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在俄顷之间霍然从椅子上站起,一脚踢在吕湘英腹部。吕湘英本来唇已及地,正要合上含住胶囊,不料严黄一脚让他痛得连嘴也合不上,便即翻倒在地。严黄连忙拾起地上的胶囊,回头怒目直瞪身后两名“日军”。后者立即翻兜掏匣,才知道原来是那名砸倒吕湘英的“日军”所丢的。
严黄喘着粗气,适才一幕确实让他心有余悸。吕湘英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没由来地说:“其实你抓我也没用,拥有‘逐日’号最高权限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难道是年小姐?”严黄脱口问道。
谁知吕湘英哈哈大笑,“你终于不打自招了。我一直在问自己,我到底有什么特别,要让你费尽心思?如果硬要说我有什么过人之处,无非就是会开飞船。换而言之,你为了就是‘逐日’号。”
严黄似乎恼羞成怒了,压着一肚子火问:“快说!拥有‘逐日’号最高权限的人到底是谁?”吕湘英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你们不是把意识传到别人身上,或者拿个尾巴扎人脑袋,就能知道人家的记忆吗?来呀,傀儡我啊!扎我啊!”
严黄气得鼓起牙关,一双手不断在握拳放松。“好。会如你所愿的。”说着,从“日军”手上接过一麻袋,套在吕湘英头上。吕湘英闻到麻袋内一股药味,顿感头昏脑胀,想咬唇制造疼痛保持清楚,可是大脑早被麻痹,很快便不省人事。
(本章完)
第78章 汪洋之“婴”(一)()
人类为自己赋予了名称“人”,并认为“人”是凌驾一切非人生命的万物之灵。
人类也惯于称呼其他有智慧的物种为“人”,譬如外星人。这反映出人类某些惯性思维:只要是具备智慧的,不管他们是否长得像人,人类也会将其称之为人。
但是,人类却称呼我们作鬼鸦!
表面上,这仅仅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的相貌像乌鸦——“鬼”只是这片东方大陆上的文化所惯用的蔑称——而实质上,他们在自我意识层面中,已将我族看成低人类一等。
傲慢啊!一个频临灭绝的物种,竟然还敢如此傲慢!按照这种逻辑,人类在我们眼里,也只不过是“鬼猴”、“鬼猿”而已。
但不管人类怎么称呼我族,我们也是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婴——以人类孱弱的声带发音,“婴”就是我们的名字,一个远远高于“人”的名字。
看吧,“婴”将不会再有特指人类幼崽的含义。终有一天,我族会改写这个字,并让其取代“人”,成为这个蔚蓝星球上的主宰。
==========汪洋之“婴”==========
像是在碰杯,又像是在洞穴中摇曳的风铃。声音很悠长,很空灵,仿佛从遥远的银河流淌了不知多少个世纪,才传到人们的耳中。
这是哪里?是什么东西发出如此美妙的声音?
柔和而清脆的声响像有生命般,在轻轻地舞动。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由生命自我演化的,是与天地同生的,并且交织缠绕在一起,相互填补着彼此的空隙,慢慢由单调变得复杂,变得圆满。
宛如一首乐曲。是了,确实是一首乐曲,而且是一首耳熟能详的乐曲。
这首乐曲沿用了很长时间,也不知多少代人被这首乐曲的每一个音符簇拥着走进婚礼的殿堂——那正是《婚礼进行曲》。心很暖,像置身于良朋满座之中,个个翘首以待,人人洗耳恭听。
“请用最热烈的掌声,祝贺今晚我们的主角新人——”甚至可以听见婚礼司仪在说话,“吕湘英先生及年沐盈小姐!”
果然是婚礼,是我的……
吕湘英猛然醒来,就连适才如痴如醉、如梦如幻的心境亦跟着一同醒了。取而待之的,是惊惶,是恐惧。他本以为自己在做梦——很多人遇到无法解释的事情时,都会寻找这个侥幸的理由去为自己解脱。可惜这不是梦。他清楚听见,刚才确实是播着《婚礼进行曲》,并且真的有个司仪在说话。
记忆唤醒了他对所有遭遇的知觉。他发现自己坐在某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眼罩隔阻了视线,手脚均被金属扣带扣着,丝毫挣脱不得。他清楚记起,自己被严黄用浸泡过麻药的麻袋套头之后,便晕了过去,所以他亦十分明白,自己已是身陷绝境。他只是解释不了,为何“婚礼”仍然进行着。
“十分感谢各位今晚光临,使得我和小盈的婚礼蓬荜生辉。”
他惊讶地发现,竟然还能听见自己的致词。这算是什么意思?精神折磨吗?在人死之前,先让他感受一下曾经的幸福,叫他对这个世界更为不舍吗?
“是哪个婊子养的在播这无聊的录像?”他不禁破口大骂。但骂了之后,便又马上察觉不妥。
这是哪里来的录像?他记得与年沐盈离婚后,他就把一切关于他们婚姻的东西全部付诸一炬,这当然包括记录了他们婚礼的录像。他越想,心里越怕,听见的声音也越发扭曲和杂乱无章。
空廊的脚步、时钟的嘀嗒、开门的吱呀、过隙的急风,同时还有锯木的、咀嚼的、枪炮的、呐喊的、惨叫的,多不胜数,全都混杂在一起。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汗直冒。忽然一句凄厉的“小英!你在哪里?”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他认出那是他母亲的声音,她在找儿子。他情不自禁地大叫:“妈!我在这儿!”可是一切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急了,忙竖起耳朵左闻右听。那声音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以为母亲就在附近。在晃动脑袋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头上不知扎了多少根东西。但他实在顾不上去理会那些玩意儿,只带着怀疑而不失敬畏的口吻,叫了声“妈”。可是“妈”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人类的内心世界真是可怕。”他不由得一个激灵,因为他听得出,说话的人正是严黄。
“你……你把我妈怎样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母亲也被严黄掳了。他的思绪已乱得像被猫儿耍玩过的线团,甚至失去了最为基本的判断能力——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心只顾着寻找那早已在他生命中消失的母亲。
这一切都是他头上扎着的信息导管为他设计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的精神和意志全线崩溃,从而变成一具任人摆布的傀儡。
“哈哈。”严黄慵懒地笑着,“说人类聪明嘛,确实很聪明;但要说愚蠢嘛,又确实很愚蠢。”吕湘英听见他的脚步正缓缓走向自己,“不过我能体会到你的感受。自从我扮演这胖子开始,有时候我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吕湘英忽感眼前一亮,眼罩已不知被谁摘去。“不过我劝你还是多想些开心的事,不然你会被你自己的内心世界吓死。比方说,刚才的婚礼就不错,我还想接着往下看。”
吕湘英不等眼睛适应光亮,便即左顾右盼去找母亲,可哪里有母亲的身影。严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怎样?找到令堂没有?”吕湘英循声望去,却看不见任何人。因为此处除了他头顶的射灯外,四周尽皆漆黑,他就像一名被缚在射灯下的舞台剧演员。
他没想过一睁眼就是如此情景,心中不免有些发毛,仿佛黑暗中正有成千上万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但他始终心系着母亲的安危,挣扎着就要从椅子上起来,冲严黄声音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吼着:“你有种冲我来!快把我妈放了!”每当人无可奈何又心急如焚的时候,所说的对白都是类似的。
“我很想满足你的要求,”黑暗中严黄戏谑着说,“但这有点困难。因为令堂可能老早就归西了。”
“你撒谎!”吕湘英发疯似的抽动四肢,“刚才我还听见我妈叫我!你快把我妈放了,要不然我必定叫你不得好死。”多么无力的恐吓,只怕三岁孩童亦不为所动。
“这倒是真的。”严黄说,“我也听见令堂叫你了。但是,她并不是在这里叫你,而是在你的脑子里叫你。”吕湘英听迷糊了,“你什么意思?”
他话刚说完,眼前陡然亮了起来,光线比头上的射灯不知强了多少倍。他一时适应不了,只能别过脸去回避。待他能直面光亮的时候,他看见眼前赫然是一个大屏幕。他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坐在某间电影院的最前排,但左右一看,却没有看到别的座位。
“来。我让你重温一下令堂崇高的母爱。”吕湘英这才察觉,严黄说话时,声音竟传得老远,想必此处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地方。这时,大屏幕中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