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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这种作为媒介的光,是绝不能受到任何强烈的光线干扰。所以我才会说,很少看见他们顶着老大一颗太阳去行动。”
吕湘英沉吟片刻,心想在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之前,严黄他们的推测恐怕是最为合理的。又想,如果严黄他们的推测没错,这相机的关键,自然是透那四条中空金属线联接到视神经上的液态水晶。如果这液态水晶真的是导体,能将某种东西从视神经中导出来,然后透过强烈的雷射光将其射出,再从眼睛塞进人们的脑子里,达到控制人们的目的,那么一切疑问就变得顺理成章。只是,这种被导出的东西是什么?又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些东西?
就在此时,门被叩响了。严黄应了句“进来”,然后一人推门而入,正是矮子——杨处寒。只见他的目光在吕湘英和严黄的脸上徘徊半晌,结巴着说:“我……我们找……找到那个三……三天没签名……名……的人了。”严黄向吕湘英打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让他回避一下。吕湘英点了点头,蹒跚爬起,扶着墙壁步出了更衣室。杨处寒见他离去,随即关上室门。
年沐盈一见吕湘英出来,神差鬼使的就迎了上去扶他,可走到一半,又意识到这样做与自己的身份有点不符,一时愣在那儿活像个演错角色的演员,在观众的目光之中不知如何收场。
“潘先生,”吕湘英见她迟疑在那儿,暗暗察觉到气氛不对,“能劳烦一下过来扶我一把吗?”潘德念看见年沐盈分明就是要上去扶他,而他却呼喊自己,一时也搞不清他到底是何用意,骨碌着唯一的眼睛,瞅瞅这个,瞧瞧那个,祈望得到些什么启示。
“我块头大,”只听吕湘英补充道,“她手无缚鸡之力,扶我不住。”这番话,自然是让年沐盈好下台。
梅若虎见年沐盈尴尬得强颜而笑,当即打哈哈走了过去。“这里谁都没俺的块头大,就让俺扶你吧。”说着,将吕湘英搀扶了回来。
吴翠莺冲梅若虎一笑:“你是这里最大只?太目中无人了吧。你当汤小姐死了。”众人早知她口没遮拦,心中也不以为然,但还是忍不住朝汤兰看去,见她不动声息,并无还口之意,都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吕湘英傍着火堆坐下,一瞥眼间已察觉不妥。整个员工休息室,如果不算上更衣室里的严黄和杨处寒,就只剩下自己七名“逐日”号成员。
“严太太和她弟呢?”他心头既疑,便脱口问道。
“走喽。”陈华声边给火堆里添柴边说,“说是有啥子事。”吕湘英“嗯”了一声,又问:“那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我们比预期足足晚了十年才回到地球,是吧?”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点头。“那这十年里所发生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陈华声又说:“都晓得喽。”
“好。”吕湘英说道,“我这样说吧。尽管咱们彼此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毕竟曾一起出生入死过,就像道上混的人常说的一句老话,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
“生倒是一起出过,”汤兰忽然截口道,“死却不见得一起入过。”吕湘英明白她在讽刺吴翠莺什么忙也帮不上,当下未等吴翠莺有所反应,便即说:“反正咱们确实数次从鬼门关逃了回来,往后就更应该同舟共济,守望相助。既然各位都知道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事,想必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今后的日子会更加难熬。所以我想跟大伙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大家尽可以表达一下想法。”言间,目光飘向梅若虎。
梅若虎知道自己是个大老粗,没什么谋划才能。“俺哩——,也没啥想法,就希望能快点找到俺的婆娘和儿子。到时就算跟他们死一块,俺也满足哩。”
“嫂子他们一定正等着你,”吕湘英报以诚恳的目光,“或许明天就能碰上。”
(本章完)
第42章 另一重人格(二)()
其实这十年间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世上能如严黄等这般苟且偷生的,实已屈指可数。众人自然明白到,自己的亲朋已然凶多吉少。只是一来没有证据表明亲朋遭逢不测,也就可自欺欺人,暂得片刻心安;二来是谁都害怕丢了这自欺欺人的本钱,故每每谈及此节,亦皆如梅若虎这般,话语间总透露着对亲朋尚在人世深信不疑的态度。
这时,吕湘英看着陈华声:“陈老,我们之中就数你年纪最长,阅历最丰富。你就说说想法,给大家一点意见吧。”
“我的看法就只有六个字噻,”陈华声伸出左手,竖起姆指与小指,摆出个“六”的手势,“团结就是力量。在你昏迷的这三天里,小严已经找我们谈过。他的意思是,我们跟他们最好能组织到一块,因为分散的话很容易被那些假鬼子逐一击破。”他环顾了一下,见众人纷纷点头赞同,才接着往下说,“但组织到一块也有组织到一块的困难噻。我们七个人,端起枪是七个兵,但吃起饭,也是七张嘴。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解决这吃的问题噻。”
“吃起饭确实是七张嘴,”不料汤兰冷笑着说,“但端起枪却只有六个兵和一个累赘。”众人都知道她又在讽刺吴翠莺,但在陈华声听来,却以为是在讽刺他这个独臂老头儿,一时气红了脸,说不出话。
吕湘英正要一笔带过这话题,吴翠莺却接上了口:“汤小姐说得没错。”众人见她竟赞同汤兰的说法,均感讶异,就连汤兰自己也觉得出奇。“拿起枪确实是六个兵一个累赘,”但她的话显然没有说完,“但吃起饭来却不止七张嘴——”她的目光飘向汤兰,“而是有十张。”
众人这才明白她是话里有话,只三言两语,就毫不费吹灰之力把汤兰的嘲讽挡了回去。
“这好办的很。”汤兰阴笑着说,“往后咱们实行按劳分配制度,多干活的多得,少干活的少得,厶干活的厶得。”
吴翠莺故作一脸遗憾,拍了拍陈华声的肩膀,深深叹了一口气:“老伯,那你以后怎么生活?我都替你担心呀。”陈华声脸如死灰,却又无言以对。
汤兰这才知道自己言语间无意伤害了陈华声,心中颇感歉疚,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只冷笑瞪着吴翠莺:“厶想到你这臭婊子在那富豪姘头身上学了不少东西,这招‘借刀杀人’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她一直冷嘲热讽吴翠莺参加“释阋”计划是中了那富豪借刀杀人之计,吴翠莺却恨极她以这种观点去解读自己与富豪的真爱,当下勃然大怒,霍然就想站起,浑没想到牵动了脚背的伤口,痛得她“啊”的一声,摔坐下来,破口大骂。“干你娘,你个死三八,生个儿子没屁PY眼!乐个夹塞贵(你个吃屎鬼)!”随后叽哩呱啦一大堆台湾闽南腔骂个不停。
潘德念早就看不惯吴翠莺,见她口沫飞扬,心中不胜其烦,当下也加入骂战:“你有完没完啊?能不能说人话啊?你以为就你一个会说别人听不懂的话吗?喔丢雷果搂哞啊!(我操你妈的)”其实潘德念曾为人师表,修养虽不算高,但自问尚有,平素可谓唇边不沾半个脏字。但自从在“逐日”号上首次醒来至今,他就颇看不惯这个心胸狭窄、不懂感恩,时常挑弄是非的女人,再加之想到与自己订下私约的女学生可能今生再也无缘相见,心情糟糕得无以复加,一骂起来便不择言辞。
“你个死人小白脸,臭单眼!你以为我真听不懂吗?我才丢雷搂哞啊!”
“你丢?你拿什么丢?我噗乐阿嬷可是货真价实,我不光能噗乐阿嬷,连你也噗了你信不信?”
眼看二人骂不绝口,吕湘英也怒了。“吵什么吵!”他厉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吴潘二人见他发火,当即收敛,不再言语。
“你们是搞不清状况还是怎样?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了,有力气吵架,不如……”吕湘英本想训他们一顿,年沐盈却拽他衣摆,冲他使眼色。他当即会意,回头看去,见严黄和矮子正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吕湘英知道他们已经听见自己这边窝里斗,只觉面目无光。谁料严黄走到众人跟前,神色凝重,貌似对方才各种谩骂浑然不觉。
“各位,”他的目光在梅若虎等人脸上仔细打量,似要寻找什么蛛丝马迹,最后回头看着吕湘英。
“出事了。”
一个男人,陈尸在轨道旁的值班室内。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尸体身上也没有致命伤,从僵化程度来看,至少死了三天。而三天前,正是吕湘英等人刚回地球的时候