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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手往厨房跑。
不多时,她便拿着一根擀面杖回到了客厅。
她让闫思弦在沙发上坐好,又问清了具体哪儿疼,便在那疼的位置上来回擀了有四五十下。
擀完了,她道:“怎么样?你活动活动。”
闫思弦转转脖子,诚信道:“松快多了,不太疼了,谢谢阿姨。”
倒是吴端没忍住,趁靳花花女士进厨房放擀面杖的时候,赶紧问道:“我还以为你受不了这土办法呢。”
闫思弦笑笑,“虽然没试过,但见过,小时候我奶奶帮我爸擀过。”
原来如此,吴端了然。
闫思弦却道:“倒是你,一个单身汉,为什么家里有擀面杖这种东西?别跟我说你一个人还包饺子。”
“还真包过饺子,我妈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包的,下次再包饺子,你也来吃,今天嘛……”吴端往厨房看了一眼,想要侦查一下今晚吃什么。
吴道远道:“今儿端午,你们都忙忘了吧?”
吴端这才想起来,之前说好了让闫思弦端午到自己家吃饭,他是真忙忘了。
赶得好不如赶得巧,两人倒是歪打正着了。
闫思弦立马起身往厨房走,口中连连道:“阿姨我给你打下手,有什么我能干的尽管吩咐……麻烦什么,您那儿的话,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来得匆忙,也没个准备,应该给叔叔阿姨带点什么的,真不好意思……阿姨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闫思弦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反客为主,轻而易举掌握了聊天的主动权,靳花花女士再也没机会提起“介绍对象”之类的话题,却也被闫思弦逗得十分开心。
等到吃饭时,闫思弦已经深得靳花花女士的心,成为了长辈口中不知何时就会提起的“别人家的孩子”。
吴端可就不那么好受了。
“你看看人家小闫,年少有为……人家比你小好几岁呢,不用急,你呢?快30岁的人了,让你早点打算,你要是早几年结婚,现在孩子都会跑了……趁我和你爸能跑能颠,还能帮你带带,再过几年你自己带吧……”
期间,吴道远先生三次试图插话,被靳花花女士的成功阻击,只得丢给儿子一个“老爸已经尽力了,自求多福吧”的眼神。
吴端似已习惯,油嘴滑舌地应付着。
吃完饭,闫思弦便要告辞,靳花花女士又招呼吴端,把带来的玉米、熏肉等土特产装了满满一兜,让吴端给闫思弦拎下楼,送上车。
两人出了门,闫思弦问道:“你那单身公寓,三个人怎么住?”
“嗨,我回市局随便找个沙发睡呗,连带盯着点案子,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你以前——我是说以前你父母来墨城看你的时候——你就在市局凑合?”
吴端转向闫思弦,郑重道:“干嘛?这是要进入选秀节目的比惨环节了吗?别整这套啊,我没觉得惨,也不用你同情。
再说,这不是马上就买房子了吗。”
“呦,吴队内心这么敏感呢?我这还没说什么呢,”闫思弦道:“就是想跟你说,家住不下了你就上我那儿住去,又不是外人。”
吴端没跟他客气,只道了一句“行”。
如此一来,闫思弦开车,两人就要往他家去,吴端的手机却响起。
是冯笑香。
冯笑香先通报了寻找性侵案受害者的情况。
“21个女孩里,除了3个报案的,通过人像识别技术,我们又找到了2个,还有1个,是通过身上的一处纹身找到的……现在总共找到了6个人,还有15个没找到。
只有一张照片,一段视频,这工作恐怕是拉锯战。”
“没关系,本来这工作就有难度,是我那天太心急了,催不催得紧,慢慢来吧。”吴端道。
“还有一件事,我查到杨湄杨韬姐弟俩的手机号码自前天下午就是失联状态。
不过,失联之前杨湄曾给母亲打过一通电话。
我就查了一下她父母的位置,发现两位老人竟然从老家自驾来墨城了,今天中午12点多刚过进城收费站,快2点的时候又出了出城收费站,往老家的方向走。
算时间得话,应该还没出省。
有两组刑警去追了,交警配合沿路设卡拦截,我这儿一直帮他们定位呢,杨湄杨韬就快归案了。”
听到这消息,闫思弦也顾不上回家补觉了,对着吴端的手机吼了一声:“位置发来,我们也过去。”
“行。”发了位置,冯笑香少有地嘱咐道:“你俩疲劳驾驶,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
上高速路,开了一会儿,夜幕降临,赶夜路其实挺枯燥,吴端便又掏出手机看起了小说。
闫思弦问道:“还看的上次那本?”
“没,换了一个。哎,我问你,那种因为法律和警察对某些案件的无能为力,而站出来,以非法的手段惩戒凶手的人,比如咱们查的疯子团伙,你知道书里管他们叫什么?”
“什么?”
“城市之光。”
闫思弦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怎么?歧视农村人啊?”
吴端: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关注点?!
第六十六章 肉食动物(15)()
闫思弦显然是在转移话题,不想继续聊那疯子团伙。
吴端便不再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地赶路。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负责协助拦截的交警传回消息,抓住杨湄杨韬姐弟俩了。
“现在怎么办?还往前赶吗?”闫思弦问道。
吴端想了想,“看能不能找地方调头吧。”
高速路上,哪来的掉头。两人直将车开到了前方最近的城市,并与前去接人的刑警约好,在城里碰面,一同回墨城。
估摸着四五个小时后才能会师,吴端便就近找了家快捷酒店,开了个标间。
“凑合睡会儿吧,就别那么高要求了。”吴端道。
闫思弦没有异议,他们太需要睡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杨湄杨韬姐弟俩的事儿,一时却又睡不着。
闫思弦干脆开了电视,时值世界杯期间,深夜,体育频道正在直播一场球赛。
法国对澳大利亚。
闫思弦拿出手机,问道:“你猜几比几?”
“没关注过,猜不出来。”
“随便猜一个呗,你要相信自己的开光嘴。”
“那就1:1吧。”
闫思弦点点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我帮你赌一把。”
“赌球?”
“嗯。”
“别,从来不赌,输了心塞,不值得。”
“小赌怡情。”闫思弦道:“算你这开光嘴技术入股行不?赢了给你分钱,输了是我的。”
“你随便吧,赢了我也不要钱。”
闫思弦没再坚持,自顾自下了注。
过了几分钟,吴端没忍住,问道:“你赌了多少钱?”
“十万。”
吴端:“……”
看他的表情,闫思弦觉得好笑,便道:“我给你讲个好玩的事儿吧。”
“你说。”
“前几天晚上,也是赌球,本来想赌个三万,结果那天喝了点酒,手一抖多输了俩零。”
“三百万?”吴端瞪大了眼睛。
“嗯,第二天酒醒我吓了一身冷汗,幸亏赌赢了,赔率1:8。”
吴端愣了一下,问道:“也就是说……你赢了两千四百万……”
“嗯,”闫思弦点点头,“不过那平台也缺德,把三百万本金还我,然后通知我他们平台违法,赢回来的钱拿不到了。”
“还有这种事儿?!”
“人为财死嘛,正常。虽然有点波折,好在最后还是拿到钱了。”
闫思弦说得云淡风轻,吴端猜测,他大概是借着家中关系,没少给平台方施加压力。
闫思弦继续道:“有这笔意外之财,我才舍得下十万赌球,总觉得那钱不是自己的,赶紧花掉,不然心里不踏实。
不过,我拿出两千万放进了兰向晨基金会,以后应该能帮到不少癌症患者。
你不是还想搞个性侵案受害者互助小组什么的,钱也由我来出。”
这番话倒是让吴端十分佩服,一来因为闫思弦在公益事业上出手确实大方,二来是佩服他的办事效率。
吴端有点不好意思,“我提出的想法,到头来我却什么也没干,都是你操心……”
“我操心?兄弟你咋净想美事儿?”闫思弦道:“我只管出钱,别的可不管。
光是联络受害者,劝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