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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影子投在他脸上,赫然便是严黄。
“吐出来就好。”他一面说一面脱去衣服,处理着左肩之前中枪的伤口。刚才拼命抓住门框时,把他的伤害撕裂了,又被肮脏的河水浸泡过,恐怕又得感染发炎。正处理间,忽见一个矮小的身影躺在地上,已是生死不明,而另有一肥大的身影,正在为他推腹压胸,人工呼吸。
那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者,自然是杨处寒,而为他施救的,正是汤兰。严黄走近,推了推汤兰:“我来救他,你先去把喝进肚子里的水吐出来。”汤兰却未挪开,声音冷如鬼魅:“我一口也厶喝。”说话间,已将卡在杨处寒喉头的一口水推了出来。
汤兰旋即将他扶起,严黄见他转醒,由衷一笑。“死矮子,没事了吧?”杨处寒点着头,“没……没……”尚未说完,突然“噗”的一声,腹部已被汤兰狠狠揍了一拳,随即“哇”的一口,险些把肠胃都吐了出来。汤兰这才冷幽幽地说:“现在才叫厶事。”
吕湘英见众人已齐,大感欣慰。“好了。所有人都没事。”又问严黄,“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严黄处理完伤口,看了看下水道两头。“咱们好说歹说,终于来到这儿了。我看咱们人困马乏,又浑身湿透,不如先找个妥当的地方歇上一晚,挨着明天一大早再去找你的‘逐日’号。”众人听了,都觉得这提议甚好,于是辨明方向,径往东行。
行至不远处,忽闻水声隆隆,宛如瀑布一般。走近一看,见下水道尽头之处,竟是个偌大的储水池。吕湘英等人站在铺架于水池上方的铁网低头看去,见这池径约八米,深不见底,然隆隆水声却是自池底传来。
严黄提灯照去,见约十米之下,池壁之上,有一圆洞吐水,宛如巨龙脱洞潜渊,正是那淹了地铁的河水。“这是地铁排汛用的储水池。”严黄边看边说,“这地铁挖得太深,疏水渠无法与靠近地面的下水道相接,只好另挖一条下水道和一个储水池用来排汛。”他又举灯高照,见头顶之上有一窨井盖,“看来每隔一段时间,傀儡就会派抽水车来将水抽走,排往浦东运河。现在这功夫倒是可以省了。”
“这你都知道,”梅若虎赞叹不已,“俺真是服了。”
“我好歹在上海的下水道摸爬打滚了五年,”严黄看着他,“这下水道就是我的家了。”
“我实在不太明白,”吕湘英说道,“傀儡如今占尽优势,如果要赶尽杀绝,直接开河引渠把地铁灌了,我们难道还能像鱼一样吗?”
“那是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严黄把衣服的水拧干,又重新穿上,“他们占领了我们国家之后,需要重建许多东西,而这又需要投入大量劳动力。试问这世上还有比拍个照就言听计从的奴仆更好使好用吗?”言间,他爬上窨井梯,将头顶的窨井盖推开,“咱们就从这里上去吧。”然后爬出了地面。
(本章完)
第55章 来者不善(三)()
梁叔缓缓压低狙击枪的枪托,以抬起架在树结上的枪头,好观察到旅馆中正由下往上跑的目标。
那是阿昆的妻子曼君、妻妹雪谣以及自己的孙子小霖。
“很好。”他瞄着瞄准镜不住地点头,“他们会意了,已经跑回楼上原来的房间等着。”
“呼——,”阿昆这才松了口气,“果然是只好姑娘。”
“还有,”谁料梁叔的话还没说完,“你的美妙歌声终于让那帮家伙忍不住了。”
“他们来了?”阿昆急忙躲到饭店的厨房里。
“两个,分别从二楼和四楼往你方向来了。”梁叔的声音忽然悠哉起来,似乎要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那还等什么?射他呀!”
“开枪!”梁叔突然命令道。
“什么?”
“我叫你开枪!”
“朝哪开啊?”
“随便!”
阿昆无可奈何,朝着厨房的墙壁上“啪啪啪啪”连开数枪。
“好,停!”梁叔又道,“你现在大声说,‘操你妈的死耗子’。”阿昆简直哭笑不得,只好按照指示,朗声说道:“操你妈的死耗子!”
“很好。”阿昆只听见耳机里传来上膛声,“他们听见你的枪声之后就不敢贸然过来了。现在停在一楼和二楼之间,估计是在请求支援。”
阿昆听了,哭丧着脸说:“两只我已经吃不消了,他们还请求支援?”
可惜梁叔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们不请求支援,我又怎么知道另外几个家伙在哪里?”他沉声说道,“你躲在那儿别轻举妄动,我看见他们了。楼顶有一个往下跑了,三楼也有一个。你等着。”阿昆也不多话,连忙矮身到灶头旁边,举枪瞄准着厨房门口,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不管是谁出现在这一片惨绿的瞄准镜中,他都直接扣动扳机,送他们上西天。
“好了,他们集合完毕了。一共四人,全都戴着木马仪和防毒面罩。很好,这说明他们的脑子里不止一个杂种。”阿昆听着梁叔的描述,一颗心“扑腾扑腾”的乱跳,仿佛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他们到达一楼……经过收银台……距离厨房门口约二十米……”阿昆听见一串密集的脚步朝自己走来,紧张得连额上的汗也顾不得擦。
“十米……五米……他们在厨房门前停下来了。看样子他们想活捉你,记住千万别直接用眼睛看。”在阿昆听来,梁叔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预报自己的不幸。他真是恨不得把耳机摘下来,再也不听这老头啰里吧嗦。
“诶?他们在掏什么?催泪瓦斯?恭喜你。”梁叔一言甫毕,空旷的广场便传来“嘭”的一声巨响,一颗足有十五毫米口径的弹头自狙击枪破空而出!阿昆只听见“呱啦”一声闷响,厨房门口便倒下一具半边脑袋不翼而飞的尸体,连同一枚尚未炸开催泪瓦斯。
阿昆第一反应,就是朝那枚催泪瓦斯开枪。只听见“呯呯”两枪,催泪瓦斯篷然炸开,厨房门口三人迅即乱作一团,忙找掩护。
“我叫你躲!”
“嘭!”一人胸膛处被打穿一个血洞,血溅当场。
“嘭!”一人颈部中枪,脑袋飞出三米之远。
“还有一个在哪?”击毙三人后,厨房内外已被一层密不透风的烟雾所笼罩。梁叔半捂着瞄准镜东寻西找,始终不见余下那人的踪影,却忽闻一阵歇斯底里的呼叫——
“是那姓梁的!”
梁叔清楚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姓氏。能出名到连傀儡都知道的,整个上海除了自己恐怕找不到第二个,因为他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金属枪托上,已密密麻麻刻满了“正”字,少说有四五十个。
那也说明——
死在他手上的敌人,足有两百多名,而且其中大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梁叔透过瞄准镜,挨着饭店的窗户一扇一扇地搜。忽见浓烟之外,一个酒瓶从靠窗的桌子上滚落,但预期的摔破声却没有响起。他判断,那儿一定有什么东西垫住了酒瓶,而且他深信,那个垫住酒瓶的东西,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嘭!”这是他今晚的第四枪,目标是一楼饭店某扇窗户下的墙壁。
阿昆再也受不了催泪瓦斯的刺激,抱着视死如归的觉悟从厨房里冲了出来,从某具尸体的脸上摘下防毒面罩戴上,回过神来一看,烟雾中竟是四具横卧在地的尸体,其中一具更是贴墙而死,墙壁上赫然有个透着月光的弹孔。
就在阿昆若有所思之际,四下间陡然枪声暴起,黑夜中清晰可见一连串密集的、拖拽着火光的子弹从旅馆高处朝梁叔藏身的孤杉射去,打得那株柳杉皮开肉绽,洒落漫天针叶。“这止六个人吗?”耳机响起了梁叔的声音,“这枪声少说也有七八人!加上死掉的四个,足有十一二人!”
“那……那我该怎么办?”每逢突发情况,阿昆总是先自乱阵脚。
“是你发挥的时候了!”梁叔开玩笑似地说,“他们的注意力都被我引开了,你只要小心一点,就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你的动作可要快点,我身旁这颗树,可熬不了多长时间。”
就在阿昆踌躇之际,身旁墙壁忽然“啪”的一下穿了个洞。他吓了一大跳,连忙匍匐着身子躲到收银柜旁,旋即一连串子弹打得收银柜木屑四起。幸好那收银柜是实木材质,要不然自己早被打成马蜂窝。他马上明白,对方定是分了两批人,一批火力压制梁叔的狙击点,一批就来找自己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