇袭击死亡呢?
难道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厉鬼的行动已经越来越不受限制了?他忽然紧张了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雅兴。
与此同时,屋内的老鱼干和关山行皆是一愣,二人面面相觑,也没想到另一边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然而眼下担心也是没用了,关山行明白,必须尽快抓紧时间,结束这场游戏了。
“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关山行厉声询问道:“我们现在没有耐心跟你耗下去了,再不说,马上送你去跟洛素嫣团聚!”
“别别别,我说。”林惟谨面色惨白,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终是叹了一口气:“那天,素嫣约我在听雨阁见面。”
三年前,腊月十五的晚上,林惟谨赴约前往听雨阁,这一晚,他心事重重,唐学士的千金前阵子托人给自己送了个香囊送来,还是她亲手绣的。在古代,女子佩香囊意谓有所归属,香囊表示爱慕之情。对方送给自己这样的信物,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唐嫣儿的父亲是当朝翰林学士,在朝中德高望重,受人敬仰。若能成为他的乘龙快婿,想必自己今后必定会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面对洛素嫣的期盼,林惟谨心中的复杂与纠结愈发沉重。那一晚他赴约前往,却有些奇怪的发现今夜听雨阁内负责伺候的婢女小厮都没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名叫珍儿的丫鬟迎他进屋。
珍儿告诉林惟谨,颜姑娘最近在准备鼓上舞,院子里的人手不够用,而其他几个美人今夜都有客人要陪,身边自然少不了人的。唯独洛素嫣向来最喜清净,每每约见林惟谨,也总是摒去所有下人,因此颜雪霓特意跟她打了招呼,将听雨阁院子里的人都调走了。
林惟谨也没有多想,进了屋后,珍儿也将门关上,不再打扰二人。
他进入屋内,见一翩翩佳人正依窗而坐,玉指纤纤,轻抚着面前的古琴。
她身穿白碾光绢珠绣金描挑线裙,束一条白玉镶翠带,钗如天青而点碧,珥似流银而嵌珠,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华贵难言。
每每见到洛素嫣时,林惟谨便会被她的美貌所深深打动,如此佳人,实在是天上人间再也难寻。
“林郎,你来了。”洛素嫣缓缓起身,原本忧愁的表情一扫而空,她面露欣喜,立刻迎了上去,拉着林惟谨亲亲亲热热的坐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我刚服了寒食散,此刻不宜饮茶。”此时已是深冬,可林惟谨却衣着单薄,面色潮红,在药物的作用下,此时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完全喝不下洛素嫣精心泡好的茶水。
而洛素嫣见他额头沁满了汗珠,便唤来珍儿,吩咐她准备一壶凉酒。当珍儿离开后,洛素嫣拉着林惟谨的手,柔柔说道:“林郎,我已经跟梁妈妈说过了,想要离开望春楼,委身于你。”
“什么?”林惟谨听她这么一说,大惊失色。见洛素嫣面有疑惑,他当即改口,磕磕绊绊的问道:“那,梁妈妈会愿意放你离开吗?”
“我已经说过了,会将这些年所得的财物尽数留下。”洛素嫣饮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她早就知道我想离开了,珍儿这丫头,这些年没少跟她汇报我的情况。”
原来洛素嫣在很早之前,便知道珍儿是梁妈妈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在此之前,她一直装的云淡风轻,若非珍儿那丫头贪心,非要去偷林惟谨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洛素嫣也不会大发雷霆,差点将她逐出望春楼。
“素嫣,赎身的事暂且不急。我……我还没有跟父母提及这件事。而且你的身份……”林惟谨眼神闪烁,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洛素嫣眼中的期待瞬间黯淡了下去,此时珍儿端着一壶酒进了屋,见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她也识趣的离开了屋子。将酒端上桌的时候,林惟谨见那丫鬟双手微微颤抖,呼吸也有些沉重,似乎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因此还特意多看了她几眼。
当珍儿退去后,洛素嫣才替他倒了一杯酒,缓缓开口:“林郎莫不也跟他人一般,嫌弃我这烟花之地的出身。确实,与那翰林院士的千金相比,素嫣出身低贱。若非我父得罪了当朝权臣,我又怎会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可悲可叹……可悲可叹啊!”
“素嫣,你说什么呢?”林惟谨心里一惊,满面通红的辩解道:“我心里只有你啊!”
“是吗?”洛素嫣盯着杯中的美酒,忽然轻轻的笑了:“你若真的爱我,可愿与我一道赴死?这杯毒酒,你可敢饮下?”
“什么?”林惟谨诧异的看着对方,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洛素嫣起身,幽幽说道:“梁妈妈又怎会轻易放我离开呢?刚才我见珍儿神色紧张,双目不敢正视,而今天这酒,也不是我平日里爱饮的竹叶青。加上近日颜雪霓愈发飞扬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