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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女人也站起来,挡在他身前,“可他们住校,一个月才回来两天,家里没他们的房间。”
闫思弦的目光停留在两扇紧闭的卧室门上,满是狐疑。
两室一厅的房子,林立夫妻住一间,剩下一间如果不给孩子住,那是干什么用的?
还是说,这夫妻俩是分房睡的?即便分房睡,女人也不必紧张抗拒到这种程度吧?
她越是这样,便越坚定了闫思弦要进去看看的想法。
他没说话,只是上前了一步,他的身高足以给女人造成压迫感。
女人慌不择言道:“你们凭什么搜我家?警察就能胡来吗?!”
闫思弦在原地站定,“有道理,警察不能胡来。”
说着话,他拨通了赖相衡的电话,“小赖,送张搜查文件来……对,林立家,我们过来走访询问,遇到点麻烦……就在我抽屉里……”
一间卧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林立,在家啊。”闫思弦对门里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又对电话那头的赖相衡道:“不用了,事情解决了。”
“你躲我们,还被抓个正着,这么大的疑点扛在身上,情况可对你相当不利,”闫思弦好整以暇地坐回旧沙发上,审视的目光盯着林立,“说说吧,你躲什么。”
林立的脸色可以说相当难看,脑门上全是汗,他沉默地坐下,显然,他刚才听到了两名警察与妻子的交谈,知道妻子招架不住了,才选择主动出来。
他一出来,女人的脸上就有了神采,仿佛主心骨来了,目光不断看向林立。
女人干脆坐在他身旁,还伸出一只手挽住了林立的胳膊。
林立有些不自在地将胳膊抽出来。
“没什么好说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闫思弦道:“你对李唤鱼意见很大啊。”
林立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那里憋屈极了,他干脆一吐为快,“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早就不跟我过了,谁知道在外头勾搭哪个野男人。
死了是吧?关我屁事?!她死了也不让我安生吗?!”
这咄咄逼人的反问,倒有要倒打一耙的意思。
闫思弦好整以暇地坐在破沙发上,“你急什么?这也没把你怎么样,反应过激了吧?怎么说李唤鱼也是在跟你的婚姻存续期间失踪死亡的,找你了解情况还错了?”
闫思弦一番话有理有据,林立像一直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
气势上压倒对方后,闫思弦问道:“这么讨厌李唤鱼,怎么不跟她离婚?”
林立苦笑,“怪我财迷,怕她分财产。”
闫思弦迅速捕捉到了他的漏洞,步步紧逼道:“你刚才说,李唤鱼早就不跟你过了,什么意思?难道她不在家里住了?”
“是。”
“那就是跟第三者同居?”
“是。”
“你这么确定?”
林立被追问得有些不耐烦,“这种事,不确定怎么敢乱说?难道我吃饱了撑的非要说自己戴了绿帽子?”
他似乎很喜欢用问题回答问题。
闫思弦眯了一下眼睛,这个男人在防备什么?
“看来我们得聊一阵子,戚女士,不好意思,能来点水吗?”闫思弦将手肘撑在膝盖上,上身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身前。
这是个倾听的姿势,也表明了他要追问到底的决心。
戚文娟看向丈夫,可她的丈夫被闫思弦盯得坐立不安,正在沙发上挪着屁股,无暇理她。戚文娟只好依言给两人倒了水。
闫思弦接过杯子,喝下一半水,道了声谢,这才继续道:“死人已经没法开口辩解了,由得你编排。你说她出轨,总得有点证据吧?她的出轨对象是谁?是一个还是多个?她什么时候开始不回家住的?这些你总知道吧?”
林立咽了咽口水,答道:“出轨对象,我知道的是一个。”
还真是问一句答一句。
闫思弦不急不缓地继续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我看见她跟那男的聊短信。”
“短信?”闫思弦十分诧异。
即便3、4年前,微信也已经取代短信,成了最新的通讯工具,短信早已淡出人们的生活,而林立却回答得非常明确。
“是短信!绝对不会错,可是……”林立低头思索道:“我不记得跟她互发短信的人叫什么了。”
见他肯开始思考,并配合询问,闫思弦乘胜追击道:“短信内容你总记得吧?”
“很多,两个人老公老婆叫得好亲热,可你要说具体内容……那我不记得了,我……她失踪以后,我真的一直以为她终于跟别人跑了,所有跟她相关的事,我只想努力忘掉。”
“好吧,发现李唤鱼出轨以后,你都干了些什么?找她对质,还是……忍了?”
“对质了。”
林立又是沉默,他似乎很矛盾,既不想回忆那已经封存的痛苦记忆,又想消除警方的怀疑。
“你老婆出轨,被你发现,然后人死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无论作案的是不是你,你都有充足的动机,凭这个,我们就可以把你请回市局,先关上48小时再说。”闫思弦终于决定给他来一记猛料。
“好吧,我们大吵了一架,她摊牌了,要离婚。她让我好好想想,想好了民政局领离婚证去,然后她就走了,再没回来。”林立重重叹了口气,“我该好好跟她谈谈的,要是能一直过下去,要是这个家能不散……我们原本儿女双全,多好啊……”
第三十九章 如果(4)()
出了林立家,吴端立即通知赖相衡带一队刑警蹲守,以免林立潜逃。
待两人上了车,闫思弦道:“你好像对林立有成见。”
“第一印象确实不好。”吴端并不否认,“怎么了?”
闫思弦想了想,微笑摇头,“没事,随便问问。”
他岔开话题道:“接下来干嘛去?”
吴端:“笑笑调取了死者李唤鱼的所有信息,包括当年她在钢材厂上班时经常接触的同事、领导,从前的同学,一个前男友——早就结婚当了爹……还有些林林总总的人。
白骨案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死者死亡多年,很多信息,诸如从前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都查不到了,只能靠那些当初跟死者关系亲密的人口述,来还原死者的形象。”
“至少今天天气不错。”闫思弦却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工作,“我们负责走访谁?我对李唤鱼那个前男友有点兴趣。”
吴端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走吧,前男友是个律师,我跟他约了一小时后见面。”
墨城不大,像样的律师事务所,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陈请儒便是其中一家律所的合伙人,律师做到这个位置,可以说很成功了。
当闫思弦和吴端走进他的办公室,他已准备好两杯茶水,大家都是准时的人,彼此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坐吧,”陈请儒道,“但凡我能帮上的忙,一定尽力。”
大家的工作都跟法律沾边,又省去了一些解释。
吴端开门见山道:“李唤鱼遇害了。”
“嗯,知道,你们的人打电话来的时候,已经通知过了。”
“你们以前是男女朋友?”
“很多年前了。”不等吴端追问,陈请儒继续道:“有些事我以为忘了,但听到她的死讯,不由自主又想起来。”
陈请儒似乎早已在心中组织过语言,自然而然地讲述了起来,“因为父母都在钢材厂工作,我们从小就住在一个大院儿里,小学和初中都是同学,这你们应该能查到。”
“嗯,青梅竹马。”吴端道。
“算是吧,”陈请儒笑笑,“我是那种人生比较平淡,没经历过什么波折的人。顺利考进重点高中,然后是重点大学法律系,再然后……你们看见了,就是当律师。
李唤鱼不太一样,她是那种从小就无法无天的……野丫头,在我们那个大院里称王称霸。”说到这里,陈请儒的嘴角向上挑了挑,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这个中年人的眼中出现了一些少年特有的光芒。
“其实我们的事挺老套的,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相互吸引,尝试了解对方罢了……我高考结束后跟她表的白,那时候的她……可能是无所事事够了,的确想收收心吧。
我上大一那年,她还跟我一块去了我读书的城市,在好几个地方打过工。
后来,她嫌打工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